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夏》西听

2、追夏 红糖小米粥

　　第二天早上。
　　“夏眠，睡醒了吗？”陈然敲了敲她的房间门。
　　敲了半天没反应，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顺着外头的光线，能看到被窝隆起的地方，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头处。
　　夏眠睡觉时总算是安静了不少，但她睡觉的时候总喜欢把被子全罩在脸部。

　　陈然走了过去，半蹲下来，盯着她被被子罩着脸，他觉得有些好笑，那有女孩子家这样睡觉的。

　　陈然抬起手，将被子拿下来了点，“别睡了，起来吃早餐了。”
　　夏眠没反应，一点都没有。

　　静谧至极的房间内，只有他一个人说话的声音。
　　“夏眠，你再不醒来，待会儿我可不会理你。”
　　她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
　　陈然的耐心一点一点的被磨灭。

　　就这样过了半个小时，夏眠被他吵得无法入睡。
　　夏眠眼皮动了动，微微侧头看向某个人。
　　而那某个人语气非常欠揍：“你是猪吗，夏眠，这么能睡。”

　　夏眠的起床气瞬间爆发，几乎脱口而出：“啊，烦死了，陈然，你是不是有病，没看到我在睡觉啊！”

　　他假装没听见，只说：“快点。”
　　说完，他就潇洒地离开房间，但在潇洒地离开之前，他盯着夏眠看了三秒，她还是睡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像是在告诉他不想起床还没有睡够。

　　算了，没事她不起就不起吧。

　　—

　　夏眠睁开眼，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她拿起手机，看了眼现在的时间。
　　时间显示：十点三十分。

　　夏眠坐起来拍了拍脸，没再赖床，出了被窝，走进卫生间。
　　夏眠正刷着牙，手机震动了几下，她腾出手来滑动了下屏幕，点了进去。

　　是徐慧打来的语音通话。
　　徐慧开口说：“夏夏啊，在小然家里怎么样啊？”
　　“还行，妈，”夏眠嘴里全是泡沫，口齿不太不清楚，“你跟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啊？”

　　“差不多还需要一段时间吧，怎么想我跟你爸了？”

　　夏眠快速地洗完漱，拿起手机，走出卫生间，向客厅走去，“对啊，快想死了！”
　　电话那头听到她的回答，笑道说：“你那里是想我，我还不知道你，是不是又和小然闹别扭了？”

　　夏眠没回答这话，而是忽地抬头看着坐在沙发上，手上拿着游戏手柄，漫不经心地打着游戏的陈然。
　　徐慧见她迟迟不开口说话，便挂了电话。

　　陈然注意到她的目光，他抬眼，朝她看来，他抬了抬下巴，很拽地说：“看我做什么，被我帅到了？帅到了也用不着这样盯着我看。”
　　夏眠：“……”

　　夏眠垂眼，盯着面前的热腾腾的清汤面，她问道：“这是你做的？”
　　“嗯，不然还有谁？”

　　她试探地问：“你该不会下药了吧？”
　　陈然眉心重重一跳，他这回没忍住，直接气笑了。
　　他好心的给她煮面，她居然怀疑他下药！

　　陈然故意逗她：“下了，老鼠药。”
　　话音刚落下，游戏界面出现“胜利”这两个字，他放下手柄，走过去坐到夏眠旁边的空位置。
　　夏眠被他这么盯着，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这时，陈然出声说：“敢吃么？”

　　“为什么不敢吃，我吃。”
　　她话虽然这么说，但她拿起筷子迟迟不敢动。
　　见状，陈然扯了扯嘴角：“放心吃吧，没下药。”

　　夏眠有点生气，“那你干嘛要骗我下了老鼠药，你知不知道……”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打断了。
　　少年声音冷得过分：“……鬼知道我那么说，你就轻易的相信了。”

