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裂变 儿时的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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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清晨总是很早降临世间，一眨眼，太阳早已爬上天空，俯瞰整个木叶村。
一道灼目的光线透过窗缝，轻洒在屋内还未完全清醒的小脸上。
天亮了吗？千夏揉揉惺忪睡眼，没有焦距的盯着前方。昨晚貌似听故事听得很晚，什么时候睡着都已经记不太清了。
对了，卡卡西呢？
千夏转过头，看着被子整整齐齐堆叠在侧，可是昨晚躺在那儿的人早已不见。
可恶，起来了都不叫我！又丢下我一个人出去玩！
她立即爬起身，踢开身前碍手碍脚的被子，衣服都没换，就蹬着一双小拖鞋，噼里啪啦的跑出屋去。
听见客厅有些许动静，上杉秋慧从厨房探出头来。
“千夏醒了吗？你这孩子，现在越起越晚了。”见母亲略带嗔怒的望着自己，千夏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妈妈，卡卡西呢？”
“还好意思问别人卡卡西！人家比你勤快的多！但是一大早就急匆匆出门了，连早餐都没吃多少，”果然，趁我没醒跑出去玩，可恶可恶可恶！
“但他刚才回来了，现在正在后院。”
“咦？”千夏十分好奇，“他在后院干嘛？”
“不知道呢，看他好像拿了什么东西回来，当时我在收拾屋子也没太注意……喂，千夏，你慢点跑，别摔着！”
千夏没理会母亲的劝诫，，绕过客厅，向屋□□院内跑去。
卡卡西拿了什么东西回来？这么神神秘秘的，我一定要去看个究竟！
“呼呼呼……”快到转角处，千夏猛然放慢速度。
先偷偷的观察下，看卡卡西究竟在干吗！
她将两只手轻轻按在墙上，向前摸索着；足尖点地，蹑手蹑脚的迈出步子，朝前方走去。千夏正欲探出头去，可一只早已露出拐角眼睛却被敏锐的卡卡西立即捕捉到。
“你在这里做什么？”
“啊啊啊啊！”
突然，卡卡西的声音在面前响起，千夏大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根本不用猜就知道是谁，这家伙。
“干嘛偷偷摸摸的躲在这里啊？”卡卡西一脸无奈。
“没，没什么啊…”千夏讪笑道，接着握住卡卡西递来的手，被他拉起身来。
“有没有摔疼？”卡卡西眉头又皱在了一起。
“哪里有那么容易受伤啊，卡卡西不用担心啦。”像是要证明似的，千夏原地跳了好多下，“对了，妈妈说你有把什么东西拿回来，是什么啊，我要看看！”
“啊，那个啊……”卡卡西故作玄虚的说道，看她一脸疑问的望向自己，表情可爱极了，不由得心生一笑。他牵起她的小手，顺着长廊向另一头走去。
“嗯？”即使此时千夏依旧觉得好奇，但终究没有追问下去，只是默默跟着卡卡西往前走着。
当二人视线开阔起来，此时已到□□。
“你看那里。”卡卡西伸手向前方指去。
顺着卡卡西手指的方向，千夏从他身后探出小脑袋。
油绿色草坪上，一只小兔子正暖洋洋的晒着太阳，舒服的打着滚，仿佛一团白绒绒的毛球，让人看了怎会不心生欢喜？
“哇……”千夏不禁叫出声来，好可爱！她赶紧跑上前去，轻轻把小兔子抱起来，在脸上使劲儿的揉着。
“好可爱的小兔子，好可爱！”脸上的笑容早已比阳光还灿烂，仿佛是幸福到了极点，千夏一直不停重复着这句话，就好像其他的言语早已无法表达她现在的感受。
喜欢就好，卡卡西心想。看着那满足的神情，仿佛开心的是他自己一般。
“卡卡西！”看着眼前的人儿突然放下手中的兔子，朝自己跑过来，卡卡西有些吃惊，稍稍后退一步。只见千夏一个飞扑向前，直直撞进自己怀里。
“我爱死卡卡西了！卡卡西对我最好了！”千夏不停的扭动小脑袋，脸蛋在卡卡西怀里不安分的擦来擦去，仿佛刚才自己怀中的那只兔子，懒洋洋的打着滚。
