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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9章 相逢不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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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泽别有深意,瞥了一眼躺在地上池余,冷笑,似乎特别瞧不起的样子。
“行了,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老大还需要我们去送东西,赶紧进去!”
舒七打断两人的话,神色焦灼,率先解开无常阁的大门跨了进去。
顾言骂骂咧咧,紧随其后。
慕泽回头望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池余,嘴角向上微微勾起,扭头也消失在大门处。
大门消失,地上的洪峰微微转醒,看这一身的土,满脸不解。
“刚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就躺地上了?”
池余装作刚醒。
“会不会是你这两天没休息好……”
洪峰摸着脑袋一个劲儿思索,头想炸了也没想出来个,所以然。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儿,小峰,你先回去汇报一声,我再好好看看现场……”
洪峰听到这话想拒绝,可看着池余那张脸到嘴边的话,尽数咽了下去。
“那行,如果有需要及时给我打电话,我马上就来接你……”
眼看着洪峰消失在眼前,池余站在无常阁的大门前,犹豫再三,最终掏出了口袋中的小黑玉。
黑玉似乎带着一种独特的能量,在大门捕捉到气息的瞬间,从中辐射出一缕细丝,攀爬在大门之上,大门轰然打开。
池余谨慎往周围看了看,从外面跨了进去。
还是熟悉的那栋楼,只是人不像之前那么密集,匆匆跑来,匆匆跑去,似乎这里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
池余乐得自在,这般反倒有利于他去查探情况,依循着脑子当中的记忆,驾驭轻熟朝故渊私人居所而去。
虽说当时是昏迷,清醒之后他还是把路记了记,没想到能在这时候用上。
是那个古风的房间,装潢如常,一人躺在那张发寒的玄玉榻上,眼睛紧闭,嘴角似乎有殷红的血色。
舒七坐在床侧,神色焦灼,手不断将碗中的东西往人嘴里喂,偏偏故渊抿着嘴,一口也喂不进去。
顾言站在一侧,看得着急。
“怎么办?根本喂不下去!”
“死了不就行了!”轻佻的说话声从房间桌侧传来,上边正趴着一脸无所谓的慕泽。
他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话说,你们这儿的人早就应该换换了,孤束高阁那么久,底子早就坏透,不如,尽早把位置让出来!”
这话成功激怒顾言,拎着拳头不要往他这儿砸来,却被舒七狠狠拉住。
“慕泽,从你进阁,老大一直对你不错,你……不应该这么对他……”
“呵……这话还真有意思,天底下又没有哪本书说,他对我好,我就要对他好的……”
“那你也不应该说风凉话,他身上的伤,还是因为护你!”
“护我?!我用得着他?自作多情,你们和他一样,我从来不需要你们任何人……”
慕泽气焰嚣张,半点目光都不曾施舍给床上的人。
故渊垂在身侧苍白的手指攥紧,嘴唇微微松动,舒七顺着动作能送进去些许液体,也顾不得慕泽,将碗中的药一推而进。
“不……不用……”无力的呓语回荡在房间。
“老大,你醒了!”顾言气鼓鼓,听到声音,抹着眼角的泪水,惊喜向前。
故渊缓慢睁开眼,眼底通红,泛着狰狞的痛苦之色,他第一眼看向慕泽。
对方却没甩给他半分目光,自顾自把玩茶盏。
“既然醒了,就没我什么事,先走了!”
他自说自话,完全忽略三人不一样的脸色。
慕泽消失在房间中,顾言再也忍受不住,发泄满心不满。
“老大,你是因为他才受伤的,要不是你拼尽全力,那家伙根本不知道活着离开那!他……他现在……”
故渊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皱着眉头抬手制止。
舒七脸色不佳,视线扫过故渊身上的伤,又黑沉几分。
“前段时间,慕泽并不是这样子,没想到,去一次剑冢他竟性情大变?”
“老大,你从来不会做什么不知分寸的事儿,不过就是一个刚刚实习的人,为何这般维护他?”
故渊脸上显露出几分痛苦之色,不情愿的闭上眼睛,缓缓说道:“就当这一切都是我欠他的!”
“我身上没有什么大碍,你们抓紧去处理阁里的事,凭空生出那么多缝隙,绝对有人从中作梗……”故渊一口气说太多,胸口起伏不一,“我现在不方便,一定要将事情妥善处理好!”
舒七点头,郑重承诺。
“老大放心,这些事情我们一定处理好!”
舒七起身,准备离开,顾言却停在原地,死活不愿意离开,一个劲的墨迹,最后还是舒七拖着他。
“老大这儿没人照料,要是那家伙又来怎么办?”
