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你们到底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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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知意躺在酒店白色枕头上，眯眼打个哈欠。
她发的消息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复，只有黄毛回了句：【搞什么恶作剧，拉黑了。】
南知意失落一阵，又觉得不意外。
她太久没有参加社会活动，完全不了解现在的工作趋势，现在大家对工作都很看重，可能花钱买工作这种行为被拒绝才是正常的吧，亦或者她开出来买工作岗位的百万价格并不妥当。
南知意丢下刚刚蓄势待发但完全没有用到的黑卡，手机切换回常用卡，又打个哈欠睡下。
她朦朦胧胧想，找工作是真的很难呢。
江同学能打多份工作，真的很棒呢。
睡前南知意想，既然同行竞争者不愿意，那她就要和校长谈谈了。希望这家学校的校长和家里人认识。
但是第二天，江同学敲她的门，告诉她，他找到新工作了。
此时是早上八点半，南知意刚起床。
她的睡眠完全是近期因为跟踪江同学而有所改变，她记得江同学有凌晨就开始的工作，好像是去深山老林送牛奶。
“江同学，”南知意揉揉眼睛，有点不好意思，往门后躲了躲，“我还没有洗脸。”
她的金色防盗链还没有放下，从门推开的狭窄小缝和江同学说话。
江景洛从门的反光处瞧见自己下巴沾了血迹，他不动声色用指腹将那抹红痕擦掉。
今天八点整，副本发布任务。
【副本开启：《绝对满足顾客需求的店》】
【玩家请在奶茶店，服装店，关东煮店，进行工作，绝对满足顾客任何需求。】
【存活一天即为胜利】
【奖励：随机特殊道具，以及进入《选秀学校》副本的资格。注意，仅为资格，开启时间未定。】
如以前一样，副本里总有几个被初次抓到的倒霉蛋，叫嚣着不做任务。他们在跑出商业街区域的边界时，被即刻抹杀。
江景洛将周边血迹粗粗冲洗掉才来找南知意。
他不太想让南知意卷入副本，不希望她知晓副本的存在。
故而他在尽可能平常化措辞：“我找到了份奶茶店的工作，喜乐找到了服装店工作，但是人手不够，你可以帮忙吗？”
南知意眉眼迸发出光彩，她还在想怎么和江同学靠近呢。
她点点头：“好，不过我要先洗脸。”
江景洛并没有离开：“嗯，我等你。”
与此同时，在服装店上班的苏喜乐遇到了第一波客人。
在南知意放着热水洗脸的时候，苏喜乐被滚热鲜血烫到手；
在南知意拿按摩梳仔细拽走缠绕的头发时，苏喜乐被数根触手缠上正拼命挣扎；
在南知意对着全身镜换衣服时，苏喜乐刚刚气喘吁吁摆脱血淋淋的画皮怪物。
当南知意被江景洛领到服装店时，苏喜乐已经精疲力尽，半死不活瘫在躺椅上喘气。
“我来帮你。”南知意看着狼藉的店面，蹲下来，主动把掉落的外套重新挂到衣架上。
服装店不大，只有一个常规店面，二十平方米，左右两扇门都打开，暖黄色壁纸，实木地板，整体古色古香装潢。
南知意将角落歪倒的塑料假花扶正，没有注意到花瓣上沾染的血迹。她快乐地想，自己能帮到江同学啦。
如果她帮忙，江同学就能早点下班吧，她就能早点找到机会和他贴贴了。
“队长。”苏喜乐挤眼，趁南知意不注意，快速与江景洛讲完情况，劝他，“我这边太难了，让她去你奶茶店吧。”
江景洛看着南知意的背影，轻声：“奶茶小料全是眼珠子，瞒不住。”
苏喜乐有点搞不懂，为什么队长一定要瞒着这位同学，为什么不让她知道副本的存在。但是队长一定有他的道理。
第一次进副本的人，往往有恐惧情绪，无休止吵闹，可能会因此触发意外事件被抹杀。但是这位南同学目前为止一直很安静，也许这就是队长想瞒着她的原因。
苏喜乐决定听从队长决定，毕竟江景洛在副本中的胜率是百分百。
南知意认认真真叠着衣服。
她的家务都是阿姨做的，不过她的好朋友想当服装设计师，总来她家分享新产品。所以南知意唯一擅长的家务刚好是叠衣服。
苏喜乐揉揉额头，队长真的没有意识到吗，她这边的衣服都是人皮，也很难瞒住啊。
这间服装店的灯光并不明亮，阴沉沉的光线，透过薄纱般的人皮。无数人皮制品被廉价塑料衣架撑起来，悬挂在墙面。