卡卡西一时之间没回过神来，直到渐渐感觉胸前温度有些异样，才缓缓低下头。看着怀里撒娇的孩子，他竟不自觉的抬起双手，轻轻将她环入怀中。
“你喜欢就好。”他扬起嘴角，轻轻闭上双眼。
日子依旧平淡的继续着。
可是，上天不会让平淡过久停留在属于忍者的地方。
那天，自从上杉奇正外出归来，家里的气氛就有些怪异。
看着母亲不住的劝阻父亲，可是父亲依旧十分气愤的神情，千夏躲在走廊里，停住了正准备推门的右手。
“他怎么能这样？作为忍者，任务就是第一要务，即使放弃生命也不能放弃任务，这是连忍者学校的孩子都明了的事，他怎么会犯这种错误？”上杉奇正一拳砸在桌上，听的千夏心中一惊。
“你也别这样说，朔茂毕竟是为了救你才放弃任务的，怎么连你也……”上杉秋慧长叹道，将一杯清茶放在丈夫身边。
“妇人之见！你知道这次任务对于火之国来说有多么重要吗？”上杉奇正握紧拳头，愤愤地说道，“为了确保任务成功，三代目大人特意选派我们四人为一组，绝对没有考虑过任务失败的后果！可是现在呢？一个不小心，甚至会引发我们与同盟国之间的战争！”
“怎么……怎么会这么严重……” 上杉秋慧似乎也意识到事情并非如想象中那般简单，但她看着丈夫紧皱的眉头，却是什么法子也没有。
眼见上杉奇正愈发烦躁。他一下子站起身来，随手拿起放在一旁的外套，转身向大门处走去，“我去找三代目大人询问一些相关事情，晚饭不用等我了。”
“呯”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屋子里也恢复了以往的宁静。
看着丈夫摔门而出的背影，上杉秋慧心中异常难过，她已经很久没见到那么气愤的他了。想也无用，希望一切都能过去吧。她收回追随丈夫身影的目光，绕过中庭，准备前往卧房，可没料到一拉开木门，千夏的身影闪了出来。
千夏一脸担忧之色，紧张的拽着母亲的衣角。
“妈妈，发生了什么事情？爸爸跟旗木伯伯吵架了吗？”
看着不谙世事的女儿，上杉秋慧俯下身来，摸了摸她那头柔顺的长发。“千夏乖，爸爸跟旗木伯伯没有吵架，只不过因为一些事情起了争执，很快就会好的。”
“是这样啊……”千夏松了口气，可是为什么感觉，爸爸真的很生气很生气呢？算了，去问问卡卡西好了。
“千夏，你去哪儿啊？快要吃晚饭了！”眼见女儿又要跑出门去，上杉秋慧连忙喊道。
“我……我很快就回来！”说罢，“呯”的一声，也不见了踪影。
这父女俩，上杉秋慧摇了摇头。
原来卡卡西不在家里啊，千夏悻悻的从旗木宅邸走出。
太阳快下山了，他能去哪儿呢？难不成是接到了什么突发任务？
应该不会吧。
算了，还是先回家去再想办法。千夏想了想，低着头，抑郁的朝家的方向走去。
咦？那是？
那不是旗木伯伯吗？
只见旗木朔茂站在旗木宅侧门的古树旁，仰头望着天空，神情却是说不出的悲伤与无奈。千夏不知他为何会站在这里，于是放轻步子，慢慢走了过去。
“旗木伯伯？”千夏试探性地叫出声。
旗木朔茂一惊，低头一看，又是那个女孩子。他收起原先的表情，俯下身来，伸出右手朝千夏摆了摆，示意她过去。
“旗木伯伯，你……怎么啦？”总想起适才家中情景，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千夏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这样觉得。
“呵呵，小千夏不用担心。只不过有些事情，一时之间不知如何解决罢了，没什么。”旗木朔茂脸僵了一下，但眼前这孩子却没看出什么端倪，“小千夏怎么会跑到这里来？是找卡卡西的吗？”
千夏重重地点了点头，“今天看到爸爸在家里发脾气，妈妈说爸爸跟旗木伯伯吵架了，我很担心，所以想找卡卡西问问发生了什么事……”她的声音渐渐小了起来，不知是否该在旗木朔茂面前提及此事。
果然，一听这话，他脸色变得很差。转过头，再次站起身来，依旧如同先前般望向天空，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看着一向总是对她微笑的长辈突然变得缄默，千夏没敢继续追问下去。