舒七心里也有这样的顾虑,可老大决定的事儿从来没有任何人都不干预,只能捂着顾言的嘴匆匆离开。
故渊在他们印象当中从来不是失控的人,现如今这般做,肯定有他们还不知道的内情。
顾言这家伙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居然还想掺和,怕不是要触老大的霉头。
空荡荡的房间只剩下床榻上的故渊,浑身笼罩在阴云中,格外消沉。
“嗯……”一声闷嗤从他嘴角溢出,他用手拼命按压着胸口,眉头紧皱,脸色苍白,似乎在忍受着无穷尽的痛苦。
在侧边观察的池余不敢开口,目光紧落在他身上,不敢错过一星半点。
“啊……”呻吟声变大,一束红彤彤的火焰胸口处溢出,尾部牵连在身体内侧,强劲的拉扯感让他浑身如万蚁蚀骨般,酥麻疼痛,四肢聚拢,额头上的冷汗氤氲床榻。
池余按捺不住,胸腔某处似不受控制刺痛,伸手试图按压,一不小心碰到旁边的支柱,轻微的声音一下转移床上那人注意力。
“谁!”隐忍的嘶吼声顷刻回荡在房间,故渊视线已被汗水浸染得模糊,却准确捕捉到池余所藏的位置。
池余暗觉不妙,实在不行,他就浑水摸鱼,说自己跑错地方。
他缓慢走出,整个人靠近故渊。
“我……我从裂缝中不小心进来,误闯,不好意思……”
在他了解中,故渊从不是滥杀无辜的人,这般借口任谁都不可能找到错处。
从刚才他和舒七的对话,不难推断出,频频出现的裂缝应该是把人拉到冥界,有他这么一个存在,也不无可能。
故渊视线模糊,依循出现的影子,总觉得轮廓有些相熟,意识却怎么都不受控制,一阵一阵发空,仿佛下一秒这具身体就会不受控制。
他抹了一把汗水,努力按压胸腔中的火焰,好不容易消停过,准备一鼓作气除去,却在池余靠近的瞬间土崩瓦解,反蹿得越发厉害。
意识模糊,甚至连半点自控能力都没有,肢体仿佛有自己的意识,陡然升起的手臂向前捞去,一把将他揽在怀中。
陌生的灼热,熟悉的气味,一时弥漫鼻腔,池余惊愕,还未作出反应,身侧两边的手臂已经牢牢紧束。
“松开……松开……”不熟悉的燥热从肌肤碰触的刹那蔓延开。
挣扎呢喃,眼前人置若罔闻,一个劲儿将灼热的头颅埋在脖梗处,急促的呼吸顺着相近的肌肤刺激大脑,一时竟让人产生错觉。
池余清醒回神,撑开手臂,试图将人再度推开,那双手臂却像捆束的钢筋,动弹不得。
无处可逃,他扭转身体,正对上故渊异常红润的脸,不同于以往的冷漠,眉眼之间透露的那种蛊惑的气味,让人无所适从。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那张脸凑了过来,在他唇齿之间留下一道轻触。
池余如雷击般愣在原地,故渊吸吮着熟悉的气味趁此时机,越发肆无忌惮,唇齿交织,恨不得将他整个人拆吃入腹。
一丝刺痛从嘴唇传来,意识回归,不可置信看着故渊,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将人强横推出去。
故渊沉浸于其中,身上莫名其妙的燥意。因为这次接触削减不少,意识在一点点回拢,还没来得及反应,人被重推在床榻之上,重重摔在上面。
他摇着疼痛欲裂的头颅,试图看清缓解疼痛的来源,睁眼,视线模糊,聚集的焦点一点点变清晰,迷迷糊糊捕捉到一道慌忙逃窜的身影。
故渊舔着嘴唇,一股很熟悉的气息在鼻腔中来回流窜。
他………是不是见过这人?
池余落荒而逃,顺着熟悉的路径,往门口悄摸摸走去,嘴唇染着殷红,仿佛泣血,刺痛和羞辱感遍布全身。
真是被狗啃了!
本想着能探听什么消息,帮忙破案,没想到经历这遭,以前这家伙一副高岭之花的样子,现在怎么变了!
刚才那恨不得生啃了自己的那幕回荡在脑海中,怎么都抹不开。
匆匆觉察不对,将东西从脑子里甩开。
“你倒镇定!”熟悉的话语声突兀从身后传来。
池余觉得熟悉,下意识回头,正对上慕泽戏谑的目光,赤赤裸裸的视线肆无忌惮落在他嘴唇上,眉尾莫名染上几分愠色。
“你究竟是谁?”池余轻缓开口。
慕泽从角落走出,身体倾靠在池余身侧,熟稔的样子完全像只慵懒的小猫。
“还没猜出我是谁?”他轻笑,甚至主动放低头颅,微微靠近,池余察觉这动作,整个人如魔怔般,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好半天,他才回神,对着慕泽轻缓开口。
“你……你是那只猫!”肯定的语气。
在回到身体的第一时间,他有想过,原本的慕泽根本没有身死,所以才能回到身体里。
可意识中的黑猫,怎么能成为慕泽?!
一连串的疑问,在脑海中自动勾结盘线,仿佛断裂的点一下子得到缝合。
怪不到,怪不得这黑猫一直催着自己去拾取碎片,这东西不仅对自己有效果,对他也是一样。
这黑猫究竟是什么东西?
池余惊得头皮发麻,有种被别人操控的错觉,难不成……当时那场车祸也在他的计算中,包括自己闯进冥界档案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