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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密室   夜色浓 ...

  •   夜色浓稠如墨,将整个皇宫包裹其中。皇宫深处,一条鲜有人知的密道里,一袭黑衣的沈瑜白正脚步匆匆地前行。
      她身形矫健,在黑暗中如鬼魅一般,唯有急促的脚步声打破密道里的死寂。
      不多时,密道尽头的暗门缓缓开启,她闪身进入,来到了白玉珠的寝宫。
      寝宫内烛火摇曳,昏黄的光线在冰冷的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白玉珠半靠在榻上,形容憔悴,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生机。
      她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像是一层薄纸,毫无血色,两颊深陷,颧骨突兀地耸起,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微弱的喘息,仿佛稍有不慎,这口气就会消散在冰冷的空气里。
      曾经灵动的眼眸此刻也布满血丝,透着疲惫与警觉,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尤为空洞。

      她骇然失色,只是几日未见,这白玉珠怎么一副病弱膏肓的样子。

      “陛下,你这…”

      白玉珠摆摆手道:“无碍,太医说是心郁而已,温养便是了。”

      “陛下,深夜唤臣前来,可是白月秋又有异动?”

      沈瑜白单膝跪地,声音低沉而恭敬,在寂静的寝宫里格外清晰。

      白玉珠抬手,示意她起身,动作迟缓而无力,声音沙哑而虚弱:“瑜白,这次白月秋执意要亲自主持祭天大典,背后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你也知道,她平日里就处处压我一头,朝堂之上更是嚣张,竟敢威胁皇权,可我若贸然处置她,难免背上虐杀手足的骂名,只能从长计议。”

      这番话倒是把帝王的无奈体现的淋漓尽致。

      沈瑜白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站起身来,拱手道:“陛下圣明,只是这白月秋行事愈发肆无忌惮,此次祭天大典,恐怕暗藏玄机,以臣之见,她如此急切,绝非仅仅为了那虚无的国运,背后必然有更大的图谋。”

      白玉珠冷笑一声,眼中满是怨愤,眼神仿佛穿透了黑暗,看向了不知名的远方:“她哪是为了什么国运,而是每到祭天大典,镇国寺的密室便能开启一次,这些年,她步步紧逼,我这皇位,怕是她眼中的一块绊脚石,必欲除之而后快。”

      沈瑜白心中一惊,忙问:“密室?竟有此事!陛下可知那密室里究竟有何物?如此让白月秋心心念念,不惜冒着谋逆的大罪也要开启。”

      白玉珠摇头,眼神中透着迷茫与不安,她下意识地拉紧身上的锦被,仿佛这样就能抵御内心的恐惧:“我也不知。但能让她如此执着,必然至关重要,说不定与我这皇位息息相关,这些日子,我总感觉身体愈发不对劲,病情恶化得太快,怕是有人暗中动了手脚,而这一切,或许都与白月秋脱不了干系。”

      说着,她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在榻上剧烈地颤抖。

      沈瑜白神色凝重,上前一步,眼中满是关切:“陛下保重身体,臣之见,当下之计,我们需先稳住白月秋,同时暗中调查她的一举一动,寻找她谋反的铁证。”

      白玉珠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正合我意。你即刻安排人手,密切监视白月秋的一举一动,我倒要看看,她究竟要搞什么名堂,还有,一定要小心。”

      沈瑜白领命而去,寝宫内又恢复了死寂,只有白玉珠沉重的呼吸声在黑暗中回荡。
      祭天大典的日子渐近,京城上下一片忙碌。
      大街小巷张灯结彩,百姓们怀着敬畏之心,筹备着这场关乎国运的大典。
      白月秋率领着威风凛凛的护卫,浩浩荡荡地前往镇国寺。
      镇国寺坐落于京城郊外的青山环抱之中,寺内古木参天,枝叶繁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梵音袅袅,从寺内传出,给这座古老的寺庙增添了几分庄严肃穆的气息。
      白月秋站在寺前,仰头望着那高悬的牌匾,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眼中闪烁着迫不及待的光芒。

      低声喃喃道:“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多年的谋划,就看今日能否得偿所愿,这皇位,本就该是我的,白玉珠不过是窃取了我的东西,今日,我便要将一切夺回来。”

      她身着华丽的祭服,衣袂随风飘动,周身散发着一种志在必得的气势,仿佛已经站在了权力的巅峰。

      “去,按规矩请住持出山。”

