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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合宿结束 晋江独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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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藏原步规律地按照自己的节奏,雷打不动地晨练、晨跑,训练一结束她就离开,不参与他们的自主训练。
她不紧不慢地过着合宿剩下几天,只做着自己该做的分内之事。
没有人责备她,也很少有人会拜托她做什么,她倒乐得清闲。
她依然是排球部的边缘旁观者,可她还是知道了不少事情。
比如她无意地撞见了月岛萤和山口忠的争吵,她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她还没走远罢了。
闹了半天,和她先前猜测的大差不差,月岛萤也很在意日向翔阳的成长,可能也和她一样被刺激到了。
话说回来,藏原步真的搞不懂他们,为什么要把同场的队友当对手?
月岛萤要打败日向翔阳,日向翔阳闹着要打败影山飞雄,影山飞雄说不会输给日向翔阳。
难道真正应该被警惕的,不是站在替补席上的队员吗?那些才是随时有机会替代他们位置的人啊……
而且那些替补成员练得也很认真,自主训练更是没有落下,比赛时没有分心地一直注视着赛场上。
不过在那次争吵之后,月岛萤像是开了窍一般,他的拦网表现亮眼。
这似乎也惹得日向翔阳变得急躁了起来,毕竟他和影山飞雄的新快攻还没有成功过一次。
大概影山飞雄见他太过烦躁,便传了一个差不多方式的球,结果换来了日向翔阳一句恼怒的“偷懒!”,紧接着又大吼“不要放弃啊”,影山飞雄的表情精彩极了,看起来怪异得可爱。
藏原步远远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不得不说,他们有着神妙的球感。日向翔阳的球感给人的感觉不是训练能堆出来的,像是一种灵感,而影山飞雄更能看出他扎实的基础,一样都是天赋怪。
藏原步其实更想知道,这种队友间的压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感受。
她听到过太多抱怨,她给别人带来了压力。
可是她们明明都有一点点地进步啊,跟强者在一起才会变得更强。
藏原走也曾对她说过:“能不能别总是跟在我的后面跑啊?”
藏原步不理解直接问:“为什么?”
她亲爱的哥哥藏原走沉默很久,才对她说:“很烦,很有压力。”
“那我不喊了。”藏原步当时感到委屈,她只是想和哥哥说说话而已,才一直在他身后喊“哥哥”的。
她又追不上、跑不过藏原走,到底给他什么压力了?
没过多久,藏原走就发生了恶性事件,还是从别人口中知道的。
她那时就只当是哥哥在学校里压力太大了,才那样对她说话的,没仔细再深想过。
藏原步盯着影山飞雄的身影出了神,想起了往事。
“藏原?在想什么呢?”缘下力的声音让她猛地回过神来。
她眨了眨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攥紧了拳头,指甲浅浅嵌进掌心里。
“没事。”藏原步松开了拳头,双掌心相互揉搓,眼睛还是望着影山飞雄,“就是觉得他们很有意思。”
缘下力的目光看回场上的比赛,声音不大不小地说:“我不小心听到了你和月岛在角落里的谈话。”
“哦……”藏原步回想了一下,没有说什么不能让别人听的内容,缘下力特意提起,是想说什么?
“怎么了?”藏原步转头凝视着缘下力。
“刚刚日向说影山偷懒嘛,我就想起了你对月岛说过的话,在你说出‘喜欢跑步’番话之前你也提到了偷懒来着。”缘下力微微苦笑,“如果我要是早明白这个道理就好了,我曾经因为训练太辛苦而偷懒,再回来进度已经追不上了,那么藏原你是怎么有这么深刻的心得呢?”
“因为不能跑步,只能躺在床上太痛苦了而已。”藏原步说得淡然,甚至还噙着复杂的笑意,瞥向缘下力,“如果你说得是我对比赛的觉悟的话,我只是没有再站赛场上的勇气了,说得好听罢了。你也不要气馁,就算你没有偷懒,可能也达不到影山的水平。”
“抱歉。”缘下力被藏原步的这番话惊到了,眼中闪过一丝懊悔。
他没有再追问下去,转移了话题:“其实是我把你那张报道和照片给了我们二年级的看了,我朋友的妹妹很喜欢你,她一直珍藏着那张剪报,被我拍下来了。有机会的话,给她签个名吧?”
“别开玩笑了,我又不是什么名人。”藏原步看缘下力的眼神透着不可置信,好像写着“你在说什么鬼话”,“而且我刚刚有在讽刺你!”
