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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距离 想保持距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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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升平没走,因为郁亮——紧紧抱着他,拦着他,不让他走。
郁升平一看到郁亮这副爱他爱得要死要活的样子,突然心疼起来,他暗骂自己是混蛋——
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让郁亮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他比他大,是哥哥。
弟弟会爱上哥哥,当然是哥哥的错。
三年前,他二十六,郁亮才二十三,还是一个孩子,和十八九岁没区别。
禽兽。
他脑海中突然蹦出这个词来。
他看到大厅里那面隔窗上的倒影,郁亮匍匐在他的身下,就像一个孩子在本能地祈求温暖。
郁升平看着他,突然恨起自己来。
为什么?为什么过去的自己要把他拽入深渊,一个年轻帅气、事业有成的男人,被一个躺在病床上的植物人,因为一段几个月的意乱情迷——
一直困在二十三岁的恋爱中。
他想推开他,告诉他,郁亮,我不值得。
郁亮却猛地跃起来,把他狠狠压在身下,郁升平根本来不及反应。
郁亮的嘴唇就压过来了,舔舐过郁升平脸上的每一寸皮肤。
郁升平的手下意识想推开他,郁亮却不管不顾地吻上来。
空气中响起啧啧的水渍声。
郁升平认命一般地放弃挣扎,等他终于停下来,才开口道:“亲够了吗?”
郁亮看着他,没有接这句话,只一味地说:“你不许走。”
郁升平也看着他,目光凝出一股无奈,回答:“不走。”
郁亮一听这话,眼睛亮了,他拉住郁升平的手腕:“真的?”
郁升平低着头,挣了一下手腕,轻轻开口:“真的。”
郁亮正想再给他一个深情一吻,郁升平连忙捂住他的嘴。
“但是,”郁升平看着他,目光如有实质一般在他脸上扫过,黑沉的眼垂下来,“我们要保持距离。”
郁亮看着他,灰色的眼睛眨了眨,始终没有从他身上爬起来,西装的内衬歪歪扭扭地扯出来。
空气中的沉默在蔓延。
郁升平看他这样子,没想明白,他想干什么。
郁亮开口了:“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弟弟。”
“可是我还是你男朋友。”
郁升平看着他,嘴角溢出一抹苦涩,“为什么?”
郁亮看着他的笑,那个笑很难看,嘴角往上扯,眼睛往下垂,不像笑,像哭。
“哥,你……”
郁升平闭上眼睛,一滴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郁亮连忙伸出手,抹他的脸,不想让他哭。
郁升平却越哭越厉害。
“郁亮,我是你哥。”郁升平默然开口。
“我知道。”郁亮无解,郁升平扯着他的西装外套。
“我是你哥,你是我弟弟,这就是我的全部。”郁升平看着他,继续道,“我只想要一段亲情,我想要我们当一辈子的兄弟。”
“我们现在也可以当兄弟。”郁亮装傻道。
“郁亮,你也二十六岁了吧,你不明白吗?”
郁亮抿了抿嘴,没说话。
“意思就是,郁亮,你应该往前走,往前看,人生不只有二十三岁,”郁升平低头,扯了扯嘴角,“你的人生不应该只围着我一个人转,知道吗?”
“谁他妈只围着你转了,少自作多情。”
“好,就当我自作多情,”郁升平伸出手,手掌贴上他的西装,把他西装上的褶皱抻平,“但你要知道,我是你哥,永远都是。”
郁亮闭上眼睛,似乎在心里衡量利弊,最后,只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好啊,哥,”郁亮的眼神彻底变冷了,说,“我们保持距离。”
郁升平笑了,想抬手拍一下他的肩膀,说,这才对嘛,结果,郁亮拍开他那只手,自顾自地起身,挥一挥衣袖,连一片云彩都不带走。
他走了。
郁升平伸出去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去,他看着郁亮走上楼的背影,挺拔,利落,还是和以前一样。
郁升平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可算是掰回来了。
第二天一早,郁亮睁着一双惺忪的睡眼下楼,看到一桌子的菜,整个人都在发愣。
郁升平一看他这样,笑了,说:“刷牙没,我做了一桌菜。”
“刷了。”
“那正好,尝尝这道上海青,还有蘑菇汤,我特意做的,味道应该是饭店里的挺像的。”郁升平给他舀了一碗饭,端到他面前,连带着两根筷子,也给他摆好了。
“嗯。”郁亮接过碗和筷子,开始吃饭,越吃,他的心里就越发酸涩。
“不好吃?”郁升平见他不说话,还以为自己手艺退步了,坐他对面,夹了一筷子青菜,嚼了嚼,明明还是很好吃啊。
“没有,好吃。”郁亮看着他,笑了。
“那多吃点。”
“好。”
“你今天上班吗?”
“不上。”
“那你……”
郁亮放下筷子,看着他,“我休了三个月假。”
“哦。”
“郁升平,你怪我吗?”郁亮看着他。
“怪你什么?”
郁亮的眼神在他的嘴唇上扫过去。
郁升平等着他说下一句,结果他半天没吱声。
怪什么?
你、操……我,还是你吻我?
郁升平的眼神冷了一点,静静回道:“郁亮,我什么也不记得了。”
“我知道。”
“你对我来说,只是我弟,你明白吗?”郁升平抬眼,继续道,“我和你妈,你爸,没有任何区别。我们都是你的家人,就像你不会和爸妈有什么一样,我也不会对你有什么烂想法,我对你就是普通的兄弟情。 ”
郁亮依旧没说话。
郁升平继续道,“郁亮,你知不知道我多疼你,我多想你有一个健康快乐的未来,而不是整天想着我……”
“郁升平,你话说得好听,但是我难受的三年是实实在在的。”
“对不起,我道歉,”郁升平突然语气剧烈起来,“我以前混蛋,诱\导了你,我他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他妈根本就不记得我干过这混蛋事了。”
“郁升平,”郁亮冷笑一声,“我就知道,你tm是个混蛋,连自己做过的事都不敢承认了,敢做不敢当,真有你的。”
“那我能怎么办?”郁升平看着他,“我他妈好不容易醒了,脑子也不清醒,我TM能干嘛?你就是骂死我,我也没一点招。”
“我帮你想起来。”
“我不要。”
“你要。”
“别发疯。”
“你他妈要对我负责。”郁亮看着他,胜利在望一样。
不对,这一点也不对。
真被这小子给绕晕了。
“不是,你讲不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