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置于死地 那些所谓的 ...

  •   方非鹤点头表示知道了。
      转过身泰然自若对舒絮说,“我先送你回制琴坊。”
      他掩藏的很好,可舒絮还是看出他抑制的情绪,侧身看向他身后神情紧张的小园,抬头说,“我自己回制琴坊就好,少爷你先去处理事情。”

      他没有应下说好。
      方言情在一旁听到两人的对话主动上前道:“我帮你送舒姑娘去制琴坊,正好顺路去绣庄看看。”

      听到方言情要送舒絮回制琴坊他便没有因此放心,而是转头把小园叫上前,“你让大园送舒姑娘和三小姐回去。”思索片刻他选了一个折中的方法,“找两匹马来,去药铺。”
      小园:“是。”

      “三姐,劳烦你了。”方非鹤道。
      上前轻轻拉起舒絮的手,方言情笑说,“无须多谢,就当我感谢舒姑娘刚才的出手相助。”
      方非鹤又看向舒絮说:“舒姑娘,失陪了。”翻身上马。

      望着方非鹤远去的身影,舒絮的手捏紧放在胸口,她第一次见他如此着急。从方才的对话里她得知是药铺出事了,默默祈祷能相安无事。
      方言情轻拍了一下舒絮的手背,“放心。”宽慰,“他能处理好。”她清楚方非鹤的能力,当年能把制琴坊起死回生,把药铺经营起来,他也是有些手段在身上的。

      舒絮收回目光。
      她单纯担心药铺出事,毕竟方非鹤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不希望他出事。其余其他的,她无心去想。

      大园把马车停在二人面前,下车朝人行礼,“三小姐,舒姑娘。我受命送你二人回去。”
      “嗯。”方言情拉着舒絮的手抬脚踏上马车,刚踩上马杌。

      “三姐。”
      方言情上车的身子一顿,退下马车看向从不远处走来的方言晗。
      她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四妹。”
      方言晗快步上前挽住方言情的手臂,凶狠地瞪了眼舒絮问,“三姐你怎么不等我们一起回去,还有为什么要带着她。”毫不避违地伸手指向舒絮。

      舒絮身体猛地一怔,心脏被方言晗毫不掩饰的恶意吓得心脏都漏了一跳。不过被她迅速藏了起来,一秒钟后她心如止水的站在原地,仿佛她说的不是自己,默默听着两人的对话。
      方言情余光瞄了眼镇定的舒絮,神情尴尬地说,“我要去绣庄,顺路送舒姑娘回制琴坊。”按下她指着舒絮的手。

      方言晗目光看了一圈周围没瞧见方非鹤,询问道,“方非鹤呢?他的人,怎么不自己送?”眼底闪过狡黠的笑意,“他怎么好意思让姐姐帮他送。”谈及方非鹤眼里皆是憎恶。
      脸上的那抹笑容变得僵硬,“他有事先走了。”方言情窘迫地说,“我也是他三姐,帮他送一下舒姑娘合乎情理。”

      她把方言晗挽住自己的手拉下来,好声好气的说,“你和大哥二哥回府,我去绣庄把事情处理完在回府。”害怕方言晗继续待下去说出更难听的话。
      方言晗怎么听不出她这是在赶自己走,暗地咬牙她没料到只是一个赏荷宴,就让方言情和舒絮的关系变得十分亲近。也让方非鹤和她的关系得到改善,居然还好心帮他把人送回制琴坊。

      乘船时她去和方严寒,方严文同乘。早知会被舒絮抓住机会跑来和方言情拉近关系,她就该和方言情同乘。
      此刻的方言晗追悔莫及。
      听到这里的动静方严文和方严寒也徐徐走来,二人皆看见了舒絮。方严寒面色无异,方严文却不同,瞅见舒絮他脸色当即一沉厉声问,“你怎么在这?”

