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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心有波澜 晋江独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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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被缓慢地打开了一道缝隙,山口忠单手抵着门,另一只手拉着满脸不情愿的影山飞雄。
“藏原和谷地在啊,正好他就交给你们了。”山口忠语气轻快,好似松了一口气。
他把影山飞雄拖拽出门外,自己快速地后退,进入了门内,利落地把门关上了。
影山飞雄保持着一脸郁闷,下意识地回头看,却被一股力量控制住了,不能动弹。
“不要转头,不要后仰,也不要低头,捏着鼻翼,用嘴呼吸。”藏原步双手扣在影山飞雄的脑袋两侧,冷静地说,“尽快去医务室检查一下,就能回到赛场了。”
影山飞雄又想点头,但还是动不了,眨着眼睛看着藏原步,鼻子被捏住的声音有些变调地说:“我知道了。”
“医务室在这边。”谷地仁花快步走在最前面引路。
藏原步看到了影山飞雄郁闷的表情转为平静,这才放下心来,松开了手:“走吧,快去快回。”
影山飞雄听见“快去快回”后眼睛来了精神,小跑起来,打算追上谷地仁花。
“慢慢走。”藏原步一把扯住了他,食指和中指勾住了他的衣领内衬。
影山飞雄乖巧地放下了抬起的腿,慢慢走了起来。
藏原步收回了手,就走在他的身后,拇指摩挲着勾住他衣领的手指指侧。
她的指背碰触到了影山飞雄的脖颈,沾染了一点点汗液,带着少年运动后特有的热气,有些潮湿,但不黏腻。
可这一点点的湿意凝成水滴,滴入了她的心湖,水纹慢慢地荡开,她原本就有点波澜的心再掀起了波浪。
心脏在胸腔内颤抖,那剧烈的跳动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藏原步表现出的神色如常,看似在影山飞雄身后亦步亦趋地监督他慢慢走路,事实上她的内心非常慌乱。
到达了医务室时,影山飞雄的鼻血已经止住了,经过医生简单地检查,清理了一下鼻腔,他们就回去了。
全程都不到十五分钟,他们回到赛场时,第一局的比赛都没有结束。
藏原步和谷地仁花回到了二楼观众席,乌养教练没让影山飞雄上场,站到了替补席的位置。
在场上,成田和仁接替了日向翔阳,菅原孝支是作为影山飞雄的替补二传,两人配合得很出色。
成田能够连接上菅原学长的二传,在遇见机会球时他的一传也能稳稳地传出,让菅原学长成功地发动了同时多人位置差进攻。
同一时间除了二传,全员都跑动进攻,一时间让对手无法辨别出真正的攻手,至少让防守反应不太及时。这很考验同队之间的默契,藏原步记得她还在参与合宿训练的时候,那时他们刚刚开始练,有无数次的失败,不论是影山飞雄还是菅原学长成功率都不高。
而现在藏原步再看,大家一拥而上,还挺有压迫感的,而且她也看到了对面露出了明显惊讶的表情。
这是他们艰苦练习的成果,果实开花了。
乌野轻松得分,比分来到了24:21,乌野的局点。
轮到成田和仁发球,很普通的发球,没有什么威胁力,条善寺的一传也很常规地给到了二传。
可是他们接下来的操作,更让人震惊,他们学着乌野那样,也全部跑位进攻。
意料中的大失败,照葫芦画瓢,只学到了形式,没有学到真正的技巧和精髓,那个照岛游儿连球都没有碰到,简直是送分。
一局终了,乌野拿下这一局。
藏原步越发觉得,他们这帮人没有坏心思,纯属没有脑子,每一球也很尽力,可似乎总以兴趣为驱动力而行动,随心所欲惯了。
在场外有点素质低下,小混混做派也只算是小学生的程度,没低到无可救药。
不过他们的快乐,能保持多久呢?失败不会让他们痛苦吗?
藏原步看着记分牌想,应该没有没脸没皮到那种程度吧?
很快,局间休息结束,球员列队准备第二局的开始。
双方交换了场地,在观众席上的藏原步能从正面看乌野队,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不知为何莫名地兴奋吼叫,惹得她笑出了声。
谷地仁花眼神小心翼翼地向旁边瞥,凑近了一小步,紧挨着藏原步,小声地问:“阿步,我能冒昧地问一个问题吗?”