“你说的是事实啊。”缘下力笑了,“没开玩笑,他哥哥刚好是你的‘手下败将’,她就在现场看着你和男孩一起跑,一下子被你迷住了。”
“那么……你也在现场?”藏原步微微眯起眼来,猜测。
缘下力嘴角扬得更高了一些:“是的,我也是观众。那时你很酷。”
“好了,闭嘴。”藏原步没好气地说,有些恼了。
她记错了时间、跟错了比赛,还没反应过来旁边都是男生,这又不是件什么光荣的事,反而很丢脸。
“酷什么酷……”她耳根发热,小声嘟囔了一句,连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然后抱起一堆水瓶去补水了,回来时站到了另一边,离缘下力很远的地方。
这场比赛之后,听谷地仁花说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又分开练习了。
谷地仁花是每天最晚回宿舍的人,一直耐心地陪影山飞雄练习,给他抛球,没有任何的抱怨。
仁花才是认真负责的球队经理,藏原步在心里有了这样的念头。
她更想回去就写退出排球部的申请。虽然他们对她这个边缘人一直很接纳,但她实在没有什么能实际帮助他们的地方,有时可能还会添麻烦。
终于,合宿到了最后一天。
教练们私下安排了一场结束后的烤肉聚餐,并叮嘱她们这些经理不要走漏风声。
她顺便也知道了,月岛萤没有告状,而是森然的教练看到了她鬼鬼祟祟的身影,以及想要走向校外的意图,虽然没出去,但还是通知了武田老师。
乌野最后一场的训练是和枭谷的比赛,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第一次配合上他们的新快攻,不仅是他们两个,是所有人在合宿期间练习的打法都契合上了。
从失误连连,到攻防流畅,七天的成长速度是那么飞快。
藏原步并不觉得惊讶,即使她没有陪着他们一起自主训练,她都知道乌野是这五所学校里自主训练最晚结束的,因为他们也是最后一个吃早饭的。
最终的这场比赛结果,还是枭谷学园胜利了。
乌野以屈指可数的胜利和几十场的失败结束了这次五校合宿,但是这些练习中的失败经验都是为了正式比赛的胜利做的积累。
藏原步望着喝水的影山飞雄,见到日向翔阳兴奋地蹿过去复盘刚才的赛局,狠狠地夸赞了他。
影山飞雄露出了开心又害羞的复杂表情,又让她忍不住笑了。
藏原步第一次遇见影山飞雄不是在乌野,而是初三的县内争夺全国大赛资格的决赛。
白鸟泽女队进了决赛,她班里正好有排球队的队员。
藏原步为了合群,一起去观看了。她出来上厕所后走错了场馆,正好看到高高被托起的球无人触碰地落地,而传出那球的人身后空无一人。
那时她看到影山飞雄的发旋很像藏原走,可身处那种的境地,很像她自己。
藏原步意识到的那一瞬间,转身就跑了。
距离摔骨折整整一年过去了,她看到相似的场景还是会有点伤心。
但在回去之后,她的心里升起了一个阴暗的想法,原来别人也会面对相似的遭遇。
没有同情,只有庆幸,幸灾乐祸着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和她一样。
于是她释然了不少,听了灰二哥的隔空建议安排,可遇见了牛岛若利和红发学长。
让她知道了世界上虽然有相似的经历,但她的脆弱可能是独有的。
“你暗恋影山吗?”在她没注意的情况下,缘下力又凑了过来,非常悄声地问。
藏原步机械地转头,看向缘下力,低声着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在合宿时,训练时你总是盯着影山啊。”缘下力嘴角挂着了然的笑容,“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但是说不定影山一直感受到你的注视呢?”
“……”藏原步面无表情地呆住了,脑子空了几秒,“哈哈……你不好好看比赛,搞什么人类观察,而且眼力超差。”
缘下力无辜地耸了耸肩:“就当我是瞎说的好了。”
藏原步露出无语的表情,冷静地说:“我无法和你沟通。”
她转身跑出体育馆,去帮忙烧烤了。
藏原步独占了一个烤炉,没人靠近。她烤的这一炉大半留给了白福雪绘,另一小半盛到盘子里。
她准确地找到了月岛萤的位置,把碟子举到他的眼前。
“对不起,误会你了。”藏原步道歉,“你没打小报告,你不是告状精。”
“我都吃饱了。”月岛萤俯视着她,挑了挑眉,“你冤枉了我,道歉还臭着一张脸,根本没有诚意。”
“爱吃不吃。”藏原步调头就走,恨不得翻个白眼,“反正我道完歉了。”
她要收回乌野排球部里的人都还不错的想法,已经有两个人让她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