旗木朔茂微微动了下嘴唇，可终究没有开口。孩子还太小了，有些解释，只会徒增负担而已。
“小千夏。”
“嗯？怎么了，旗木伯伯？”
“你……会一直陪在卡卡西身边吗？”
嗯？旗木伯伯为什么这么问呢？
“我当然想一直陪在卡卡西身边啊。”
“不论他高兴，亦或是悲伤，你……都会陪着他吗？”
“如果卡卡西不开心，我一定会想尽办法让他开心起来！要不，我就陪着他一起难过，直到他开心为止！”
他愣了愣，转过头，望着面带微笑的女孩，仿佛看到当年自己身边的那个人。
旗木朔茂松了一口气，微笑着摸了摸千夏的脑袋。
“谢谢你，小千夏，这样……我就放心了……”他直起身子，最后深深看了千夏一眼，便朝旗木宅相反的方向走去。
旗木伯伯……
看着旗木朔茂渐渐远去的背影，千夏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果然，第二天，木叶忍者村发生一件令所有人震惊的事。
“什么？”上杉奇正一个趔趄跌坐在地，面对眼前的夕日天泽，他几乎不敢相信他刚才带来的那个消息。
“奇正，你冷静一点，”夕日天泽的声音透着浓浓的哀伤，“医疗队已经拼尽全力抢救，纲手也第一时间参与了治疗，可是……”
“怎么会……他怎么会……”上杉秋慧实在难以置信，她惊恐的用手捂住嘴，可泪水却依旧夺眶而出。
近似死亡的气息弥漫在整个玄关处，一时间，没有一个人出声。
当千夏蹦蹦跳跳跑回家时，看到的便是这个场景。
父亲心神混乱的坐在地上，母亲满是泪痕的脸庞，还有站在门外神色凝重的夕日伯伯。
她突然没来由得一阵恐慌：发生了什么事？
三个人同时注意到站在门外不知所措的千夏。
“千夏，你回来了……”上杉秋慧连忙擦了擦眼泪。
“妈妈，发生了什么事？”千夏心急的问道。
“没……没什么……只不过……呜呜……”话还没说完，原本想要对女儿隐瞒这个消息的秋慧，想到平日里旗木朔茂对着千夏微笑的场景，不禁再次抽泣起来。
见母亲哭得如此伤心，千夏心中的恐惧再次上升。她看了看父亲，又抬头看了看夕日伯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夕日天泽见状，制止了正欲开口的上杉秋慧。
“我来说吧。”他低下头，看着一脸紧张的千夏，缓缓说道。
“你的旗木伯伯，自杀了。”
千夏睁大了双眼。
骗人！怎么会，昨天还在跟我说话的旗木伯伯，怎么会？
“不可能！”千夏大声的反驳着，“昨天旗木伯伯还在他家门口跟我聊天，他怎么会自杀？”
夕日天泽闭上双眼，仿佛不忍回忆那个片段。
“是真的。”
千夏脑中“轰”的一声，仿佛被雷击中般，后退一步，险些跌倒。
旗木伯伯，旗木伯伯，旗木伯伯他……
那抹银白色的影子从心中一闪而过。
“卡卡西呢？卡卡西现在人在哪儿？”千夏猛的抓住夕日天泽的衣角，神色慌乱。
“应该……也在木叶医院吧……”
卡卡西，卡卡西！
此时，千夏脑中再也听不进任何一句话，她迈开步子，直直奔向木叶医院。
整个村子仿佛都已得知旗木朔茂死亡的消息。
号称“木叶白牙”的天才忍者旗木朔茂自杀身亡。
这个令敌人闻风丧胆，破敌无数的传奇人物，最终竟然选择自裁？
一路上，千夏听着不同人的不同言论，但几乎所有人都无不为此感到叹惋。
可是，这时的她，心中却只有一个名字。
木叶医院门口。
千夏飞奔至咨询台。
“阿姨，请问，旗木朔茂，旗木伯伯在哪间病房？”
看着面前慌慌张张的小人儿，护士小姐一愣。
“旗木先生……在三楼162病房，但是……哎？小朋友，你……”
没等护士小姐说完，千夏早已消失踪影。
三楼，162。
千夏看着一个个从眼前略过的门牌号，162，是这间！她急忙伸出手去，准备把门推开。可就在快要碰到门把手的一瞬间，她停下了动作。
卡卡西，应该就在里面吧。
可是，我应该说些什么，才能减少他此时的伤痛？
旗木伯伯，你能告诉我吗……
她难过的闭上双眼，轻轻握住拳头。
“呲”的一声，门在此时从里面被打开了。