另外有堆叠的兽皮制品，被套在塑料袋子里，一件一件堆放在角落。乱七八糟的血迹是花纹，零零散散的牙齿是装饰。
旁边橱窗旁有一件去头干尸，套上染色画皮。
南知意打量一下，小声问：“为什么模特这么扁平啊？”
苏喜乐：“......我们请的是平面模特。”
南知意点了点头，居然真的没有多问。江景洛的眼神划过苏喜乐，带着鼓励：加油，就是这样忽悠住她。
江景洛回奶茶店，苏喜乐擦着汗，试图和南知意交流，但她一回头，已经完全见不到人影。
在江同学离开店面的一瞬，南知意就瞬移般躲到衣架遮挡的小角落。她蹲下来，仔细将一件衣服叠好。
衣服质感很奇怪，大概是动物毛皮缝制，整体走线隐秘，是很独特的设计。比朋友设计的粽子叶裙子不遑多让。
但是从南知意穿遍时装周大牌衣服的经验来看，这个款式绝对不是大众审美款。
好丑的衣服呀，要是卖不掉，苏同学会不会难过，会不会被扣工资呀？
南知意悄悄去看苏喜乐。苏喜乐正背对着她把满地的骨头碎屑扫去店门外。
南知意没有瞧见她的表情，也没有瞧见任何血肉碎屑。她又想，让家里买下这个服装店好了，她可以付双倍工资给江同学的朋友。
苏喜乐自来熟得很，打扫完卫生，已经掀开角落摇晃的衣架，双臂搭在柜子上，仍然大大咧咧试图交朋友。她即便疲惫，浑身依然散发着“姐是万人迷”的气场。
“你和队长是同学啊？”苏喜乐居高临下，歪着头问话。她觉得藏在衣服堆叠角落的南知意，很像一只堆着木屑的小仓鼠。
南知意透过穿衣镜的反光，瞥见苏喜乐的脸，她还是低下头没有回话。她不喜欢也不擅长和任何外人说话。
苏喜乐撩撩自己的大波浪，丝毫不受打击，仍然热情问来问去。
南知意又抬头瞧了镜子里的苏喜乐一眼，她想起来为什么眼前人看起来眼熟。
因为苏喜乐和杂志封面一模一样。
顶流畅销杂志，当红花旦苏喜乐。一打开电视机，十部偶像剧里八部都是她主演。
“你是明星。”南知意没有回答问题，只小声道。她爱拿来当绘画素材参考的时尚杂志，封面经常是苏喜乐。
遇到认识自己的粉丝，这缓解了苏喜乐些许进副本的郁闷，她爽快将大波浪撩起：“你认识我啊？嘿，那我回去给你签名，签艺名。”
南知意吞下来那句“你签的公司是我家开的”，转而点头：“嗯嗯。”
两人没有空闲聊，又一波客人到达。
一具苍白骷髅，步伐一拐一拐，晃着满身骨头咯吱响动，在服装店里逛。
苏喜乐已经探究完副本的调性，鬼怪客户是S级别危险，能力足以导致玩家死亡。
但是只要玩家符合鬼怪顾客提出的要求，鬼怪不会主动进行攻击。并且，鬼怪可以被玩家还手击退。
这也是为什么这个副本危险等级高，而难度只是简易C级。
苏喜乐留神南知意的情绪，怕她发出尖叫引来鬼怪注意。
南知意却从容冷静，目光在骷髅上打量几眼，又安静拆衣服标签，甚至完全没有透露出一丝好奇心。
“你不觉得奇怪吗？”苏喜乐有点不理解南知意的淡定了。
南知意还是不习惯和别人聊天，微微往后退了步，但又因为苏喜乐长得太漂亮了，她努力克制了后退的动作。
“江同学说，商业街有cosplay活动，庆祝开业。”
江同学提醒过了，会有奇装异服的coser，道具会很逼真呢。只要她不要透露出惊讶，只要躲开眼神，coser就不会找她互动。
这个骷髅确实好真，她眼光丈量过，206块骨头都比例恰当，关节灵活度极佳。
但是她没有多看，因为她不想和coser互动。
苏喜乐：？
不是，咱队长不是酷哥吗？
这样哄孩子的话语，队长从未对我们说过！
苏喜乐疑惑，生死关头没忍住人类的八卦天性：“队长在追你？”
南知意诧异抬头，摇摇头：“我在追江同学。”
江同学和她不熟的，他俩从高中到大学都没有讲过几句话呢。他对自己应该没有印象吧，可能只知道名字呢。
南知意甚至当着苏喜乐的面掰起手指数起来，数她和江景洛从认识到现在说过话的次数。
一二三……四，啊，她和江同学从高中到大学，一共才只说过四次话呢。
苏喜乐好奇：“你怎么追？”
南知意想想自己每天的追踪：“就是，每天都追啊。”
苏喜乐比南知意大上几岁，最爱接和帅哥男明星恋爱的言情剧，闻言立即脑补出纯爱校园剧情节，她将南知意的追求理解成暗恋，大概是少女含羞暗恋，偷偷打量心上人。
苏喜乐感慨：“哦哦，真是青涩纯情时光啊。”
“不是。”南知意羞涩，她的渴肤症需要亲密接触，可不能纯谈柏拉图，她怕苏喜乐误会，忙补充，“不是纯情的，我想和他贴贴。”
她不太擅长与人交流，害怕自己让人误会，怕这样的误会引起蝴蝶效应，让她不好追求江同学。
