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乐器宴会 “是方府方 ...
-
对于晚上发现的事情，舒絮和小桃两人完全不听到动静。白天干活很累，她们睡的很沉。
制作好三公主的琵琶，舒絮的精神也总算是松懈了。她继续忙着手上其他乐器的制作，每天从早忙到晚。
***
皇宫。
崇文馆散学后，秦璟珣拉着秦展月避开人群走到一条偏僻的小道上，压着嗓子，“父皇要办两场宴会。”
秦展月点头，“我知道了。”
这事她昨日就从秦璟珺口中知晓，父皇思来想去觉得卫太尉和曹介太师都言之有理。不想怠慢巴邑国的使者，又想把我朝的乐器发扬光大，于是皇上决定办两场宴会。
先办使者迎接晚宴，再办乐器品赏晚宴。
日子都定好了，六月廿十九和七月初二。
秦璟珣瞪大眼睛，“你知道居然不告诉我。”怒声谴责，“你不讲义气！”
无语得甩给他一个白眼，秦展月说，“昨日你跑出宫找你那些好朋友去避暑山庄赏荷花，戌时三刻回来就跑回自己的宫殿歇下，我哪有机会告诉你。”数落秦璟珺，“自己跑去潇洒不带我就算了，还反过来倒打一把责怪我。”
秦璟珣一听自知理亏，连忙给她赔不是，“三妹我错了，你前段时间不是看上我宫里那套羊脂白玉的棋盘，我等会儿就让奴才给你送去。”温声软语的哄劝，“好妹妹，请原谅三哥。”
听到那套棋盘秦展月瞬间眼睛发亮，笑着问，“真的把那套棋盘送给我了？”藏不住的开心。那套棋盘她看上很久了，但秦璟珣说什么也不愿给她。
看在棋盘的面子上，秦展月勉强原谅了他。她也想起前些日子收到的那把琵琶，说，“三哥，我的琵琶做好了。我带你去瞧瞧。”
“好。”秦璟珣高兴道。
两人带着丫鬟，奴才沿着小道向掬月宫去。
***
谷云泽搀扶着钟桐走到院子里乘凉，池塘里东南角的莲花刚谢，西南角的荷花竞相开放起来。
让下人端来一盆冰块放到亭子里，母亲身子刚好，虽也进入夏季也不敢多用冰降温。
“娘，我的任职文书已经下来了。”拿起扇子给钟桐扇凉说道，“万年县令，离家近。也是建朝以来任职最高的进士榜首。”
欣慰地拍打谷云泽的手背，同时钟桐也心底了然皇帝为何要封他为万年县令。
在京任职的官员都是五品以上，他与三公主的事情京城流传已久，想必皇帝早有耳闻。
这是在考验谷云泽的能力，是否配得上公主。
“巴邑国的使者前不久已经进京，皇帝专门设宴迎接他们的到来。”如今他已有官职，还有谷奉贤那位尚书侍郎的爹。入宫参加宴会几乎板上钉钉。
“娘，你不要担心。”谷云泽握住钟桐的手，“这是入宫参加宴会，不会发生什么事的。”
浅浅微笑，她道：“傻孩子，娘不是担心你出事。”拍打他的肩膀，“你要好好表现，你和三公主要靠皇上点头才行。”
秦展月身份地位是他们高攀，皇上为公主选驸马都是品学兼优，文武双全京城名门望族的嫡长子，侯爷，将军，世子。
谷云泽点头说：“孩儿知道了。”
钟桐慈爱的望着他，余光瞥见院门那里站着一人。她知道是谷奉贤，却依旧不想见到他。
轻声道：“岚儿，扶我回屋吧。”她看见他那虚伪的样子就嫌恶心。
她醒来这些时日再三思虑后还是决定和离。想着等谷云泽和三公主的婚事定下来，她就把和离书交给谷云泽。等二人的婚事完全，便离开谷府。
这些年来她已经厌倦这高门大户的生活，更恶心那虚伪的深情。下半辈子，她想为自己活一次。
谷云泽扶着母亲回到屋子里坐下，“还有件事忘记和娘说了。”坐在茶桌的另一边，“制琴坊派人来说，母亲的芦笙再过两日便能制好，送到府上来。”
“那太好了！”喜于言表，钟桐眼睛里装满喜悦。