　　夏眠吃了个哑巴亏。
　　没再理他，埋下头吃面。

　　—

　　下午的时候，夏眠盘着腿坐在沙发上，“陈然，我打不开，你帮我打开呗。”
　　说着，她就把汽水递给陈然。

　　“噗呲”——
　　易拉罐拉环被他单手打开，汽水还在不断的冒着冷气。

　　她拎着那罐可乐汽水，正悠闲喝着，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夏眠想了想，说：“陈然，我最近学会了算卦，要不要来试试，免费的，绝对准确。”
　　说完，她一脸期待望向他。

　　陈然靠在沙发扶手上，双手放在头后，就她那个脑子，他就想看看她能算出来什么卦，“成啊。”
　　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夏眠忽然凑近他。

　　“我算到你明天必有一劫！”
　　“那大师，可有办法？”

　　他没问是什么劫。

　　“你明天可不能走以往的那条路了，要往右走，右街往前走50米，”夏眠一本正经地说，“走进第二家店里面避避，门牌30号，可躲过这场劫。”
　　她说完，她的嘴角压都压不住，努力憋住笑意。
　　那家店不就是肯德基吗，而明天恰好是星期四。

　　……

　　半响，陈然说：“想吃可以直接说。”
　　“那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吧你得先把你的作业完成了再说。”他说。
　　夏眠垂眼，看着茶几上摆着一字未动的暑假作业，还有几只中性笔。

　　她都怀疑他是故意的。
　　绝对是。

　　“不想带我去吃，就直接说。”夏眠说。
　　他没回答。
　　过了半分钟，夏眠转移话题：“你的写完了？”

　　“嗯，写完了。”
　　“凭什么？！！！”
　　作业明明是一样多。

　　陈然轻笑一声，“因为——”
　　他拖长语调，语气格外欠揍：“我比你聪明。”

　　“……？”
　　夏眠更气了！
　　不可原谅。

　　大概隔了十多分钟，两人的微信同时弹出来一条消息。
　　【长巷街口四枝花】
　　群里人并不多，就只有四个人。

　　沈悦安：[眠眠，我最近发现了一个好玩的地方，你要不要去啊，你不在都不好玩了，QAQ。]
　　沈悦安：[@夏眠。]
　　周焕：[对啊对啊，还有然哥也是，@陈然。]
　　沈悦安：[你们俩其中一个看到消息就回复，谁不知道你们俩天天待在一块。]

　　看到这两人在群里下面一唱一和的，夏眠忍不住想笑，打着字回复他们，嘴角都没停过。
　　夏眠：[别太会贫嘴了哈哈。]
　　夏眠：[几点啊，什么时候？]

　　然而某人清冷的嗓音响起：“作业写完了？就出去玩。”
　　夏眠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消失不见。
　　差点忘记了还有他这么个人。

　　她拿起放在一旁的薯片，双腿合拢，低下头，讨好他：“哎呀，作业啊等玩完了回来，再写也不迟是不是？”
　　陈然没说话，但他眼神示意让她继续说下去。
　　想了半天，换了另外一种方式，她说：“去嘛去嘛，我们一起去嘛好不好，等回来了，你监督我写作业，行不行。”
　　她都这样说了做了，她就不信他还不能同意。
　　不同意，那就是他不知好歹。

　　陈然招架不住她的撒娇，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声音很小，但夏眠知道，他同意了。

　　随后，夏眠捧着手机，打开微信给沈悦安发了一条消息。
　　夏眠：[几点出发啊，在那个地方？]
　　没隔一会，对面的已经回复了过来了：[四点出发，不远，我们等下就在长巷街旁的公交站集合。]

　　收到回复的消息，夏眠开开心心地回到自己家里，换了一套小碎花裙子。
　　而陈然还是穿着那件复古黑色的T恤。

　　—

　　等陈然和夏眠到达公交站时，沈悦安和周焕已经提前一步在那里等他们。
　　沈悦安朝她看来，招了招手：“眠眠。”
　　“安安。”夏眠开心地快速奔跑过去，两人拥在一起。

　　周焕：“这才几天没见，至于吗？”
　　这话说一出口，两人几乎同时说出——
　　“要你管。”
　　周焕：“然哥也来了啊。”
　　“嗯。”