千夏一惊，立即抬头，眼前出现了一位异常美丽的女子：金黄色头发，深褐色双眸，不带任何瑕疵的脸庞，此时却异常严肃的看着自己。
“这不是……上杉家的小鬼吗？”那女子开口说道。一时间，房间里的视线全部集中到了千夏身上。
这……是纲手阿姨吗？看着眼前美丽却带有一丝凌厉的身影，再回想起小时候跟母亲遇到纲手时的场景，千夏证实了自己的推断。
屋子里有好多医疗忍者，还有好多她以前见过的父亲的同事。
可是，千夏的视线却最终集中在病房中央，床前的那个沉重身影上。
卡卡西……
千夏越过纲手，走进房门，一步一步接近他。
虽然只是几天没见到他，却仿佛经历了几个世纪一般，卡卡西的身影突然变得好遥远，好模糊。
千夏伸出手去，准备唤出那个名字。
“你来做什么。”
一个熟悉却又冰冷的声音响起。卡卡西缓缓转过身来，在千夏眼中映出一个没有温度的侧脸。
她原本伸出的手猛然停住。
“我……我来看看你……”她的内心仿佛被什么东西刺痛般，看着那陌生的表情，那是卡卡西吗？
“看我？呵，”卡卡西冷笑一声，“是来看我父亲的死状，还是看我如同小丑般纠结的表情？”
“不！不是的！”千夏连忙摇着小脑袋，“我听说，旗木伯伯出事了，我怕你难过，所以……”
“难过？”卡卡西硬生生打断她的话，“难过与否是我自己的事，似乎与上杉小姐无关吧。”
上杉小姐……卡卡西……
“怎么会与我无关？我喜欢看到卡卡西笑的样子，卡卡西如果难过，我心里也会很难过很难过的。”看着卡卡西这幅表情，千夏的心顿时被撕成一片一片。
“难过？你错了。”卡卡西冷漠的说道，“我一点也不难过……”
“……”
“而是恨！”
“……”
千夏愣住。
卡卡西猛的转过头，直视着面前一无所知的她，眼神突然变得有些疯狂。他指向床上已用白布覆盖的身影，大声的吼道。
“我恨这个自称父亲，却把我弃之不顾的旗木朔茂！我恨受他所救却不知感恩，以至于把他闭上绝路的上杉奇正！我恨只能面对这一切，而丝毫没有办法的自己！”卡卡西心跳得很快，当他毫不停息的喊出这一连串话后，整个病房鸦雀无声。
“还有……”他嘴唇又动了动，“我也恨你……”
两人中间，仿佛有什么东西，轻声碎裂。
“卡……卡卡西……”千夏咬了咬嘴唇。
“不要再多说什么了，你回去吧……”
“为什么……为什么恨我……”千夏有些恍惚，脑海中不断回应着卡卡西的那四个字：
我也恨你……
“……”即使此时已被愤怒灼伤身心，可当千夏问出这句话时，卡卡西突然一惊：我……为何会对她说出这些话？
“为什么……为什么……卡卡西……”千夏一遍一遍的重复着，仿佛被抽离灵魂的木偶。泪水早在不知不觉中布满双颊，但她自己却丝毫没有注意到。
卡卡西握紧拳头，却无言以对。
他，一点也不恨她。
但是，现在除了这句话，他还能说什么？他真的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他又该如何再次面对身为上杉奇正女儿的千夏？
卡卡西，他恨我……
他说，他恨我……
千夏的视线突然变得模糊起来，不知是因为那冰冷的四个字，还是因为痛苦的泪水。
下午，千夏被纲手送回上杉宅邸。对于做事一向强硬的纲手而言，就差把这个执拗的小丫头五花大绑的带回来。从出病房开始，千夏就一直大哭不止，死也不松开紧握病房门栏的手。最后还是被纲手狠狠打了几下屁股，才稍稍安静下来。
看着来人及她怀中所抱的女儿，上杉秋慧深深鞠了一躬，“麻烦纲手大人了，还劳您亲自送小女回来，真是抱歉。”
“就我们两个人，不用这么客气，秋慧。”纲手将怀中早已因哭累而沉沉睡去的千夏轻放进上杉秋慧怀中，“这孩子一路上哭闹的，就差把整个村子的人都喊出来了。”
“到底怎么了？千夏闯什么祸了吗？”像是怕把千夏吵醒般，上杉秋慧轻声问道。
纲手把在病房里发生的一切向她完整转述一遍。
看着怀里的女儿，上杉秋慧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小脸。
“难怪……千夏会这样……”
