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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夜话心事 晋江独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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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原步发现了,白福雪绘只是逗弄她而已。
回到宿舍,她挣扎了很久才下定决心,在白福雪绘面前站得直直的,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说:“来吧。”
“啊……藏原啊……”白福雪绘半眯着眼,目光在她的脸上停了两秒,又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遇见无礼的请求要好好拒绝哦,知道了不?”
藏原步愣住了,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涌上来,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那我睡觉可以抱着你睡吗?”白福雪绘歪着头又问,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调笑。
藏原步这次果断地拒绝了:“不可以,学姐。”
“不错。”白福雪绘满意地点头。
藏原步放松了下来,手脚麻利地铺好自己的被褥,还是靠门最近的地方。她刚要躺下,余光却瞥见了白福雪绘坐在了她的旁边,不一会儿大家围坐了过来。
夜话时间到了。
她们乌野三人组相比其他学校的经理要内向得多。聊起来后,清水洁子恬静又大方,偶尔点头微笑,谷地仁花接话时总是害羞激动地红了脸,还有点磕巴,而藏原步基本是在倾听沉默着。
话题在热闹中跳来跳去,藏原步听得有点昏昏欲睡。
“话说藏原,你眼角的疤怎么弄的?”白福雪绘把话题往她的身上引。
藏原步一下子成为了焦点,六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等待着她的回答。
“初二转入了新的学校,在社团的更衣室里劝架,然后我不小心撞到了衣柜门的角。”藏原步神色如常,手指摸上额头,不在意地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
她怕引起清水学姐的误会,特意说了“转到了新的学校”。
她们关心又担忧,七嘴八舌地安慰了她几句,说着说着又聊到了别的话题上。
藏原步表面上还在倾听,实则耳朵里却渐渐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了,她陷入了回忆。
她没说谎,她确实是“劝架”,只不过被恶意地推搡了,才撞上柜门角的。
那时的藏原步和现在判若两人。她的娃娃脸不是现在白白嫩嫩的模样,当时她皮肤被阳光晒得黝黑,留着光头的发型,整个人透着一股野气,性格也不好惹,没人敢直接面对面肢体上欺负她,最多是在背后嚼嚼舌根,或者当着她的面夹枪带棒地阴阳几句,然后被她无一例外地反讽回击,气得对方脸色发绿。
哪怕她在第一天嘲讽回击,那些人也只敢说她“没礼貌”。
也有人试图玩那种“关厕所”的老把戏。
可下一秒,藏原步就翻过隔间的门板出来了。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冷眼盯着那个堵门的女生,对方被那道目光吓得尖叫着跑走了。
小团体头目是初三生,仗着和教练关系好,总是她看谁不顺眼就欺负谁。不过,最让她不爽的就是藏原步,可是她拿藏原步没有任何办法。
当时被欺辱的是对藏原步释放过善意的初三学姐,和小团体头目同级,却是被孤立的对象。
藏原步走到更衣室门前,听见里面传来清脆的巴掌声。
她推开门,看见那个学姐偏着头,脸上红了一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掉下来。头目还在骂,抬手又要打。第三下落下的时候,藏原步再也看不下去,一步冲上去抓住了那只手腕,冷冷地看着对方。
就在这僵持的时候,不知道谁去告了状,教练闯进了更衣室,不问缘由就呵斥藏原步,让她出来谈话。
藏原步松开了对方,转头向门外走去,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背后狠狠推来,她往前踉跄了一下,额头正撞上开着的柜门铁角,尖锐的疼痛瞬间炸开,温热的液体顺着眉骨流了下来。
她的第一反应是转身想要以牙还牙。可是被教练抓住了手腕,整个将她钳制在怀中。
一条长满汗毛的手臂横亘在她胸前,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教练那带着烟味的嘴凑近她耳边低声劝说。
藏原步用力抬腿跺脚,狠狠踩上教练的脚背,对方吃痛松手的一瞬间,她挣脱出来,转身跑出了更衣室。
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恶心,想起来就生气。
后来校方调解,学姐选择接受道歉和赔偿,并且私下拜托藏原步选择接受赔偿。
藏原步很无奈,提出了让小团体全员退出了田径社。
那个头目和她的跟班们从田径社消失了,可教练还在。
从那以后,她经常跟教练对着干,不听指挥,我行我素,教练也拿她没办法。
因为藏原步的200m记录不仅是县内的第一,还是国内U15第三。
渐渐大家都困了,夜话就此结束,熄了灯,房间里陷入了黑暗。
大家互道了一声“晚安”,完全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节奏不一的呼吸声。
藏原步躺在被窝里,她的手指又摸上了额头那道疤。
等她升上了初三后,才知道那位学姐劝她接受和解的原因。
那位学姐还要和那群人做同学,一同升入了仙台城西。
小团体离开后,她变得受欢迎了一些,她和同级生热络起来,初一新生很尊敬她。
直到她的哥哥藏原走引发的恶劣事件,一切又变了。
藏原步无声缓慢地吐出一口气。
在入睡迷蒙的时候,又想起来在月岛萤面前的胡言乱语,他不会误会那些话说的是他吧?