谷云泽：“制琴坊送来，我立马给你拿来。”
钟桐：“好。”
她心里那片荷花随风轻摇动，一片花瓣飘落进水面，泛起轻微的涟漪。
***
荷叶上装满清晨的露珠，随着风的吹动露珠顺着脉络滴入水面，映着人影的水面溅起一小片水波。
“无一人生还——！”咬牙切齿。他雇了那么多高手都没得手，白花了他那么多银子。
“知道是谁做的吗？”方严寒问道。
侍卫：“属下不知，已经派其他人去查了。”知晓刺杀任务失败，他已经第一时间派人去查了。
侍卫：“这次任务知晓的人不多，属下很快就会查清楚。”
方严寒默不作声，心里已经有了可疑的人选。他想不通，是谁把消息透露给那人的。
京城里除他，没人会平白无故去救那位孤女。
面色凝重，“不要去查，这件事我会自行处理。”方严寒已经猜到是谁破坏的他的计划，却暂时不能动他。
这笔账，他以后会慢慢和那人算。
他眼下至关重要的是皇上要办得那两场宴会。他们方府虽是商贾，却也是皇宫最大的皇商。
这次两场宴会都是由他们方府供应东西，皇上也会邀请他们方府的众人去参加宴会。这次他要好好表现，争取从方卓渊手里拿到一家为皇室供应的店铺。
方卓渊老谋深算，这些年把手里为皇室供应的店铺攥得死死的，让他毫无可乘之机。
放才晴空万里的天空忽然下起瓢泼大雨，打得人们惊慌失措急忙寻找地方避雨。方严寒看了眼被雨砸的水花四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倒映在水面的影子被敲得碎影摇动。
雨滴沿着房檐跳进水缸里面，本就装满的水缸立马溢出。
骆听雨站在房檐下的走廊，抬眼伸手接着滴落的水滴。温凉的触感让她觉得很舒服，她在京城这么久还是半点消息都没有。
街坊邻居都是谈论皇宫最近要举办的宴会，到时鱼龙混杂也许能打听到一点消息。
她在京城已经待得够久了，再打听不到消息只能北上去寻找那人。
“咚咚咚……”
门口传来响声，一道女声传来，“骆大夫，你在家吗？”
骆听雨收回手，拿起面纱带上打开门，“阿嫂，怎么了？”
“骆大夫，我家孩子发高烧已经昏迷不醒意识不清了。求你救救我家孩子。”女人撕心裂肺的哭着说道，一边就要给骆听雨跪下。
骆听雨急忙上前把人扶起来说：“阿嫂，你别这样。我去拿医药箱，先去你家看孩子要紧。”安抚女人的心情。
她住在这里没隐瞒自己的医者身份，左邻右舍都是贫苦百姓，平时有不舒服的地方也没钱去请大夫。
最开始没人敢来找她看病，直到她有一日好心救了一位大爷，没收银两。领居们方才觍着脸上门请她看病，他们没钱便用家里的食材或者其他东西来付诊金。
而骆听雨自然也不会拒绝，收诊金本就是她的权利。她也明白如果她不收，有一些人下一次生病就不会来找她了。
到了阿嫂家里，骆听雨问清生病的缘由后，先给小孩把脉。“孩子就是掉入河中，受凉加上惊吓引起的高烧。”看向阿嫂，交代道，“我写副方子，阿嫂去药店抓药。一天三次，三天后便能痊愈。”
阿嫂连连说谢，在骆听雨写方子的空隙装了一筐桃子当做谢礼。
她等骆听雨写完药方，接过方子把桃子递上前，“骆大夫今天真是多谢你了。真是家里种的桃子，你拿回去尝尝。”心怀感激，脸上挂着感谢的笑意。
“多谢阿嫂。”骆听雨接过桃子，“等会儿我把筐子给你送回来。”
阿嫂：“不用，我自己去拿就行。那能麻烦你再跑一次。”
骆听雨：“行，我先回去了。”
骆听雨：“三天后，我会再来看孩子。”
阿嫂：“好，真的多谢你了。骆大夫。”
提着筐桃子回家，骆听雨在找出一个篮子把桃子装到里面。把阿嫂的筐子洗干净后，放在走廊上晾干。