“卡卡西那小子也是，竟然对这么小的孩子说那种话。不过也难为他了，他也是个孩子而已啊……”纲手叹了一口气，对于忍者而言，生离死别，早已变成必须承受的事实。
“由于奇正跟朔茂的关系，对于千夏而言，卡卡西是自小就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人，既是兄长，又是朋友，千夏早已把他当成生命中的一部分。可现在朔茂却……”上杉秋慧有些哽咽。
“秋慧你也不用过于担心，他们都还小，等稍微大一点了，有些事情即使不用解释，自然也会化解。”纲手拍了拍她的肩。
“嗯，希望是这样……”上杉秋慧眼神有些哀怨，却依旧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上杉奇正没有回家。
望着一桌子饭菜，想着在外的丈夫以及梦靥中的女儿，上杉秋慧一阵心痛。
难道，这就是上杉家族与旗木家族的羁绊吗？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去看看千夏清醒没有，叫她起来吃饭吧。
她走出饭厅，越过长廊，向里间走去。
到了千夏房间门口。
“千夏你醒了吗？”她轻轻扣了扣房门。
里面没有人回应。
她再次敲了敲，依旧没人回应。
“千夏，我进来了哦。”
她拉开房门，四处张望着，可看到的却是空空如也的房间。
“千夏！”上杉秋慧大惊，这孩子，是趁自己不注意，偷偷跑出去了吗？
“轰隆隆”，天边传来一声闷响。她抬头望向天空，隐隐有一丝暗雷闪过。这么晚了，这孩子到底去哪儿了？
丈夫还没回来，女儿又不见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自从下午父亲的遗体被移出病房，卡卡西就一直站在这里。
虽然慰灵碑上还未刻有父亲的名字，但是他知道，那个名字永远不会出现在这里。
卡卡西的思绪不受控制的飘向从前。
……
“卡卡西啊，旗木家的刀术在整个木叶流的刀术中都属上乘。你现在还小，我只教你一些最基本的步法以及刀法，等你稍微年长一些，我在细细教你。”父亲抽出刀鞘中那把威风凛凛的白牙刃，望着自己，语重心长地说道。
“是的，爸爸！”卡卡西兴奋的回答道。
……
“不行，你的速度太慢了，下刀之前一定要看准你所攻击的目标方向，一鼓作气的冲刺，挥刀，跃开。照你这种速度，还没等接近敌人，就已经被敌方击中了。”父亲走上前来，纠正了自己握刀的姿势。
“呼……速度吗？”卡卡西有些气喘吁吁。
“这就要求你一定要有很好的体术基础。你看别人凯，虽然成绩平平，可体术在你们班上却是数一数二的，这一点你要多向他学习，知道吗？”父亲严厉的说道。
“……是……”卡卡西不甘心的斜了斜眼。
……
“最近在忍者学校学得如何？” 父亲略显歉意的摸摸卡卡西的脑袋，“抱歉，卡卡西，因为任务的关系，我总不能在家陪你，很多时候还是要靠你一个人练习。”
“不会的，爸爸。正因为爸爸是村子里的英雄，作为你的儿子，我也一定会努力，争取早日为村子贡献出自己的力量！”卡卡西很坚定的答道。
“呵呵，不愧是我‘木叶白牙’的儿子。”父亲露出慈祥的笑容。
……
“爸爸，你别再喝了！”看着从不酗酒的父亲竟然喝的酩酊大醉，卡卡西十分心急。
“卡卡西啊……”父亲双手不听使唤的舞动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突然望向自己，“你说，是任务重要，还是队友重要呢？”
“这个……”卡卡西愣了一下，随即答道，“是任务重要！”
“任务……吗？”父亲不屑的笑了笑，“要是只为任务成功，让全部的队友都死光了，任务还有意义吗？”
“……”卡卡西不知该如何回答，他选择沉默。
……
等卡卡西回过神来，天空早已乌云密布，雷声阵阵，身旁的雨水也已汇成小溪。他伸手胡乱抹了抹脸颊，欲把脸上那混杂着雨水的泪珠全部擦去。
爸爸，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
夜已入深，乌云密布，星月全无。仿佛是上天得知这位英雄的逝去，不忍收回眼泪。