她抵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藏原步五点钟准时醒来,睁开眼看见其他人都还在熟睡中,熟练地轻手轻脚换好衣服,将跑鞋拎在手里,赤着脚悄悄走到门口。
门轴发出一声细微的吱呀,她侧身闪了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她记得男生住在楼下一层,放轻了脚步,缓慢而无声地往下走。
她走出教学楼,找到自动贩卖机,用口袋里的零钱买了瓶水,直接出了校门。
藏原步选择在校外热身,省得又偶遇到别人。
虽然她接触到这五所学校的人们都很好相处,但是更加享受独处,不用对任何人做出回应,只做她自己就好了。
夏季的晨风已经有了一点温度,跑起来很舒适。
她沿着校外的河堤慢慢跑着,脚步声有节奏地敲在柏油路上。
她没有加速,只是保持着舒适的配速,刘海迎风被吹开,露出了额头那道疤。
她想她已经不在意了,能轻松地告诉别人了。
藏原步慢慢缓停,又调转了方向,她蹲了下来,五指张开,撑在地上,前腿膝盖弯曲,后腿向后伸展着蹬地。
没有起跑器,没有发令枪,更没有跑道。
臀部稳稳抬起,压低身体,重心前倾,全身有一种陌生又熟悉的紧绷感。
她盯着前方空无一人的柏油路,下一秒,像一支箭射了出去。
风灌进耳朵里呼呼作响,心跳擂鼓一样撞着胸腔。
没有终点线,她能估算出200米的位置,可是她不想停下来。
直到这股心气泄了力,久违地冲刺跑让她难受得弯下了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不禁地涌出了眼泪。
她胡乱抹了一把眼角,再翻起衣摆擦了擦脸,迈着沉重的步伐,慢慢地走回森然,躺在了输球接受惩罚的野山坡上,闭上了眼睛。
感受着全身血肉的跳动,血液还在加速流淌中,她在不断地深呼吸。
再睁开眼,眼前是一片蓝天。
她起身拍了拍衣服上沾上的尘土,先水池洗了把脸,打算回去冲个快速澡。
藏原步往回走的路上,却遇到了木兔光太郎。
“耶?乌野的经理?”木兔光太郎捏着下巴沉思,叫出她的名字,“藏田?”
“木兔前辈,早上好。”藏原步礼貌问好,“我是藏原步。”
“你在晨练?”木兔光太郎打量着她的穿着,眼睛一亮,兴奋积极地邀请,“一起吗?”
藏原步拒绝:“不好意思,我没力气了。”
“没关系。”木兔光太郎不在意地说,“你几点起来的啊?”
“五点醒的。”藏原步回答。
“哇!好早!那我起不来!”木兔光太郎捂住了额头。
藏原步笑了笑:“我先回去了。”
“哦!再见!”木兔光太郎中气十足地回应,大幅度地挥了挥胳膊。
藏原步怀疑他顺便在热身,但没有证据。
她转身朝宿舍走去,木兔光太郎的脚步声在身后渐渐远去。
回到宿舍,轻轻地打开了门,还房间里弥漫着沉睡的气息。
不过有人已经醒了,打了个哈欠,悄声地说:“你好早啊?”
“不需要做早餐吗?”藏原步用气音小声问。
“再晚一点啦。”森然的经理又躺了回去。
“那我先洗个澡。”藏原步轻手轻脚地拿了换洗衣服。
她在洗完澡之后,换下的衣服就放在了更衣室,直接去食堂了。
昨天在夜话的时候,她们已经商讨好了去食堂帮忙的人员安排和菜单。
她也没有睡懒觉的习惯,主动说可以早上一直帮忙,但是大家不太赞同。
藏原步感觉无所谓,其实她还挺喜欢做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