      她转头对身旁的护卫下令,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多时,一位白发苍苍的妇人在小沙弥的搀扶下缓缓走出。
      妇人便是镇国寺住持,她身着一袭朴素的灰色僧袍,身形清瘦,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皱纹,每一道纹路都仿佛在诉说着过往的沧桑。
      但她的眼神却深邃而平静,透着历经岁月沉淀后的淡然与超脱,仿佛世间的一切纷争都与她无关。

      “阿弥陀佛,白施主,多年未见,别来无恙。”

      住持双手合十,微微欠身,声音平和却又带着几分沧桑,在这宁静的寺庙前回荡。
      白月秋屏退了所有护卫,独自与住持来到寺内的庭院。
      庭院中,几株古桂正值花期,馥郁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金黄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飘落,仿佛一场金色的细雨。
      白月秋席地而坐,姿态慵懒,眼神却紧紧盯着住持,透着一丝玩味与挑衅。

      “住持,多年不见,您可还记得当年之事?”

      住持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如水,仿佛早已料到她会提起此事:“自然记得,当年白施主前来,老尼为您卜卦。”

      白月秋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没错,你当年断言我有帝王之相,还许下诺言,若不准,我可取你性命,这些年,我可一直将这话记在心里,当年母皇对我宠爱有加,我几乎被认定为下一任女皇,每日伴驾左右,荣耀无比,可不知为何,一切都变了,那个位置最终被白玉珠坐上,我真的是想不通,住持,你说,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眼中闪烁着愤怒与不甘的光芒,仿佛要将多年的怨恨都宣泄出来。

      住持沉默片刻,轻叹一声,目光望向远方,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过去:“命运无常,卦象亦有变数,有些事,施主莫要过于执着,顺应天命,方得自在,当年的卦象虽显示你有帝王之相,但这世间因果循环,变数太多,或许是你的执念太重,反而失了本心。”

      “顺应天命?”

      白月秋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疯狂与不甘,在庭院中回荡,惊起了树上的几只飞鸟。

      “我筹谋半生,怎能轻易放弃?今日,我就要打开那密室,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说不定这就是我登上皇位的关键,这么多年,我忍气吞声,看着白玉珠坐在本该属于我的位置上,如今,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说罢,白月秋猛地拔出长剑,剑刃划过地面,迸发出一串火星。

      她笑得越发肆意,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那光芒仿佛来自地狱的火焰,充满了毁灭的欲望:“今日你若不配合,可别怪我心狠手辣。我已走到这一步,没有退路,这皇位,我势在必得。”

      住持神色平静,毫无惧色,静静地看着白月秋,仿佛在看一个迷失的孩子。

      “白施主,莫要一错再错,密室开启,需特定仪式与信物。”

      白月秋眉头紧皱,追问道:“信物?我从未听闻。这信物如今在何处?你最好如实相告,否则,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她手中的长剑微微抬起,剑尖指向住持,寒光闪烁。

      住持看向白月秋,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信物一直由先皇妥善保管,如今,恐怕只有当今陛下知晓其下落,这信物是开启密室的关键,也是守护皇家秘密的重要之物,岂是轻易能得的,白施主,放下执念吧,莫要再深陷这权力的泥潭。”

      白月秋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啊,那边不问你了,这皇位,我势在必得。”

      “白施主!”

      白月秋停住脚步,回眸看向她。
      住持低眉。

      “当年,老衲并未骗你,卦象也是真的,天象难测,早已变幻,您又何必执着?”

      白月秋沉吟片刻,不答反问:“我知道你这老尼姑没什么本事,本王尚且问你一个事情,能答否?”

      住持苦笑不得,翻手捏印,嘴中念念有词,少许后,她猛的睁开眼。

      “她还活着…”住持似乎消耗了太多的力气,身形有些摇晃:“放下执念,她自会相见…”

      白月秋面若寒冰,但用力过度的指尖早已泛白。

      “她在哪儿?”

      “我不能说…”

      白月秋横刀上前,厉声道:“我再问一遍!她在哪儿!!!”

      住持阖眸,呢喃:“阿弥陀佛…”

      “哼!”白月秋收起长剑,不屑的看着她轻蔑一笑:“我看你这老秃驴,不过也是骗我的,三十多年前骗我一次,还想骗我第二次,真是可笑,我不杀你,我要你亲眼看着我登上皇位。”

      言罢,她转身大步离去,衣袂飘动,留下住持在原地,默默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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