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玩也会被诈骗吗？》锦药君

231、死去二分之一 如题

　　归墟商人出品，必属精品。

　　只见教皇突然之间扼住自己的脖颈，绛紫色的眼眸翻白——

　　来不及稳住身形，叶特日吉利日整个人倒在蓝向身上。

　　蓝向和教皇的距离太近，导致他没办法即使离开。
　　或者说，蓝向也没有真的让教皇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的想法。

　　毕竟是教皇诶。

　　四零下意识后撤一步避开教皇，一双眼睛止不住打量蓝向。

　　她的经验告诉她，这会儿的教皇身躯没有起伏，俨然已经死去。

　　但四零又没有发现蓝向究竟动了什么手脚。

　　没有可疑的魔力波动，没有四零熟知的能够致人于死地的毒药。甚至方才还是教皇叶特日吉利日主动去探查蓝向的，蓝向根本什么都没做。

　　看不穿，不知道蓝向的动作。

　　“他死了吗？”桑可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四零识趣地再退一步，给桑可留出足以成功落地的空间。

　　下一秒，许久不见的桑可出现在面前。

　　自从七年前中心城魔法学院被清算，四零和桑可出于自保各奔东西，这些年便没怎么见过。同样也是为了避嫌，同为中心城魔法学院出身，尽管同窗情谊就那么一年，但也足够他人编排。

　　这七年来两人虽说有着通话、互相传递过消息，但到底没有和对方再见面，偶尔甚至还需要从别人嘴里听到彼此的近况。

　　不过倒也还好，四零想，比起直接失踪的缇，她还能知道桑可在哪里，已经算是关系比较密切了。

　　当初谁也想不到，教皇居然会突然开始清算中心城魔法学院，学院的学员老师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被教皇及其部下拿下。

　　桑可和四零等豪门子弟不得不断尾求生，彻底斩断和从前的根源，才勉强保全自身。

　　而与学院牵扯更深的人，比方说老师或者校长——

　　四零很想打听他们的消息，但得到的结果，无一例外是他们在牢狱中畏罪自尽。

　　四零根本不相信。当然了，中心城也没几个人相信。

　　身为中心城魔法学院的一员，四零不信这些自己自幼熟识的老师们会真的做出什么“畏罪自尽”的选择。
　　也不认为大家有什么罪。

　　无非是教皇铲除异己的借口而已。
　　至于谁是异己为什么中心城魔法学院的大家成为了异己，这不是四零去思考的事情。

　　这些年来四零也私下托人查过当年的旧事，可每次线索刚摸到一点苗头，就会莫名其妙断掉，隐隐约约知道和教皇有关，但究竟是那一方面，四零始终没有头绪。

　　此刻死在面前的，就是当年亲手发动清算的教皇本人。

　　四零指尖微微发凉，心绪乱得翻涌。
　　而杀死教皇的正是蓝向，她在学院中算得上好友的人。

　　“还活着。”蓝向指尖搭在教皇颈侧的动脉上，皱着眉给出了判断，“随时有醒转的可能。”

　　他话音顿了顿，伸手要扯开教皇衣领，哪里想到教皇衣服质量太好，蓝向第一下撕扯居然没扯开。
　　第二下，蓝向花了点儿力气，才成功。

　　教皇衣领下的皮肤已经变成了青黑色，且还在逐渐往全身蔓延。

　　只要放任不管，教皇死去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归墟商人卖假药？”蓝向自言自语。

　　归墟商人将毒药吹嘘得天上有地下无的，蓝向还以为真的多厉害，没想到作用在教皇身上，也不过如此。

　　为了防止教皇有活下来的可能，看来还需要再加一剂猛药。

　　‘诶，要是毒药失灵，你打算怎么做？’世界之魔女饶有兴致地问道。

　　‘归墟商人卖假药的可能性不大，但也有。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会采取一些不得已的手段。’