　　沈悦安长相并没有太张扬，内双，皮肤有点黄，瞳仁纯黑，别看她表面很安静，她背地实则是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子。
　　而周焕恰恰相反，单眼皮，眉目清秀。

　　他们等了一会儿，19路公交车来了，四个人一起刷卡上车。
　　上车后，夏眠就看到了一个看风景的绝佳位置，最后一排靠窗。
　　她快速地坐上去，生怕被人给抢了。
　　陈然觉得有点意思，说：“跑这么快，拍别人给抢了？”
　　夏眠双手抱着，眼神很坚定，说：“对啊，特别是你。”

　　他摇了摇头，没吭声，又不紧不慢地从口袋掏出手机。
　　夏眠的脑袋靠在车窗，看向外面的风景，忍不住问：“安安，一共要坐多少个站？”
　　沈悦安：“好像十个站吧。”
　　“那还挺远的。”

　　夏眠说完，就往陈然方向瞥了眼，这一瞥就发现他正在拿手机玩开心消消乐。
　　还玩的挺开心的。
　　于是她低声问：“你还玩这个游戏啊？”

　　“怎么，不能玩？”
　　夏眠慢吞吞地说：“能，就是觉得……你玩这个跟你本人反差还挺大的。”
　　她完全想不到，陈然是怎么顶着他那张脸玩开心消消乐的。

　　过了一会儿，夏眠就靠在陈然肩上睡了过去。
　　周焕扭头向坐在后排的两个人看了一眼，发现夏眠已经睡着了，又将头扭了回来，对着沈悦安说：。 “你有没有觉得他们俩之间的关系，不像小时候一样了……天天拌嘴了。”
　　沈悦安：“啊？”

　　想了一分钟，她说：“有么，没有吧，他们俩从小到大不都这样么，从来就没有改过。”
　　陈然和夏眠虽然经常拌嘴，但有时他会让着她，对于这种情况，沈悦安和周焕早已见怪不怪了，习以为常。

　　周焕：“说的也对。”

　　沈悦安在包里翻出唇釉，涂好了之后，她问：“好看吗？”
　　“好看。”周焕没撒谎骗她。
　　她眼底带着笑意：“哈哈，我也觉得好看。”

　　临近快五点了，才到达目的地。
　　下车后，夏眠就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呆了。
　　是一整片粉色的花海。

　　“好漂亮啊。”
　　“也不看看是谁找的。”沈悦安一脸骄傲。
　　夏眠支着下巴：“很棒。”

　　陈然突然举起手机，打开相机，朝夏眠喊道：“喂。”
　　夏眠转身看向他，脑袋懵懵地：“啊，怎么了？”

　　陈然又重新调整了一下角度和光线，这会儿她还是有点懵，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直到陈然提醒她——

　　“看镜头。”
　　一秒，两秒，三秒。

　　在他按下去的那一刻……
　　夏眠站好身子，摆好姿势，不偏不倚地。
　　“咔嚓。”
　　陈然将这一幕拍了下来。
　　画面定格住。

　　手机像素算不上很好，但还是能清晰地看到夏眠那双明亮的眼睛，眉眼含着笑。
　　夏眠跑过去，“拍好了吗，给我看看啊。”
　　陈然收回手机：“没拍好，不好看，删了。”

　　“那你就重新拍一张。”她已经摆好了姿势。
　　“不拍，”陈然说，“走了。”
　　说完，他已经越过她了，真的走了。
　　夏眠顿了下，才跟上他。

　　—

　　另一边。
　　沈悦安抬眼望向不太开心走来的夏眠，很担心地连忙询问道：“眠眠，你这是怎么了？”
　　夏眠拧开面前桃子味的汽水，喝了一大口，脑海里不自觉地想起陈然那张脸。
　　夏眠说：“没什么。”
　　得到她的回答，沈悦安显然是不太相信的，但也没说什么。