***
舒絮把定型晒干的琴从架子上取下来，小心放到自己的位置上。她手里现在制作的这把琴是谷雨泽的十弦琴，不得不说他不亏是士家子弟，对乐器的品种颇有见解。
如今盛行的琴大多都是七弦琴，琴面光滑透凉，有十三徽，琴体扁长。
而十弦琴不同，它是秦代流传的琴。十传已久，没有多少人有它的图纸，更没有多少制琴师傅制作过这种琴。连制琴资历最久的卜师傅也没有制作过十弦琴。
当初她原本是想退还给谷雨泽，可卜师傅劝她留下来试试。舒絮点头接下这把琴，拿着谷雨泽给的图纸，她和卜师傅连着研究三日才动手选木料，定型。
十弦琴是独木雕成，琴面不平有浅槽，琴尾的地方窄微微上翘。传统的琴面上雕刻着凤鸟纹，谷雨泽创新了一番。他的十弦琴上雕刻的是高山流水图。
给三公主制作的琵琶她满意，昨日刘掌柜给了她二十两银子，说是五少爷和三公主分别给她的赏钱。加在一起一共二十两银子。
她原本的工钱加上这些赏钱，完全够她回玉门。舒絮想着做完手上这些剩下的乐器就向刘掌柜提离开，回玉门。
想着银两，舒絮又想起方非鹤。她离开京城总该去和道声别，毕竟是他救下自己带回的京城。
在京城的半年，他对自己也很好，很照顾。她不能忘恩负义。
***
掬月宫。
秦展月刚把琵琶拿出来，秦璟珣就眼睛发亮上前细细品鉴。他不由惊叹道，“这把琵琶的做工，色彩都是极好。宫里那位制琴师傅手艺这么好，皇妹你告诉我，改日让他也给我做一件乐器。”摸着琵琶爱不释手。
“宫里的那些蠢才那有这种手艺，这是我在宫外找了一位特别厉害的制琴师傅给我制作的。”秦展月得意地仰起头颅，从他手里拿过自己的琵琶，“不过图纸到是宫里画的。”
他追问：“宫外的师傅还有这么高超的手艺。”满脸震惊不可思议，“你去问问他愿不愿意进宫当值，等他进宫我第一时间让他也给我制作一件。”
“不不不。”改口，“你告诉我他是那家的制琴师傅，叫什么名？”他已经等不及了，秦展月这把琵琶甚是精美，他越看越喜欢，迫不及待想要拥有一把自己的。
秦璟珣：“过几日出宫，我自己去寻他去。”
秦展月大方得告知给秦璟珣说：“就是方府五少爷名下的那家涧水制琴坊，这把琵琶是制琴坊的制琴师傅，舒絮做的。”
“我也是没想到她一位女子，制琴手艺已经炉火纯青，不输皇宫的制琴师傅。”她感叹舒絮的手艺。
当初她只是因为谷云泽在舒絮那么做了一把龙头月琴，想着和他的乐器出自同一人之手很浪漫才找到舒絮让她给自己现在琵琶。
这把琵琶的精致是意料之外的惊喜。
“女子？！”秦璟珣大为震惊。
一位女子能有这么好的制琴手艺，差点惊掉秦璟珣的下巴，他更加想亲眼看看这位女子长什么样子，想亲眼观看她制琴。
“这把琵琶的弹奏出来的音，更是美妙。皇兄要听听吗？”秦展月把话题拉回来。
秦璟珣点头，坐在一旁等待秦展月的弹奏。
……
一曲结束，秦璟珣感觉自己还身处天宫。这把琵琶弹奏出的音实在是惊为天人，让人的心狂跳。
余音绕梁，秦璟珣让秦展月过几日的宴会上定要拿这把琵琶弹奏一曲。让巴邑国的使者们见见他们周朝的乐器美。
秦展月早有此意。
弹奏完秦展月让忘忧把琵琶收好，和秦璟珣离开掬月宫，去看望母妃。
六月二十九日。
第一场宴会顺利结束，巴邑国的使者们特别高兴。在得知还有第二场宴会时他们由衷得感到兴奋，他们很乐意两国之间进行乐器文化交流。
这次到京，他们也带来不少巴邑国的乐器进献给周朝。
七月初二。
皇宫再度热闹非凡。太和殿里里外外挂满彩色丝绸和红灯笼。烛火通明，桌面上通体纯白的瓷器里装着番域进贡的马乳葡萄，朱樱，金桃，荔枝。
十八道山珍海味用金银盘装着，鎏金酒壶装满上好的三勒酒。