　　蓝向一拳砸在叶特日吉利日的头上。

　　其力道之大，居然叫人类的脑袋深深嵌入地板。

　　蓝向甩了甩拳头，打击感好像有些不对劲。
　　不像是打在脑袋上。

　　蓝向看看拳头，再看看教皇的脑袋，又一次挥舞起拳头。

　　“还来？”桑可大吃一惊。

　　四零撇开眼。
　　莱塔莱立家族是教皇的忠实拥护者，绝对见不得任何亵渎教皇的事情发生。

　　如若有，那是对莱塔莱立乃至教皇的严重侮辱！

　　而四零没看见。

　　再是同样的一拳打下去，这次，蓝向总算能说清楚自己的感觉了。

　　缆车。
　　矮人族的缆车。
　　打在教皇头上的感觉，和打在矮人族的缆车上的感觉，一模一样。

　　蓝向晓得这比喻未免有些天马行空，可是没办法，的的确确是一样的。

　　他蹲下身，桑可以为蓝向还要再来，却见他指尖轻轻敲了敲被砸进地板的教皇额头，沉闷的“咚咚”声传来。

　　桑可没听过矮人族缆车的声音，但他也知道人头骨的敲击声不是这样。

　　蓝向挑了挑眉，抓住教皇头发往上一拽，整颗“人头”被轻易拔了出来，在地板上留下一个嵌得深深的凹槽。

　　哪有什么血肉模糊的伤口，这颗被砸了两次的“人头”，底座严严实实就是打磨光滑的硬木——也就是说，从始至终躺在这儿的，根本就不是教皇本人？

　　凹槽之下，则是毫无血迹的脖子。
　　脖子与头颅处断面平整光滑，反正不像是真人尸体。

　　可除了这会儿的断面，哪哪儿都像真的。

　　是菏泽西符做出来的那种替身傀儡吗，但是也不像。蓝向给菏泽西符当过学徒，清楚那些东西是机械造物，断断搞不出如此拟人的质感。

　　而且一直在蓝向面前的教皇，是真人无疑。

　　直到方才教皇向他的身体注入魔力时，蓝向都能保证，绝对是真实存在的生物。

　　那就是说，在教皇必死的时候，教皇动用魔法，用这样的木死物代替了自己。

　　就和蓝向看过的师傅的小说一样，总有些有灵性的宝物，会在主人收到致命伤害时替主人挡下。

　　可惜了，本来还以为可以一举杀掉教皇，没想到还是失败了。

　　现在不知道真实的教皇躲哪里去了，再想要找到如今天这样的良机，可不简单。

　　刺杀不易，蓝向叹气。

　　“先去实验室吧。”蓝向道。

　　本来杀死教皇后，就打算捣毁实验室的。

　　问为什么不干脆炸掉教廷。
　　蓝向还没疯，没打算成为整个中心城居民的追杀对象。

　　“好哦。”桑可自然无有不从，吩咐仆从拿出地图——他熬夜绘制的，结合监视器中的画面连蒙带猜，捣鼓出一张直指实验室的路径。

　　蓝向拿来一看，看不懂。

　　地图仅限桑可和仆从能看懂。

　　桑可手一指，“嗯嗯，先往这个方向走两步。”

　　“等等，还不着急。”四零虽说还不了解两人的筹谋，但她到底不是蠢笨人，这会儿隐约知道两人目的，便出声提醒。

　　四零说：“教皇，管一下。”

　　桑可：“哈，你在说什么话啊，该不会你这些年是真心实意在替教皇打工的吧？”

　　估计是听四零说要“管”教皇，桑可下意识以为这家伙已经向教皇倒戈，目前一片大好的局势下，四零居然还坚持要救教皇。

　　四零明白误会大了，没有用语言苍白地解释，脚一踢，正好踩在教皇肩膀上。
　　这大逆不道的动作，不是拥戴教皇的脑残能做出来的。

　　四零道：“他还没死。”

　　哦，原来是忧心教皇没死透，后续会闹出幺蛾子啊。

　　“知道知道，一个假人而已，问题我们现在也不知道真的教皇在哪里啊。”桑可摆摆手，与其在这里对着一个家人浪费时间，倒还不如争分夺秒地去摧毁实验室。

　　四零消化了会儿这家伙的句子，才道：“你们不知道吗，教皇的秘密。”

　　“啊？”

　　“教皇是不死的。”

　　历任的教皇，细细算起来，其实是同一个人。
　　最早的教皇，来自于神明还没有陨落的那个年代。

　　当时精灵族还与各个种族交好，而人族的最初的教皇，实际上是时间之神郁吉其司其的拥戴者。

　　当精灵族背弃了神明时，最初的教皇收集神明散落的力量，筑就无与伦比的力量。

　　然而这样的力量并非教皇一个普通的人类能够承受——每一任教皇，总是早逝。

　　而和普通人类死后会去归墟不同，教皇拥有部分神明力量，带着这些力量直接进行转世。虽然逃过了前往归墟的命运，但逃不过归墟的法则。

　　新生的教皇会失去所有记忆，身形重新从一个孩童开始成长。

　　唯有神明的力量永远伴随他。
　　或她。
　　或它。

　　“之前教皇还是一只狗，你们不知道吗。”

　　蓝向桑可连连摇头。

　　原来如此。四零总以为这些事情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原来是秘辛么。

　　“那就是说，教皇又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变成婴儿了咯？”桑可猜测。

　　“不是，他没死。”四零道。

　　神明陨落以来，教皇从未停下过追寻的步伐。为了打造出能够永久承受神明力量的躯体，教皇一直在暗中做实验。

　　而最初的实验体则是——
　　教皇本身。

　　教皇最先改造的，是最容易触摸到的肉/体。后来发现每一次死亡，□□都无法带走，于是教皇开始对虚无缥缈的灵魂开始下手。

　　成功的契机，还要从一只鬼说起。

　　嗯，要说的话太长了，总而言之，教皇对灵魂的研究成功了。教皇每一次的死亡，都会如同接受了鬼族的三项试炼般，既淬炼了魂魄，又强健了身体。

　　从此只要教皇的灵魂不变，他的肉/体强度，会随着每一次的死亡而增加。

　　如今的教皇叶特日吉利日，已经是死过多次的教皇了。

　　凭他的肉/体强度，可不是身首分离就能死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