　　坐在一旁很安静地周焕忽然飘来一句：“夏眠，是不是被人给欺负了，所以不太开心。”
　　这话一出口，却被沈悦安反驳回去：“你可别乱说，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嘴吧。”说完她又转头问夏眠：“周焕说的是真的吗，是他说的那样吗？”
　　夏眠摇了摇头，否认：“不是。”

　　“这个也不是的话，那是不是……”沈悦安说得很大声，但嘴里的话还没说完，却戛然而止——
　　陈然正拎着椰子汁走来，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嗤笑一声。
　　少年散漫站那儿，声音懒洋洋地：“怎么不接着说下去了？”

　　沈悦安有些尴尬，连忙转移话题：“哎呀，我们一起去沙滩看夕阳和日落，怎么样？”

　　傍晚，夏眠、陈然、沈悦安和周焕，这几个人靠在沙滩上看日落，天边的夕阳整齐地映照在海面上，仿佛将整个晋城市笼罩起来，温暖又热烈。
　　沈悦安忽然开口问：“夏眠，你想等到十八岁后有想去哪里吗？”

　　顿了顿，她又说：“或者是有想做的事情吗？”

　　夏眠捡起脚下的石头，又很快将石头扔了出去，“我啊，暂时还没有想过哈哈，我觉得过好现在就很不错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说完那一瞬间，她产生一丝错觉，她跟陈然对视上了。
　　陈然在一旁低着头认真听他们聊，时而也跟他们笑，时而也说上一两句。
　　夏眠问：“陈然，那你呢有吗？”
　　陈然愣了下：“算有吧。”

　　“那你说来听听。”夏眠竖起耳朵，“让我也知道知道。”
　　陈然挑眉，“我的啊，当然是……”
　　离着答案越来越近，她心跳无意识间变得很快。
　　可谁知，下一秒听到他说：“我不告诉你，自己慢慢猜去。”

　　夏眠：“？？？你……”

　　夏眠有种被他这小子戏耍了的感觉。
　　亏我还那么相信你，你却给我来这么一招。
　　果然还是不能轻易的相信他。
　　陈然，你不得好死。
　　这句话她说不出口，要是说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她也承担不起，只能在心里偷偷摸摸地说。

　　—

　　晚上，夏眠看着眼前的作业还有一大半没写完，崩溃的大叫：“为什么还有这么多。”
　　“别大喊大叫的，别人还以为我虐待你了。”

　　夏眠没理他，继续做题目。
　　可没写多久，就被下一道题目给难住了，在草稿纸上解了半天也没有解出来。
　　最后夏眠放弃解了，在草稿纸上画起圈来了。

　　陈然瞥了一眼那道题目，又看了一眼正在画圈的女孩，说话前，他还不忘嘲讽一下：“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
　　夏眠忍不住反驳道：“我才没有！我那是在思考！”
　　他放下手机，将她手中的草稿纸拿过来，“嗯，这就是你的思考方式？”

　　夏眠有点尴尬，赶紧给自己找补：“我那是在给自己放松，陈同学你可能没听说过，画圈也是一种放轻松的方式。”
　　这套措词，他明显是不相信。
　　过了一分钟，听见他说：“把笔拿过来。”

　　夏眠“噢”了一声，又把笔拿给他。
　　陈然将那一道题目的解题思路写在了草稿纸上。

　　夏眠这时突然说：“你看，作业我也写完了，那么明天是不是就可以去了？”
　　“嗯，虽然没完全写完，但也写了不少，明天可以去，作为奖励你的礼物。”
　　夏眠很是快乐，脸上的笑容都比谁还灿烂。

　　说话间，陈然已经越过她，打开电视机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粉色的小猪，像个杯子形状的毛绒挂件，摸起来软软的，捏起来还会叫。
　　夏眠一脸惊讶看着，他一个男生居然会有这个！

　　于是她问道：“你怎么会有这个？”
　　陈然面不改色，像是猜到她会问，语气平淡：“你忘了？这是你当初送给我的。”
　　夏眠脑子当场死机五秒，这才想起来，确实是她送的。

