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汐无伤》一袭微凉

17、回家

　　　　夏末初秋时第一场雨凶猛而又缠绵，阳台上几株花草被雨水溅飞的叶残花败，随风摇曳翩飞。
　　雨声若渐若息，风势阵呼促急。
　　烁闪的霓虹灯在雨雾缠绵中有种朦胧的梦幻，收敛或是失去那折射的异彩，透析中的炫璨。溶晦成温细的星火，闪动，缠绵着，同风亦雨。
　　顾落尘站在画室于阳台的琉璃拉门处，单肩抵靠在墙上，头轻斜倾仰上，看着雨雾纷扰夜空，一双眸子蕴含着清零后淡然。
　　过了今夜，明天就要离开回Ｂ市，而它留给顾落尘只是记忆隔失的空白，如同雨雾中的霓虹灯隐敛那真实摄人的火彩，却有一种梦幻灵异的谜娆。
　　覆索着顾落尘－－
　　“落尘。”杨软池的声音客厅传来。
　　“妈，我在这。”顾落尘回头应道。
　　“这风大雨大的，你在这里做什么？不要受寒了。”杨软池一惯的碎念的言词中尽是温沁。
　　“你看，很美吧！妈。”淅沥的雨声，顾落尘的声音有种零散的飘渺。
　　杨软池顺着顾落尘的视线。
　　“嗯。”杨软池若意所思。
　　“这霓虹灯被雨雾罩着不似往常那样刺眼，看着挺舒服的，温温暖暖的。”杨软池说。
　　若意所思后杨软池的感受。
　　“嗯，像谜一样。”顾落尘自语。
　　“这风太大了，早点睡吧落尘，明天还得早起。”说完杨软池看了顾落尘一眼，便转身离开。
　　“妈我知道，等会就睡，你也早点睡！”顾落尘转身看着母亲说道。
　　Ｂ市到Ａ市的路程大概需要七至八个小时，为了能在天未黑之前到达Ａ市，搬家公司的人一早就出现在顾落尘的家里，亦时随后而来的还有吕夜庭。
　　预算是在五点左右到达Ａ市。
　　而此时顾落尘和母亲还在吃早餐。
　　“夜庭来了，还没吃早餐吧？那就一起吃。”杨软池对吕夜庭的喜爱不于掩饰，自声音流露以表。
　　“那个，我去拿副碗筷。”顾落尘落慌而逃，想着昨夜那双琥珀色眸子带着一种灼烈的伤痛。只是那伤痛不知是他还是自己，那都不是顾落尘所喜欢。
　　“好。”吕夜庭只说了一个字，视线始终看着那仓促逃离的身影。
　　东西不多，但是却是很精致，顾落尘对失忆前自己的审美观还相当认可。
　　大到设计独特的床，采用了简洁的线条来勾勒。不过，并没有采用吊床的结构而是踏踏实实落在地上，其框架由木材制成，侧面看上去是一个X形设计，但是背后都蕴含着独特的构思。小到饮水用的玲珑剔透玻璃杯，却也是叹观止矣的设计。
　　“师父，慢点，请轻一点。”顾落尘在旁边提醒道，生怕这个摔了，那个磕了。
　　零近两个多小时的时间东西都搬上了货车，只留房子中的空荡。
　　顾落尘站在入门的玄关处，和吕夜庭一起。
　　那朵巨大的绿色雪纺花心中间此时只剩下凹陷在内的长方型壁块。

　　清秋的薄风微卷起那白色的落地窗帘，诉说着曾经，可是又有谁知道。
　　“窗帘要不要也折走？”顾落尘问。
　　“你想吗？”吕夜庭反问。
　　“呃！还是算了，挂在这里比较好看。”顾落尘其实是在自问。
　　“嗯。”吕夜庭知道。
　　即使没有记忆，也要留下痕迹。
　　存在着证明曾经的曾经。
　　顾落尘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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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对她失忆一事，只字不提．倒让落尘松了口气，内心却隐隐悬透着一颗不安的心。
　　逃避好像只是为了迸促发生的事提前发生而已。
　　＂回来了，回来就好，省得你妈一天到晚的念道。＂回来那天，爸爸对她说的第一句话。看着眼前的老人。
　　降色的针织马夹背心，里面穿着件深灰色的亚麻衬衫。两鬓渐满的发白，顾落尘心一股动容后的酸楚。
　　＂爸。＂只此一字，顾落尘声音的便透着一丝咽吟。
　　＂这孩子，哭什么呢？都过去了。＂顾父伸手拍着顾落尘的头，笑道。
　　只是这笑未达眼底，悬着意味深长。顾落尘不知，不明。
　　心却慌了。
　　青桐，即梧桐，梧桐科，落叶乔木。幼树树皮绿化，平滑。
　　落尘所在的窗户处，放眼一片至深的墨绿，尽现勃壮的生机。
　　初秋凉寒之意在它身上也只是展现不同的风采。

　　B市，高大，粗壮的梧桐树，无处不在，整座城市浮曳在一片绿色的水海中。
　　回B市将近三个礼拜了，偶尔同母亲一起逛市场，买菜。日子倒也清悠，以及那最初不安的心也平影无处。
　　对于父亲每次看她的眼神都有种似有似无欲言又止的叹息，让顾落尘胆寂，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好似什么都明了了。
　　铃．．铃．．铃．．．
　　转身拾起书桌上的手机．
　　＂在家？＂电话里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意情柔，让人有种掉进棉花的感觉，顾落尘是喜欢听吕夜庭声音的。
　　＂嗯．．．下班了么＂？看着窗外渐落的昏阳，顾落尘问道。
　　＂嗯．在路上呢！＂吕夜庭道。
　　"呃！你在开车？有事吗？那等会再通电话吧，我－－我打给你。＂顾落尘发现自己说话如此不通。
　　＂别挂，落尘，现在红灯呢。＂吕夜庭轻言。
　　＂哦，有事么？"其实顾落尘心里知道吕夜庭只每次打电话都是一件事。
　　＂恩．如果想你了，也算的话。＂吕夜庭低笑道。
　　＂．．．恩．＂顾落尘每次都只以一个字结束吕夜庭数次的调侃。
　　＂爸妈都在家么？＂
　　＂爸爸去附近的公园了，妈妈在楼下准备晚饭，嗯，我要去帮忙了。＂顾落尘明显松了口气．
　　＂好，入秋了，多穿些衣服，恩．还有，很想你。＂吕夜尘轻声叮嘱。
　　＂我知道。＂说完后顾落尘脸红一透，发现不知道是说前面的知道，还是后面的了解。
　　＂我是说，我会照顾自己，你也一样。＂顾落尘急道，一口气吐出。
　　好似这一直以来，同吕夜庭说的最快最急的一句话。
　　＂我知道！回见。＂吕夜庭笑道。
　　挂了电话后，顾落尘转身下楼．
　　＂落落，来帮忙。＂刚下楼便听到杨软池从厨房传出来的声音。
　　＂有客人要来么？＂看着厨台上满满的各种配摘好的菜式，顾落尘问道．
　　＂不是，是洛尘出差回来了，等会就过来。还没来得及说你也回来了。＂杨软池手轻轻的翻炒着锅里的菜，一脸的笑意说道。
　　＂来帮妈把包菜撕了，撕小点，就这样烧着很好吃，你同洛尘都很爱吃！＂如此言语里满音的愉悦。
　　心口莫明的一阵纠痛，突如其来的反应让顾落尘缕出的不安更加狂锁。
　　＂是落落么？＂突兀的声音。
　　如午后穿透树叶的逐光，零零洒洒薰射进顾落尘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