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英台正传》西铁丝

10、第九章

　　在师父的寿宴上第一次见到了师母。

　　大师兄说过，师母虽是女子，但剑术不在师父之下。我没有见过师父的剑术，但是大师兄和二师兄的那场比试却让我开了眼界。

　　从那场比剑可以看出，二师兄并不是大师兄的对手。其实，这本来是可以想像的，大师兄跟着师父十几年了，是师父手把手教大的，而二师兄只不过学了两三年而已，就算天分再高，终究有所不及，更何况大师兄也是极有天份的。

　　在这次寿宴上我第一次见到的还有一个人，确切地说，是个小女娃，她就是师父师母的爱女，雷燕。

　　师母看上去也只二十多岁的样子，但是，如梁山伯所说，他从小由师父师母养大，那么，师母应该三十好几了。

　　他们中年得女，一定百般宠爱。我想，雷燕这小家伙，一定不好惹。

　　说是四十大寿，其实乃是虚岁，实际应该是三十九。我如果按虚岁算，应该是十一岁，雷燕是四岁。

　　这个寿宴的实际宾客其实就只有我们一众师兄弟而已，师父并没宴请别人，看来他确实很低调。

　　大师兄献的寿礼是师父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欢聚图，画上的三人皆是栩栩如生，惟妙惟肖。这家伙的画技果然不是盖的。

　　师父师母看上去都很喜欢这张全家福，就连那个小不点也在那欢呼雀跃：“娘亲你看，这是我，这是我！”

　　我心里很不厚道地想，要是有拍立得就好了，全家福神马的，想拍多少就有多少，唉，可惜现在一切都是浮云啊！

　　二师兄从怀内掏出用黄布包裹的一个物什，交与师父道：“这是老师命我代为呈交的贺礼，据传为后期墨家所著《开物纪要》第九篇，老师认为其所载机关术过于玄妙高深，只有师父方能参透。”

　　“大师兄，二师兄的老师是谁呀？”我小声问旁边的梁山伯。

　　他在我耳边轻声道：“是师父的族兄兼好友，雷次宗。”

　　名儒雷次宗，他的大名我听说过。

　　祝老爹在为老哥祝英杰的学业做筹划的时候，就想着要他拜师在雷次宗名下，岂知雷先生被皇帝召到京城，在鸡笼山开馆教学，只有皇亲国戚的子弟才能有资格进馆学习。老爹无奈，才将哥哥送到也算名校的杭州西湖社。

　　师父打开书仔细翻看了一下，微笑点头：“恩，不错。代我谢谢仲伦兄。”

　　二师兄又道：“弟子偶然得一神骏，号白龙，今日特作为寿礼献给师父，祝师父福寿双全。”

　　于是，示意随从，牵出一匹白马来。

　　白龙马，又让我想起了《西游记》，如果有人告诉我说这匹马是小白龙变的，我也会相信的。因为此马不仅体格高大，毛色纯白如雪，而且四肢强健，气场强大，站在它旁边似乎能感觉到它可以随时腾空而去，光是外形就已经完全征服我了。

　　二师兄介绍道：“此马不光外形神骏，还可日行千里而不倦怠，虚空奔驰，转眼可致百丈开外。”

　　我想，他说的大概有些夸张，大意是这马不光漂亮好看，而且马力强劲，可长时间奔跑，平地起步加速时间短，如果以代步工具换算，相当于后世的法拉利或兰博基尼了。

　　市长公子身价就是不同，一出手就是大手笔，这白龙才是真正的神马啊。

　　师父对这件礼物同样笑纳，大师兄则笑意盈盈地望着我，那样子，分明是等着见识我的神秘礼物呢。

　　我心里很是忐忑，不知道自己和十六位师兄准备的礼物在有珠玉在前的情况下，能不能得到师父的青睐。回头瞟一眼众师兄，他们倒是自信满满，于是，一个示意，大家开始行动了。

　　大家七手八脚地抬出两个大木箱，将木箱里的物什一一摆好，开始了我们的重头戏，演皮影戏。

　　我是费尽心思才想到，自己生活在二十世纪时的乡村时，每家逢有喜事都会请人唱大戏。现在，什么戏剧戏曲之类的似乎还不盛行，不过众师兄中有人提到有皮影戏，于是，我们便到城里找到一个皮影戏班，花了点钱租用了他们的一些场景道具，外加请教了皮影的用法。

　　如今，正式派上用场。第一出，桃园三结义，在锣鼓声中华丽丽地登场。

　　灯光，帷幕，皮影的动作，是师兄们在做，我是主要配音演员，给大部分的人物配音，还有一位在语言方面有天赋的师兄做配合。

　　于是，大家就在分工协作中演完了第一出。

　　然后，又是一番锣鼓宣天，开始演第二出，压轴戏，齐天大圣大闹天宫。

　　桃园三结义发生的并不遥远，观众们耳熟能详。但是，《西游记》还没有出世，因为唐僧要到唐朝才出现，所以，我只选择了孙悟空大闹天宫这一段，不过，这已经让大家看得入迷了，尤其是小不点雷燕，我从帷幕的空隙里望去，看到她在那里兴奋得不行，好几次要挣脱师母的怀抱，想要跑过来，不过，都被师母拉住了。

　　嘿嘿，要的就是这效果。

　　演出完毕，我们十七人齐声唱道：“愿师父，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