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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血浓浆液,忆如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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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浓如浆,就是带给人这般感觉吗?
六十左右的妇人,一脸的急切,额头上的细纹让那密珠的汗渍溶横而开,两鬓间汗珠把那几缕银发浸泽的更为烁眼,这让顾落尘心不由得一阵抽痛。
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开门入眼的便是这副抽痛的画面。
“落尘,夜庭打电话说你受了冷风发高烧,都烧了好几天,现在好些了吗?这么大的人还这么不会照顾自己!”杨软池自顾落尘开门后还未进门就语急心躁的问了一大堆,连门铃都成了装饰。
“前天才接到夜庭的电话,本来你爸也是硬要过来,后来有些事给绊住了。”杨软池一边说一边拉着顾落尘的手走向沙发。
“呃。!”此刻顾落尘才惊醒。
这张面容顾落尘是认得的,不是因为记忆,是那床头灯柜上的相片。
一对相似的眼睛绽放着不一样的光泽,幸福,慈爱。艳红的木质像筐将里面的两张笑脸衬托的更加灿烂。
晚年的轻微发福之态,让她看起来温和而慈爱。
她是我的母亲,心才会因看到刚才那画面而抽痛。亲情亦如此,不需要记忆亦不会被割弃,那是溶入血液里。
原来她不知道自己失忆了,高烧?吕夜庭是这样转诉的吗?
“早就跟你说了,让你在B市找份工作不是很好吗?你不要跟我们两个老鬼住,也行!在B市租房就可以,你却非要跑到这么远的A市。现在好了,病了也没个人照顾!”杨软池一落座就是语速连珠,怨语惜切,一位六十妇人的形象被她发挥的淋漓尽致,当然还有那对子女的疼爱也是言轻意深。
顾落尘一点点的被熔化了,心被那简单的几句话捂的暧暧的。然后化散全身。。
眼睛渐渐泛起一层雾气,随后眼睛浸涨的泪水就这样无声的滚落下来。砸落在顾落尘棉质的运动裤上,随之被浸散润开。
顾落尘记忆没有了,她还有妈妈也爸爸,这些不会因记忆的消失而不复存在。
那个琥珀色眸子的温柔男人,他也应该是吧。
“这是怎么了?哪里还不舒服吗?让妈妈看看。”看到如此反应的顾落尘,杨软池慌了。连忙伸出手以背贴向顾落尘的额头。
“妈……!”顾落尘突然侧过身狠狠的抱住杨软池的脖颈,将头埋进了杨软池的颈项里;此时已是放声大哭!将这些日子的一切不安都喧示于此。。
“好了,好了,落落不哭……妈妈来了。”杨软池伸出的手此时轻拍顾落尘已哭的轻擅的肩背软语轻哄。
夕阳的余晖自客厅那一大块的落地窗玻璃上透射进来,泻洒着这一室的温暖。
此时的顾落尘心也是这般温暖。
没了记忆,也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