      舒絮默不作声只是礼貌朝二人屈膝行礼。
      方言情明白此地不宜久留,悄无声息往后退了一步,“大哥,二哥。我先走了,绣庄那里耽误不得。”

      大园从方言晗来时就把舒絮不声不响地护到身后,保持高度警惕地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等方言情和三人说完,大园立马扶着她和舒絮上马车离开。

      手指攥紧团扇,方言晗愤怒地死盯着那辆马车。但忽然想起方非鹤为何离去,立马回嗔作喜,“大哥,二哥。我们回府吧。”
      她脸色那细微的变化被方严寒看得一清二楚,他假装没看出,走向回府的马车。

      方严文那二愣脑子完全没注意到,“四妹,回府吧。”
      方言晗:“好。”
      两人一起往回府的马车走。

      弥漫的荷香渐渐消散,天边的残阳收起了身影独留金光染在云朵间。人群散去,临水宫归于平静。
      半个时辰后,到了制琴坊舒絮走下马车,“多谢三小姐送我回制琴坊。”

      方言情:“舒姑娘不必多礼,下次见。”
      舒姑娘:“三小姐慢走。”
      大园朝舒絮点头,“驾。”驱车离去。

      马车的声音很大,但为了防止车外的大园听到铃兰就是刻意压低了声音问,“小姐,为何要为了五少爷得罪四小姐?”她不懂今日的方言情。府上的人都知道五少爷和二少爷,四小姐水火不容。
      府上的下人对五少爷都是避之不及,可今日不知为何她家小姐偏偏要与他交好。

      他们这些下人今日没有跟上船,所以铃兰不明白短短两三个时辰,为何方言情对方非鹤的态度变化这么大。

      想起舒絮在船上维护自己的模样,方言情发自内心地笑道,“铃兰,我累了。”今日她突然觉得身心俱疲又无比轻松,她不想再去管方府的事情,她想自由自在地活一次。
      那些所谓的血肉亲情,姐妹情深她都不在乎了。

      方言情闭上双眼,单手撑着下巴歇息。
      铃兰见她满脸疲惫也不再追问,拿起团扇默默地为她扇风。

      “大园,回府吧。”片刻后方言情忽然开口道。
      大园询问:“三小姐不去绣庄了吗?”
      方言情:“不去了,回府。”
      大园:“是。”
      今日绣庄无事,刚才对方言晗那么说不过是随口打发他们的借口。说完方言情继续闭眼歇息。

      夜色已然全黑,方言情走下马车在府门口站了一会儿去。今晚她没去积善堂,迈开步子径直回了燕晴阁。

      方非鹤翻身下马,药铺的张掌柜见方非鹤来了吓得立马跪到地上请罪,声音里夹着恐惧与紧张,“五少爷,昨日这批五味子和金沸草就被人毁了。还有几箱名贵药材也被毁了。”完全不敢抬起头看他的眼睛。
      “你先起来吧。”方非鹤皱起眉,“先带我去看看药材。”浑身上下散发着寒气,让人退避三舍。

      这件事虽然是他身为掌柜办事不力,可方非鹤现在没心思来指责他。
      他此刻最担心的就是那批药材。

      这批药材他一共定了五百斤,最近京城这两种药材稀缺,他好不容易才从外地买了这五百斤,现在全被人毁了。还要那几箱名贵药材,是要送进宫去的。
      眼看就要到与皇宫交货的日子,现在药材毁了,没有药材交差,皇宫必定降罪于整个药铺。

      张掌柜片刻不敢耽搁带着方非鹤前往库房,推开门被毁的药材暴露。五味子上面被人混入葳蕤,药性已经减半不能入药。
      而剩下的金沸草的箱子被人渗了水还用布把箱子密封起来,让其完全不能在入药。

      两种药材虽然不是很名贵,但是数量很大加上京城最近这两种药材缺少。方非鹤的药铺是京城第二大的药铺,很多小药铺都会来他这里买药材。
      而那几箱名贵的药材都被砸得破烂不堪,这样的药材不能拿起交差。

      眼眸里覆盖上一层厚厚的雪,目光散发寒气看向张掌柜,怒不可喝地吼出声,“给我查,这批药材运回京城的途中有谁接触了。”这批药材不适合走水路,他特意交代走陆路,没想到会被人算计。

      张掌柜被方非鹤吓得心里额头直冒虚汗,脸上的血色瞬间荡然无存,嘴唇发白颤着声,“是,小人这就去查。”
      连滚带爬的离开库房。虽然方非鹤平日里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极少发脾气更不会轻易朝他们这些下人发火。可一旦他动怒,人人恨不得离他三尺远。

      看见药材被毁,小园气得在旁边骂个不停。
      被小园吵得头疼,方非鹤冷声道,“小园,你去查查药铺的人有谁最近不对劲的。”
      发现方非鹤的脸色阴沉,小园自觉停下口中的谩骂声,点头说“好”。