“什么?”藏原步不明所以地看着谷地仁花。
“你和影山同学真的没有秘密恋爱吗?”谷地仁花八卦地问,声音轻之又轻,只有她们两个听见。
“没有啊。”藏原步否认得果断,她后背的僵直无人发现,“我们只是普通的同学兼邻居,经常一起吃个晚饭而已。”
“原来如此,怪不得自主加训前影山同学经常会查看一下手机,有两次日向提出继续加训被影山拒绝了,他说肚子饿了,要回家吃饭。”谷地仁花恍然大悟,悄声地感慨,“竟然真的被月岛猜中了。”
“……”藏原步心里无语,假装没听见,全是月岛萤带得节奏。
她的注意力又被场上吸引,这一球影山飞雄穿得有些偏位,日向翔阳没配合上,幸亏有泽村队长兜底,回球过网,然后稳稳地接住了条善寺的强力进攻球,给了影山飞雄重新再来一次的机会,日向翔阳配合上了这一次的快攻,成功得分。
“泽村队长真是人如其名,踏实沉稳的“大地”,说教起来还像爸爸一样,比爸爸还可靠。”藏原步趴在栏杆上感叹。
“那菅原学长就是‘妈妈’吧?”谷地仁花兴奋地接话,“大家都很听菅原学长的话呢。”
藏原步继续说:“那东峰学长是什么?孔武有力却有点怯懦的亲和叔叔?”
谷地仁花想了想:“东峰学长看起来和菅原学长关系更好一些呀。”
“那他就是舅舅了。”藏原步确定地说。
“女子高中生的联想力真是恐怖。”一旁听完两人对话的泷之上祐辅内心惊叹,完全不敢说出口。
而场上,条善寺无法应对乌野的进攻,心态着急又浮躁,自己也出现了连连失误,叫了暂停。
条善寺那边的经理姐姐似乎开始训话了,让全队急躁的氛围沉淀了下来。
“真是好运气,有个这么好的经理。” 藏原步视线落在条善寺那方,暗暗打算着什么。
暂停结束,再次回到赛场果然不一样了,他们打球开始动脑筋,即使看起来依然令人无法捉摸他们的下一步,可并不再是胡乱地放飞自我,出其不意地使用了吊球,还有二传佯攻成功的晃到了影山飞雄,传到了后排连续得分了。而且能从防守上来看得明显,他们应对日向的快攻,没有在网前防守,而是选择退网接球。
藏原步看到了日向翔阳不服气的炸毛表情,视线一扫也看见了场边的月岛萤目光紧紧地盯着赛场。不得不承认,这一场的月岛萤的专注力比影山飞雄还要高,根本没有受到条善寺的气氛感染,尤其刚才那颗沉着冷静地抓准时机“盖帽”式的拦网得分让人记忆犹新。
她好想请教一下,怎么做到如此心无旁骛。但她也能想象出,月岛萤不会老老实实的回答,说出的话极大的可能很不中听。
心态上,她自认为无法成为一个合格的运动选手。
炸毛的日向翔阳重新调整好状态,成功的扣球得分。
藏原步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感到一丝挫败。
“好紧张呢,我们拿到赛点了。”谷地仁花双手交叉握在胸前。
“我们领先四分呢。”藏原步安慰完谷地仁花,目光转回赛场,睁大了眼睛,“他们……”
条善寺令她感到意外,和上一局的最后一球一样,全员跑动起来,同时多人进攻。
不一样的是,这次碰到了球,也成功地扣出球了,只不过是界外,依然失败了。
藏原步哼笑了一声,她自己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赢了!我们赢了!”谷地仁花兴奋地拉着藏原步摇晃着她的胳膊。
“是啊!”藏原步拍拍她的手,“我想去个卫生间。”
“哦!”谷地仁花松开了手。
藏原步一路小跑离开了观众席,下了楼之后却没有去卫生间,而是跑出了场馆外。
她看到了照岛游儿扣球出界后那满脸不甘结束的表情。
用同样的失败方式结束比赛,她不理解,但她也无法说那是不吸取教训的愚蠢。条善寺在场上两次运用他们陌生的攻击方式,至少他们有勇气那样做了,失败的痛苦应该也尝到了。
可她呢,似乎还没有勇气面对失败。选择不合理的兼项,也不选择兼项跑百米,她的起跑就是会那么卡顿一下,她目前没有办法解决,短跑来说是绝对的瑕疵。她又不肯放弃短跑的原因是,她想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那其实不是真正的原因,她没有那么喜欢短跑,她只是不想让那些曾经一起跑同项而后放弃了的队友失望。
藏原步靠着墙,看着不远处的棒球场失神。
“其他同级的人为什么都提前退队了,甚至以后都不会再跑了吗?因为和你在一起训练很累!很辛苦!更加痛苦!你让她们感觉到在田径上没有努力的必要了!”
当时榊梨乃歇斯底里吼出来的话,真的刺痛了她。
即使她再怎么认定别人的选择与自己无关,可她“挤”走别人成为事实一样刻入了内心。
藏原步不想让她们包括自己,曾经一起为短跑而努力留下的汗水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