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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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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回山庄已经有段时间了,我又回到了白天辛苦练剑,夜晚说睡前故事的日子,这段时间平静的生活使我偶尔检讨一下自己。我将自己冲动易怒,春心萌动的行为归结为身体处在成长期,荷尔蒙,生长激素啥的分泌过旺导致的后遗症。
在深深地检讨过自己以后,我觉得应该抽空去看看老哥,不知道他在修贤馆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被人欺负,那个被我整趴下的少年有没有找他茬。
这天,我起了个大早,跟大师兄请了一天假,然后赶到马厩,二师兄送给师父的白龙马被圈养在这里。听燕儿说,师父最近白天经常不在山庄,晚上才回,不知道做什么去了,而且,师父外出,并没骑马。我觉得他老人家实在太浪费资源了,决定帮他好好利用一下。
据说,马对甜的东西比较感冒,所以我准备了一些酥糖来到马厩。我看到白龙马正伏卧在草堆上,于是上前唤了一声:“你好,小白龙,我们见过面的哦。”
人家没理我。
“你是我心中的法拉利。”看来要先拉下关系。
没动静。
“你是我心中的保时捷。”
还是没动静。
“你是我心中的劳斯莱斯。”
人家把头转到一边。
不行吗?我踌躇,突然,脑海中灵光一现:“你是我心中的宝马!”
腾地一下,人家站起来了,我立即上前把酥糖奉上。
关系搞好了,我摸摸它的背:“宝马啊宝马,我们一起去庐山玩玩吧。那,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啊。”
宝马为什么在中国卖得那么好?因为人家名字取得好啊。自从称呼小白龙为宝马以后,人家任我摸,任我骑,与宝马的另一绰号“别摸我”完全不搭界。
当我骑着白龙马享受着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就觉得前面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不一会,就到了庐山,于是放慢速度,走马看花。
此时正值三月,山石间飞瀑流泉,溪水潺潺,花花草草们正尽情的享受着阳光,鸟兽们也在林间奔腾雀跃,如此美景,真让人流连。
不觉间,已经逛到了中午,连忙赶到修贤馆,还好,赶上了午膳。
吃过午饭,老哥说下午不用上课,正好可以一起四处走走。
其实我已经游览了一上午了,不过庐山面积挺大的,还有很多地方不曾去,像旅游这种事,人越多才越好玩,于是,很开心有老哥作向导。他来了一个多月了,对附近比我熟悉。
我牵着白龙和老哥一面走,一面评论。“哥,这庐山的寺庙可真多呀。”
记得有诗云:“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四百八十寺,不知道是实指还是泛指,不过,看庐山的众多寺庙,就可以想见是实至名归了。
“恩,是啊。一则因为庐山风景优美,山清水秀,山之有水而灵动也;二则因其幽静,多名士与高僧喜欢在此清修。如书圣王羲之于金轮峰下筑别墅,后赠与僧人达摩多罗作为寺院。我们所住的东林寺为慧远大师所建,附近就有西林寺,大林寺等。”
“哦。”我对寺庙没多大兴趣,一心想着看瀑布,我喜欢流水一泻千里的冲击感。
不一会,便听到水声,人说,“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果然没错,我是但闻其声,未见其形。
终于在峰回路转之际看见两瀑高挂,老哥说,它是同源异流的东西两瀑。东瀑自鹤鸣、龟背两峰之间奔流而出,由于受到两崖窄隘迫束,瀑布跌落过程中,水流散开,形若马尾。故名马尾瀑。西瀑自黄岩山巅倾泻下来,跌落在双剑峰顶的大龙潭中,再绕出双剑峰东,缘崖悬挂数百丈,名黄岩瀑。(摘自百度百科)
恩,这个就有“飞流直下三千尺”的气魄,蔚为壮观。
正陶醉时,听到有人走来的脚步声,放眼望去,是上次见到的美少年,他居然也到这里来游玩了。离得还有点远,我居然也听见了,看来是习武的缘故,听力越来越好了。
这人翩翩走来,脸上似笑非笑地望着我,瞧着属于那种玩世不恭的人,年纪与哥哥差不多,衣饰华丽,大概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吧。
他的笑容有些暧昧,我想起自己是男子装扮,这家伙该不会是个玻璃吧。所谓断袖之癖,龙阳之好,自古就有之,越是富贵人家越多有此事,我看整个修贤馆,他的姿色排第一,老哥可以排第二,他们住的又是和尚庙,少近女色,不禁为老哥担心起来。
“哥,我教你一些防身之术吧?”
“咦?无缘无故为什么说这个?”
“我担心你受欺负。”我可不愿爹娘唯一的儿子被诱拐成同志,那样多伤二老的心呀,虽然我个人没什么意见。
“你以为我是你呀,整天跟人找茬。我的同窗可都是斯文人,没有这个必要。”
“英杰兄!”那少年已走到跟前。
老哥回头一看,笑道:“文才兄,想不到你也有此雅兴,幸会!”
文才?我连忙问老哥:“他不会姓马吧?”
不等老哥回答,那人已径直答道:“在下正是马文才。”
什么?这下麻烦大了!赶紧开溜吧。
“哥,我突然想起山庄有事,我先回去了,下次有空再来看你啊。”
也不管老哥一脸疑虑,骑上马就跑了。直到感觉已经跑出很远了,才停了下来,下马一边走一边发呆。
实在是太震惊了,我一直以为,即使我叫祝英台,大师兄叫梁山伯,但是我现在才十一岁,虚岁也才十二,并且,我和大师兄又没有什么亲密接触,一直相安无事,只有同门之谊,所以,没太把梁祝传说当一回事。可现在,马文才这家伙居然出现了,我得慎重为自己的未来好好做打算了。
我正想着呢,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英台,哪里去?”
啊,是师父,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呀。
我老实地回答:“师父,我准备回山庄。”
他旁边还有一位年约五十的长者,应该是师父的朋友,我施礼道:“参见前辈!”
“你就是英杰的弟弟英台?”
“正是。前辈莫非就是家兄的老师雷先生?”
他颔首,抚须一笑:“就是你在我馆前欺负我弟子的?”
我干笑一声,岔开话题:“晚辈一直有个疑问想向先生请教。”
“噢?说来听听。”
“我家师父选弟子要求颇为严格,但不知为什么先生选弟子则是来者不拒呢?”
“哈哈哈!”雷次宗大笑不已,对旁边的师父说道:“你这小徒弟真有意思,他自己打了人不认错,反怪我招徒不慎。”
师父笑叹道:“是我管教不严啊。”
稍顷,雷次宗正色对我说道:“你师父招徒弟乃是教剑术,学剑者如剑有两刃,可救人,亦可害人,视持剑者品性而定。倘若选徒不严,让那为非作歹者练得一身本事,岂不祸害人间?
我选徒乃是教文,学文者最主要是学得做人的道理。品性上等者我自然喜欢,当教其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品性中等者,当教其努力提升;而品行下等者,我更需要好好教导他,令其多明白做人做学问的道理。”
“原来如此,晚辈受教了。”
但见雷次宗意味深长的看向师父,师父则回以高深莫测的一笑。
我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师父干咳了一声,对我说道:“英台,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去吧。”
“是,师父。”这么好,竟然不问我怎么骑着白龙来了,还是快走吧。
很久很久以后,我才大致猜到他们的哑谜究竟唱的什么。大概是这样子的:
雷次宗:你这徒弟是个女娃儿,你没看出来?
雷项:早看出来了,没点明而已。
雷次宗:为什么?
雷项:天机不可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