卡卡西一步一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很沉，仿佛每抬起一步都需耗费极大的体力，粘稠的泥土附着在鞋底，更加拖缓他的步伐。
眼见旗木宅就在眼前，他却停下了脚步。
家……对他而言，还有意义吗？
先前，即使父亲经常外出任务，每当踏进家门时，他还总有一丝希冀，希望父亲能做好饭菜，微笑着等他回家。可是现在，连这唯一渺茫的希望都已消失。诺大的旗木宅，从此以后只剩下他一个人。
雷声阵阵，暴雨倾盆，丝毫没有退减之象，反而越打越响，越下越大。
要不要把像我一样的孤儿全部接来这里同住呢？卡卡西自嘲道。他抬起脚，继续向前走去。
雨水将他全身浇透，并顺着头发一滴一滴滑进眼角，他的视线有些模糊。
模糊到，他似乎觉得有人坐在他家门口。
呵呵，现在还会有谁顾及我的死活？卡卡西笑了笑，继续向前走去。
一个幼小的身影愈发清晰，耀眼的深红色长发即使在夜间也显得如此夺目。
“……”那是！
卡卡西惊呆了，连忙跑上前去。
千夏早已昏倒在旗木宅门口，她紧紧抱成一团，不住的颤抖着，全身上下早已被雨水冲刷彻底，看来已经坐在这里很长时间了。看着她惨淡的面容，以及苍白的嘴唇，卡卡西心中猛然一痛。
这个笨蛋！
看着始终昏迷不醒的千夏，卡卡西心如火烧。
他为她掖了掖滑下的被子，试着用手抚平那不安的神情。
“卡……卡卡西……”千夏紧闭双眼，痛苦的呢喃道。
“千夏……”看着她这副样子，卡卡西心都要碎了。
虽然那是他一时激动所言，但也的确吐露了一部分心声：他真的不知该如何再次面对千夏。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千夏会这样傻傻的呆在门口等他回来。
该死，要是自己不再慰灵碑前站那么久，也许她的状况会比现在好得多！卡卡西猛地一拳锤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是什么声音……是谁……
千夏吃力的睁开双眸，卡卡西后悔不已的脸赫然出现在眼前。
“卡卡西……”看着面前的人，千夏心里突然一阵委屈，她坐起身来，一下子扑进卡卡西怀里，泪水完全不受控制，倾闸而出。
“……”看着已经清醒的千夏，卡卡西差一点就伸出双手，这样就可以轻轻拥着她，并且尽量给她安慰。
父亲的面容如鬼魅般从脑中闪过，卡卡西顿时僵住。
他轻轻扳开环着自己的那双手，后移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卡卡……西……”千夏惊慌失措的望着他，仿佛下一秒他就会消失。
“你在我家门口做什么？”卡卡西站起身，撇过头去，不再看那张令他心神不安的脸。
“我……”像是怕激怒他一般，千夏小心翼翼的回答道，“我想知道卡卡西为什么恨我……”
卡卡西愣住了。
仅仅为了那一句无心之言，她就在门口等了那么久？
“如果是因为这个，”即使有些波动，可卡卡西终究没有暴露自己的心情，依旧用那种冰冷的语气回复着，“你可以不用再问了，即使知道答案也没什么意义。”
“不！”千夏突然变得有些激动，她试着支撑自己站起身来，却一个不小心跌坐在地。卡卡西连忙回头，见坐下是柔软的榻榻米，便也没有继续动作下去。
“不，这个答案，在卡卡西看来也许没什么要紧……可是对我而言，很重要……”也许是因为有些发烧的缘故，千夏脸上浮现出一抹异样的红潮，使原本苍白的脸颊变得有些色彩奇异。
些许沉默弥漫在二人周围。
最终。
“以后，”卡卡西开口道，“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陪你玩了。”
千夏睁大了双眼，“为什么？”
“没什么，父亲已经不在了，我必须担负起旗木一族的所有责任。照眼下而言，我的成长速度还太慢，必须把所有时间都花在练习基础以及修习刀术上。”卡卡西望向窗外，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