　　这个小猪毛绒挂件，是陈然过十六岁生日那天，送给他的。
　　当时她不知道送他什么礼物好，就随意买了个盲盒，抽到的，她觉得还挺可爱的，就送他了。

　　那时陈然说：“我一个男生，你就送我这个粉嫩嫩的东西？”
　　只是她没想到，陈然一直保留着。

　　夏眠以为，他早就丢掉了。

　　客厅暖白的灯光下，陈然的眼神深邃又柔和。
　　陈然晲着她，又很快低下头：“小西瓜。”
　　夏眠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干嘛，能不能别叫我这个称呼了。”

　　陈然声音很轻：“晚安。”
　　“噢。”夏眠应了一声。

　　—

　　翌日清晨，星期四的今天。
　　去肯德基前，陈然带着夏眠去超市逛了一下。
　　他说：“你有没有要买的东西？”
　　“当然有啊。”

　　来到超市后，夏眠就发现自己需要用到的东西有很多。
　　于是咔咔就往购物车里一顿塞，什么零食饮料也放了不少，陈然跟在她后面，一边把有些重复的零食放回原地放，一边又给她讲解那些垃圾食品的坏处。
　　夏眠恍惚大悟：“哦对了，还有卫生巾，差点就忘记了。”

　　陈然忍不住吐槽：“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你这个臭毛病。”
　　夏眠指着不远处的货架，“在那边。”
　　他也顺着看了过去，“你自己去。”
　　“自己去就自己去，”夏眠说着，不一会儿就拿了几包回来。

　　“你买这么多，你确定能用得完？”
　　“对啊，先备着嘛，这还只是我一次需要用的呢，我想着这次快来了，”夏眠突然凑近他，小声说，“我先准备一点，有备无患，你说是不是。”
　　陈然打断她后面的话，“好了别说了，去结账吧。”

　　“我自己来就好了，我有钱，你去门口等着我吧。” 她说完，便推着购物车往收银台方向走。

　　出来的时候，夏眠手里拿了两个雪糕，其中一个她递给了陈然。
　　夏眠很大方地说：“吃吧，就当是奖励你今天陪我出来买东西的，不用太客气。”
　　陈然看着手中的雪糕，皱了一下眉头，说：“怎么又买，你刚刚没拿雪糕吗？”
　　她答道：“我突然想吃了嘛，喜欢就买来吃啊。”

　　陈然：“………”
　　陈然愣了愣，好吧这确实挺像夏眠人生观的，她委屈谁都不会委屈自己这张嘴吧。
　　夏眠撕开袋子包装，扔进垃圾桶，然后刚想吃，就被陈然一把夺走。
　　陈然：“你不能吃，你不是说快来例假了吗？”

　　夏眠“啊”了一声，随后又说，“我要吃，还给我。”
　　她一脸苦瓜相，谁懂那种感受，雪糕还没放进嘴里就被抢走的感觉。
　　“我就吃一小口，你就给我吃一口。”她还比划了一口的样子。
　　他语气还带着些怀疑，“就一口，你说的。”

　　“嗯，一口。”
　　夏眠说着，接过他手中的雪糕，然后猛地咬下一大截。
　　陈然：“夏眠，吐出来！”

　　夏眠看着他快要吃人的眼神，小跑了几步，最后还是把雪糕吞咽了下去。

　　两人吃完雪糕，接着往肯德基方向走去。
　　买好了之后，两人出了店，顺着街道走，再往前走，就是两人走过多次的长巷街。
　　这一路走来，陈然都没和她说过话，一句也没有。
　　虽然说吃雪糕事情小，但也让夏眠感到有点害怕。

　　夏眠主动认错：“陈然，对不起，我向你道歉，我不应该吃。”
　　他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你这是生气了吗？”
　　她有些明知故问。
　　“哎呀，我就是太馋了嘛，就这一次，吃了一口也不会太怎么样。”

