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危机》张宝同

75、春心浮动 感情饥渴让

　　《中年危机》（长篇小说）张宝同
　　春寒过后，气候渐暖。傅林本以为这种逐渐转暖的气温可以避免肠炎和腹泻的复发。但是，事实证明并非如此。即使天气并不冷，而且穿着很厚实的衣裤，只要往英语培训班的教室里一坐，就马上能明显地感觉到肚子开始阴凉下沉，暗暗发痛。这种症状即使吃药也不起作用，唯有离开了教室才能感到会好一些。
　　久而久之，傅林便意识到这种病不只是与天气寒冷有关，还跟人的神经紧张有关。他发现每当他神情专注地学习或是写作时，腹部就会马上有不良反应；而当他散步活动时，腹部的不良反应便会渐渐地消失。于是，他就得出结论，大脑的高度紧张和静坐过久可能也会使结肠部位的消化功能和免疫功能明显减弱。所以，有时学习过于紧张或是静坐过久，傅林就会感到肚子发胀，肠鸣不断，这就预示着他又要拉肚子了。这时，他就赶快吃上两粒药丸。有时，药丸还能起点作用，可是有时吃了药非但没有效果，反倒拉得更厉害了。于是，他就只能去到医院打吊针。
　　自傅林疑心患了阳一萎之后，就暗自下着决心要把肠炎下功夫治好。可是，他一连吃了几十副中药，花了好几百元钱，也没见把病完全看好，就有些失去了耐心。后来，不知又听哪位医生说这病只能防止复发，很难治愈，也就完全丧失了信心。只是平常不再过度用功学习和写作了。而且，每次学上一会，就要起身活动上十来分钟，以作调节。毕竟是人过中年了，干什么都比不上过去了。要不，古人为啥要说人过三十不学艺。
　　但对平常的饮食和休息，他却开始比较地注意和讲究起来。他知道治病除了吃药和打针之外，更重要的是改变过去的一些不良的生活方式和饮食习惯。因为这些不良的生活方式和饮食习惯就是犯病的诱因。他发现吃温热性食物可以防止腹泻，平常就多吃些温热性食物。可是，傅林平时吃惯了清淡食物，一吃温热性食物就要上火，鼻子、眼睛和口腔就会起泡生疮。这样一来，傅林就得要吃败火的食物。然而，一吃败火的食物，肚子就马上不乐意了，吓得傅林赶紧要吃些热性食物好哄住肚子。弄得傅林就觉得一天到晚是在凉热食物之间搞平衡。
　　在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傅林几乎都像是在走钢丝一样在保持着这种饮食的平衡。对于进入中年的人来说，这种谨慎而有序的生活是防病和保持健康的有效方式。渐渐地，傅林就觉得自己不再腹泻了，大便也比较正常了，只是还有点稀，不能成形。但他觉得这还需要一段过程，只要能这样一直地保持下去，情况就会慢慢地好起来。
　　身体一好，人的心情也就开始好了起来。心情一好，看草草鲜，看花花艳，就是随便朝窗外一看，都觉得阳光格外明亮。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精心调理和饮食调整，傅林的身体情况有了明显的好转，人慢慢地胖了一些，脸上也开始有了些光泽。但最让他感到惊异的是他觉得自己的情欲开始旺盛起来了。一到夜里，下身那家伙就不太安分了，直直地挺拔着，就像一根冲天的石柱，而且浑身也让人感觉有使不完的力气。
　　于是，傅林就觉得这家伙原来是男人身体健康状况的显示仪。就跟放屁一样，有人放个屁跟炸雷一般，能把人吓了一跳。可傅林常常是不放屁，放个屁来就只能听到“哧”地一声，就像是有气无力的叹息。听到这种声音，傅林就知道肠道又要出毛病了。男人的那家伙也是这样，当你身体健□□命力处在旺盛的状态时，它就久久地直挺挺地耸立着，让你觉得总想把浑身的气力使出来。相反，当你身体健康状况不好，病病恹恹活不旺时，它也就整天松软虚弱地萎缩成一小团，随你看到再性感迷人的女人也打不起精神。