巴邑国的三位使者朝上位的皇帝行礼，“参见皇上。”
“众使者不必多礼，入座吧。”皇帝说道。
使者入座抬头看向皇上恭敬，“早就听闻周朝的乐器不同凡响，今日有幸能听到。”
皇上：“不必自谦。朕听闻你们国家的乐器也是相当不错的，今夜就是让两国之间的乐器文化交流一番。”
皇上举起酒杯，“感谢各位使者的到来！”仰头一饮而尽。
下方的人也举起酒杯朝皇上行礼，随后仰头一饮而尽。
秦璟珣，秦展月，还有秦璟珺三人的座位靠在一起。两人都不喜秦璟珺，虽坐在一起却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方府众人得到皇帝的殊荣进宫参加这次宴会，方卓渊带着府上的三位少爷，坐在最角落的位置。
为表示两国友好和周朝的海纳百川，皇上让巴邑国的人先展示他们的乐器。
巴邑国的使者起身感谢皇上，眼神示意下属去准备。片刻后一位身穿彩色异域服装的女子翩翩走到殿中。
她手里抱着一把都塔尔，那是西北最出名的乐器。琴身纤细长颈，琴身醇厚柔和。在高潮时让人仿佛站在一片广袤无垠的草原上，牛马肆意，微风不燥溪水潺潺，绿草缠绕指尖拨弄，便发出苍天大地的歌声。
而女子也跟随着琴声起舞，她身姿轻盈，充满韧劲。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似那九天神女降临世间，光彩夺目。
她一人边弹边舞，动作依旧流畅优美。宴席上所有人都叹为观止，连皇帝也带头鼓掌称赞，“巴邑国的乐器让朕如听仙乐，声如洪钟又轻柔如水。舞女的舞姿更是一绝。”
皇上举起酒杯敬巴邑国的使者，使者起身举起酒杯，“皇上秒赞。臣相信，周朝的乐器也会让我等大开眼界。”
皇上抬手让太监吩咐。
秦展月和秦璟珣双双起身，朝皇上行礼。
秦展月：“父皇，儿臣最近刚得一件心悦的琵琶，想和六皇兄一起给使者大人展示一番我国的乐器。”
身为皇子，他们第一个上场展示乐器。皇上甚感欣慰，点头允了。
秦展月和秦璟珣分别让自己的丫鬟，奴才去取乐器。
秦璟珣为了配合秦展月的琵琶取得是一把上好的古琴。
当秦展月的琵琶出现在宴会上时，众人的呼吸一顿。宴会的烛光让琵琶上的仙鹿从琵琶板面上走出来，站在宴堂中央。月光洒在宴会上，笼罩着那只通身雪白的仙鹿。
巴邑国的使者连连惊叹，对着皇帝道，“臣还从未见过如此精美的乐器，皇上你们周朝的乐器惊为天人。制琴师傅的手艺出神入化，这么精美的乐器都能制作出来。”
皇帝看见秦展月的这把琵琶时也没控制住瞪大了眼睛。
听到巴邑国使者的声音，他轻咳了一声表情恢复平静，“使者过誉。”
使者深深朝皇帝鞠了一躬道：“皇上，实不相瞒。我国有一种乐器失传已久，至今没有制琴师傅能制作。”态度诚恳，语气恭敬，“不知能否见见给公主制作的那位师傅，让他帮我国一个忙，试试制作这件失传已久的乐器。”
皇帝看向秦展月开口问：“展月，给你制琴的是哪位师傅？让太监去把人找来。”
秦展月抱着琵琶行礼道：“父皇给儿臣制琴的是一位民间制琴师傅。”
“民间制琴师傅。”皇帝追问，“是谁？”
秦展月余光看向角落的方非鹤，那人面色有些凝重，角落烛光有些暗她看不太清。
收回目光，她朝皇帝说。
“是方府方五少爷名下涧水制琴坊，一位名叫舒絮的制琴师傅。”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乐器宴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