      库房外夜色里响起阵阵虫鸣,风吹进库房扬起方非鹤的裙角。
      他在库房站了许久,怒火消减他脑子的思绪也清醒了过来。他心里已经猜到是谁毁了这批药材,整个京城想要他不好过的无非就是那几人。

      只是没想到他们这么沉不住气,舒絮才接下制作巴邑国制作的圣旨没几日,他们就已经按耐不住对他名下的其他店铺动手。
      他们已经按耐不住要置他于死地。

      被毁的药材无法恢复。方非鹤没在药铺待多久,吩咐交代好张掌柜,趁着夜色还未很深他回了府你。
      大园送方言情到府后第一时间赶来药铺接方非鹤。看出他的神情冰冷,大园遵守本分扶人上马车,旁的一个字都没问。

      马车上方非鹤假寐同小园说:“帮我查查府上那几位最近的动静,让大园去查查最近谁派人出城了。”
      小园也是立马就反应过来恍然大悟道:“少爷,你怀疑是……”

      方非鹤蓦地抬眼看向小园。
      飞快把自己的嘴巴闭上,不敢再多言。偷瞄方非鹤,见他重新闭上眼小园松了一口气。
      在方非鹤身边跟了这么多年,他能察觉到自家少爷现在情绪很不好,他还是安静待着好,免得引火烧身。

      舒絮回到制琴坊先去后院查看一番昨日制作的琴,确认琴没什么纰漏她才放心回去。
      夏季的月色很亮,在院子里都不要蜡烛都能清楚的看清地面。舒絮借着月光,回到房间息下。

      月光洒在两人的身上,秦展月送谷云泽回府,站在谷府门外她低着头声音羞涩道,“那我过几日在登门拜访谷夫人。”
      谷云泽:“好”。
      “谷公子,不知你是否还记得几个月前的约定。”秦展月问。那是数月前在郊外踏青说好两人合奏一曲,不过之后事务繁忙两人都忘了。

      她刚脑子里忽然想起这件事,当然不会放过这种和谷云泽相处的机会。
      谷云泽也想起来了,眼角含笑道:“记得,公主定好日子告知臣一声就好。”
      秦展月脸颊被灯笼照红,压着嘴角的笑轻声,“嗯。”

      秦璟珣抬头看向天空朝秦展月大声道,“三皇妹,宫门快要关了。”
      秦展月这才恋恋不舍地登上马车回宫。

      马车上秦璟珣实在是没忍住出声调侃,“你们两人今日都黏在一起,分开时怎么还一副生离死别的模样。”想起那个画面他头皮发麻。
      “六皇兄,你就是忮忌。”秦展月懒得和他这种没有心悦的人浪费口舌。

      秦璟珣摇了摇头闭口不言。
      忮忌?
      说得到也不错,他们身为皇子婚事从出生就由不得他们。

      宫门即将关上时,秦璟珣和秦展月回到了皇宫。秦展月与秦璟珣道完别,转身回掬月宫。
      还未走到掬月宫的殿门,远远的她就望见了讨厌的人——陆翊承。

      秦展月心情很好,不想和他过多纠缠。假装没看见陆翊承,路过他眼前。
      陆翊承见她无视自己伸出手拦住秦展月,恭敬行礼,“三公主。”

      好看的眉头一皱,“陆皇子,你来掬月宫做什么?”秦展月从喉咙里挤出话。
      “前几日多有得罪。”鞠躬道歉,“这是我给你的赔礼。”把怀里的东西双手奉上给秦展月。

      她目光平淡随意一瞥他手里的东西,轻飘飘留下一句,“哦,不需要。”带着忘忧和一众宫女太监走进掬月宫。
      晚风吹过留下清冷,陆翊承看着手里的东西自嘲一笑,看向秦展月远去的身影。内心暗骂自己来自取其辱,明知她不会收自己的东西,还要来跑这一趟。

      把东西收回怀里,陆翊承转身离开。

      ***

      亥时一刻,方非鹤回到方府。路过一个院子时他停下了脚步,院子里灯火通明偶尔能听到一两句声音。
      半晌后,他移动脚步回远鹤院。

      既然他们要主动来招惹他,就别怪他念及兄弟姊妹的情义。

      月亮的残缺逐日变化,弯弯地挂在寂静的可怕的夜空中。
      风刮起远鹤院的树枝,烛光摇曳方非鹤提着笔在信封里写下几句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置于死地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