故而南知意短暂克服社恐，事无巨细向江同学的朋友进一步解释：“就是我想和江同学从摸手到睡觉。”
苏喜乐：？
有点语出惊人了啊姐妹。
苏喜乐目送着一具骷髅从服装店里离开，平安无事结束鬼怪的探访，她又继续八卦。
南知意刚从微波炉里拿出玉米红枣发糕。糕点暄软，冒着热气。
副本里的东西普遍都不能吃，除了像苏喜乐这种人美路子野，敢摘副本里的果子的，其他人都会万分谨慎。
苏喜乐带了副本卡牌“暴食”，借助卡牌能力，一切副本内食物无法伤害她。
玉米红枣发糕是早上江景洛观察数家店，让苏喜乐挨个试毒后，才确认安全，递给南知意的。
南知意咬着发糕，心中盘算忙完要去找江同学玩。
不知道江同学的奶茶店什么时候下班，可不可以约他逛街。江同学身上的海盐柠檬香气好清新，比任何奢牌香水都好闻，好想让这香气停留久一些。
苏喜乐自然认出来这块眼熟的发糕，毕竟她这一早上试毒试得快要撑死。
队长早上确认糕点无毒后，甚至精挑细选，挑了块形状最好看的发糕。
糕点切成等边三角，玉米面表皮光滑，点缀均匀的红枣，色泽漂亮。
苏喜乐更有点看不明白他俩到底谁追谁。
这年头流行被追求的人送追求者早餐了吗？
“你家住哪啊？”苏喜乐自来熟坐到她旁边，栗色大波浪碰到南知意的露肩蓝色裙子，“我谈过上百个男朋友，等我出了副本——等我下班后，给你分析分析。”
苏喜乐想搞懂这奇妙的关系，一来给自己的影视剧找素材共情，二来，她就是八卦，就要八卦。
南知意往旁边躲了躲，避开栗色柔软发丝碰到自己肩膀。她对吃的不挑，拿着塑料袋里冒热气的糕点，从边缘小口啃着，门牙咬下红枣，模样有点像花枝鼠。
南知意没有隐藏自己的个人信息。她直接说出自己别墅的地址。
“星河大道，玫瑰海庄园，A01号。”
苏喜乐听着这个门牌号，觉得莫名有点耳熟。
印象中这个地址好像经常被提起，星河大道是出了名的富人区，玫瑰海公馆是富中之富的别墅庄园。
而A01号因为整个阳台铺满从粉色到紫色的鲜花海洋，而被自媒体人偶然拍到而爆火，自媒体时代人们带着好奇心与仰慕，最终猜测出这栋别墅住的是——
A市首富，南宫家。
南宫家族，资产千亿，坐拥跨国企业，旗下产业从传媒到房地产皆有。别墅超跑游艇湾流不计其数。
苏喜乐签约的南星传媒就隶属于南宫家。
“……你的姓不会是简称吧，哈哈。”苏喜乐望向南知意的目光变了，笑容勉强，“比如我以前一个前男友姓令狐，就喜欢说自己姓令。”
她本是提心吊胆的试探。
没想到南知意点了个头。
平平无奇点了个头。
大大方方毫不在意地承认了身份。
南知意改过很多次名字，她以前叫南宫知意，后来上公立高中时，为了低调方便，入学时改成南知意。
苏喜乐：？
我草，我特么在让身家千亿的南宫大小姐在帮我打工？
我特么在和我老板的女儿当同事？
不是，队长在让南宫大小姐倒追他？虽然他确实长得很帅，但也不能这么大脸吧！
另一边，奶茶店。
江景洛熟练捞起一勺眼珠，放进奶茶杯里封装好，递给一位脸上没有五官的顾客：“欢迎下次再来。”
顾客的脸是粉色肉团子，像是案板上没搓开的包子馅，伸出的手也是一团肉球，拎过奶茶袋，手舞足蹈出店门，一步一个血印子。
组织发给江景洛的系统可以仅在他的脑海里聊天。
此刻，系统有点无聊。
【怎么就进来了一个新人。】系统打个哈欠，显然不看好新人。它只是组织专用的系统，不负责保护非组织外的人的死活。
它比别的系统高级，已经进化出自己的性格，爱当乐子人。
【小江，你一分钟要往服装店看过去十次，你也不放心新人吧。】
【这么个啥也不知道的小姑娘，你就这样让她待在副本里？】系统疑惑，【你这不像不认识她啊。】
“她不小心进来的，得想办法带出去。”江景洛给柠檬水打包，头也不抬。
他的任务就是糊弄住南知意，让她绝对不要意识到无限流世界的存在，然后平安无事把人带回现实世界。
【哟哟哟，这是你说出来的话吗？】系统阴阳怪气，细数桩桩件件。
【小九考核不过你都横眉冷对，之前的那个谁等级不高你都懒得带，每次副本的新人你也没耐心一一讲解。】
【现在出现个啥也不会的妹妹，你居然好心要带出去？】
【啧啧啧，这个妹妹在人皮服装店也不知道能活——】
话音未落，服装店猛然传来剧烈碰撞声，夹杂着女人的尖叫，江景洛立即望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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