“是……是这样吗……”千夏低下头，声音再次弱下去，“那……如果没事，卡卡西还会来……看我吗……”
“……”卡卡西闭上眼睛，轻轻吐出两个字。
“不会。”
“……为……为什么……”千夏的眼中满是泪水，身体依旧不住颤抖着。
“刚才我已经说了，除了任务以及小队练习，我会把剩余所有的时间花在修行上，即使有多余时间也是如此。”
“可是以前……”
“那是以前，不是现在。”卡卡西冷冷的打断她的话，“就好像以前我的父亲还在，现在，他已经彻底消失……以前的我可以天天陪你胡闹，可是现在，一切也已彻底改变……”
“时间永远不会倒退，许多事情，亦然。”
他最终做出这样的结论。
雨滴不住的从屋檐坠落，最终狠狠打在台阶上，直至消失无踪。
“卡卡西为什么突然要这么努力的做任务？是真的想做任务，还是……”千夏咬了咬嘴唇，“还是……卡卡西已经开始讨厌我……”
“……”卡卡西顿了一下，但立即恢复常态。
“身为上杉家的独生女，从小养尊处优的你，怎么可能理解我的想法？”
“……”
“况且，”卡卡西停顿了下，接着说道，“我有义务为这个村子奉献出一切，即使是生命。”
“……”千夏此时不知还该说什么好。卡卡西说得对，他凭什么一直陪着自己瞎胡闹，他一直那么优秀，不出多久便会成为与他父亲一样出色的忍者，她没有资格阻挡他的前行。
卡卡西没等她继续说下去，他回过头来，直直望向坐在面前的千夏，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我已经请人给你父母送话，说你今晚会在这里休息。身上的湿衣服刚才已经帮你换掉了，明早就能穿；你有些发烧，虽然已经吃了药，但还是需要靠休息来恢复。”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你先睡吧，明早再回家。”
说罢，他侧过身，走出房间，“呯”的一声关上房门，房间顿时冷了下来，如同卡卡西那张陌生的脸。
千夏一个人呆坐在房内，出神的望向窗外，一夜未眠。
第二天，当千夏恍恍惚惚走出房门时，卡卡西已经不在了。
果然……是讨厌我了吗……
她默默收拾着被褥，一面回想着昨天卡卡西对她说过的所有。
“父亲已经不在了，我必须担负起旗木一族的所有责任。照眼下而言，我的成长速度还太慢，必须把所有时间都花在练习基础以及修习刀术上。”
“时间永远不会倒退，许多事情，亦然。”
“身为上杉家的独生女，从小养尊处优的你，怎么可能理解我的想法？”
“我有义务为这个村子奉献出一切，即使是生命。”
任务，村子，生命，消失……卡卡西的话不停地在她脑子里形成回音。
……
突然，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灵光一闪。
对啊！只要她不再缠着卡卡西，让他陪着自己玩，他就不会讨厌自己；只要她能尽可能的帮助卡卡西，让他更轻松的完成任务，他就不会讨厌自己；只要她做卡卡西喜欢的事情，他就不会讨厌自己！
想到这里，千夏突然变得很是开心，完全一扫先前的苦闷，甚至连因未完全复原而略显沉重的身体也变得轻飘起来。她赶忙收拾好房间，换上卡卡西昨夜为她换下的衣服，穿好鞋子，飞速朝家里跑去。
此时的上杉秋慧正一脸担忧的站在门外。昨夜邻居冒着大雨跑来告诉她，说千夏会在旗木家休息一夜。本来她还很担忧，听了这消息总算是放下心来。可眼见马上就到中午，怎么千夏还没回来呢？是不是自己应该过去看一看？
“妈妈！”远远一个呼声传来，上杉秋慧连忙上前，看着那个朝自己跑来的身影，不是宝贝女儿千夏却又是谁。
“千夏！”她赶忙蹲下身来，替女儿擦去脸上的汗水。
“妈妈！”千夏望着母亲，没等呼吸均匀，便立即兴奋地说道。
“我要成为一名忍者！”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裂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