　　见他还没说话，夏眠继续往下说：“我身体好的很，不会痛经的。”
　　说到这里，陈然终于有点反应了，他说：“你不小了，能不能以自己的身体为重，夏眠，你是不是忘记了，你每次来那次不是疼的死去活来的。”

　　“你好了伤疤就忘了疼？”
　　夏眠小心翼翼地说：“也没有每一次吧，就除了初三那次，你从学校背我回家的。”
　　说到这里她想起，那次因为自己的嘴馋吃了很多凉的食物，导致她在学校疼的很厉害受不了，最后还是送去了医院。

　　“但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很久了啊，”夏眠说，“我现在也只是偶尔，真的，你信我。”
　　眼前的女孩拍着胸脯保证道：“你不要再生我气了，这是最后一次，不会再有下次了。”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一口雪糕的缘故。
　　夏眠直接提前好几天来例假了，一大早熟悉的感觉，她立刻清醒起来。
　　然后冲进厕所。

　　“夏眠，该醒来了，别睡了。”陈然敲了敲门。
　　而此时的夏眠正在洗裤子，根本没听到敲门的声音。
　　陈然开门进去，没看到夏眠身影，却一眼看到了床单上的一抹鲜红。
　　夏眠哭丧着脸从厕所里出来。
　　愣了两秒后，陈然说：“你来例假了？”

　　“嗯。”夏眠简直没话说，这次有点提前不能再提前了，实在是不太正常。
　　“床单……我现在就拿去洗。”
　　“不用了，你现在赶紧下楼去吃早餐，床单你先泡着吧。”
　　她哦了一声，然后乖乖地下楼去吃早餐。

　　夏眠下楼后，感觉肚子不太舒服，但是没敢说，昨天吃了雪糕，今天早上就来例假了。
　　她没吃几口，就趴在饭桌上，捂着肚子。
　　可她不知道的是，陈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陈然翻了一遍冰箱，和各种地方都没有发现有红糖。
　　他打算出门买一些红糖回来，顺便买点挂面回来，刚刚找的时候发现挂面没剩下多少。
　　陈然：“我出去买点东西，你自己一个人在家别乱跑。”

　　夏眠吃完早餐，就去打算洗床单时，却发现床单已经被陈然洗好了，挂在阳台上晒着。

　　陈然回到家后，就给她泡了杯红糖水，端上楼之后，听到夏眠和她妈妈打电话。
　　夏眠说：“妈妈，我快要疼死了，我这次来都提前了好多天，来的还特别多。”
　　“我还没什么胃口，什么吃不下，妈妈我想吃你给我煮的红糖小米粥了。”
　　徐慧：“臭丫头，谁让你嘴馋昨天吃雪糕，现在知道错了吧。”

　　她委屈地说道：“好啦，妈妈别说了，你最可爱的女儿快要疼死了。”
　　“现在知道了吧，对了，小然有没有给你泡红糖水啊，或者煮红糖小米粥。”
　　夏眠玩着手指，“他一个男孩子那会懂这些啊。”
　　隔了半会，她又说了一句：
　　“好了，妈妈，不说了我挂了，反正说了也吃不到。”

　　夏眠挂了电话，心情有点低落，或许是因为来例假的原因。
　　听到她挂掉电话后。

　　陈然握着门柄，将门推开。
　　陈然“咳”了一声，“红糖水，趁热喝，我不知道有没有用。”
　　夏眠接过：“嗯，谢谢你陈然。”
　　看着她喝完红糖水放下，陈然这才放心走出了她的房间。

　　—

　　不知过了多久，他再一次上楼，就看到夏眠躺在床上看手机，大概是肚子舒服了点。
　　夏眠看到走过来的陈然，手上端着一碗粥。

　　她有些迷惑：“这是什么？”
　　“红糖小米粥。”

　　夏眠双眼放光，似乎忧郁的心情瞬间一闪而过。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陈然没说话，只是将手里的红糖小米粥递过去，而后，抽走她手里的手机：“先吃了，一会儿凉了。”
　　“哦，好。”夏眠顺从地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