　　窗外正是杨柳作花季节，花絮像细雪一般地漫天飞舞，到处弥漫着槐花的清香。春浓午后的阳光中总是透着一种情欲般地熟谙，让人心中那深藏已久的欲念不住地蠢蠢欲动着，就像冬眠苏醒后的棕熊，被一种久熬的饥渴所驱使。这些天，傅林像是被一种久违的情欲和情色强烈地激奋着困扰着，体内那种不安分的潜意识老是在他的脑子里来回盘旋，挥之不去。见到衣着鲜丽或是性感漂亮的女人，就老是感到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与温情，目光灼灼，且不忍离去。他觉得女人的姿色与性感实在是种极致之美，既能引起视觉的美感，又能撩起心中的情欲。
　　也许是年龄的不同，也许是他和于小兰都比较瘦弱，所以，他对女人的审美观念也就有所偏好。过去，他总是喜欢那种苗条匀称杨柳细腰式的古典式女人，而现在他觉得身体健壮且胸部丰满的女人更富有性感和韵味。而且，身体健壮的女人更容易与男人接近和亲近，更具有生活能力与生活情趣，也不会因身体虚弱而变得□□冷淡。他想他眼下老是过着半死不活的清苦日子，根本的原因就是没有找个身体丰满健壮的女人。要是那样，他咋也不会因□□而闹离婚，也就不会因要离婚而要去出国，当然也就不会到那个该死的英语培训班去吃苦受累，也就不会让这倒霉该死的慢性肠炎不停地发作。这一切的一切，就是没有找个丰满健壮的女人。也许就是这个原因，他才对丰满健壮的女人有着特殊的偏爱和好感。
　　由于春心的萌动和对女色的迷恋，使他对女人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甚至体态和衣着都有着一种莫名和异样的情欲。所以，他的心里就老是想着夏小丽和小宁，并对她们怀着一种如饥似渴和不可遏制的思念。
　　这种强烈的饥渴和欲一望让他急火攻心，搅得他昏昏沉沉，几乎都要从脑盖顶上冲了出来。为了让自己满足对情色的渴望，他就坐在电脑前，把那几盘看得不耐看的光碟重新播放，直到看得不想看了才关机。
　　而于小兰一见傅林播放这些东西，就发躁，说傅林就爱看光屁股女人，心理变态，甚至严厉训斥傅林不该把这种黄色□□的东西带回家，自己学坏不说，弄不好还会让孩子看了学坏。可傅林根本不理睬她，常常有意当着她的面播放，还说这是对她进行性启蒙教育。于小兰无奈，就马上骂骂咧咧地赶紧离开。
　　这种□□和强烈情欲本来可以通过夫妻生活来缓解和释放，可是，长期没有夫妻生活的这种现实，好像已经使他们相互之间失去了这种乐趣和要求。甚至失去了相互吸引的本能。再是傅林觉得每次一向于小兰提出这种要求，不是遭到回绝，就是受到奚落；即使于小兰身体还好，勉强答应了，也要向他提出这不行或是那不准的种种限制和条件，弄得他常常还没办事，就已经索然败兴了。而且，不知哪方面没弄好，她就马上燥气了，把傅林数落得直想往地缝里钻。所以，傅林宁愿和拾破烂的女人干那事，都不想去求于小兰。
　　但是，看了写真或是情色光碟，只能让人望梅止渴，体内的情欲并不能就此得到平静和缓解，有时，反会对人的意识起到强烈的刺激作用，使人的情欲愈发地强烈起来。由于这种情欲日复一日地聚积强化，他的心境就根本没法平静下来，一想着那些梦幻或是情色的念头，他有时连上班都觉得没了心思。
　　这天下午一上班，领导要他赶写个材料。他在电脑前刚打几行字，就被窗外的鸟鸣吸引住了。扭头望去，午后的阳光很明亮很艳丽，好像有种莫名的温情在空气中弥漫着，让他由不得地情思晃动，奇思异想，冥冥中，总觉得在郊外的旷野中有个梦里的艳影在诱惑着他，吸引着他，让他心怀渴望，不能自已。是啊，多好的天气，郊外该是多么明丽。这样一想，再看着眼前的稿子，就顿时觉得没了情绪。于是，他把电脑一关，对关梅说机关太杂太乱，让他静不下心来，要求回家写稿。关梅急着要稿，听他这样一说，也就答应了。于是，他便像一只出笼的小鸟，骑着车子很快就行驶在自由自在的蓝天下。
　　街上阳光正艳，照在人们的脸上，映出着灿灿的笑意。当然，最鲜丽最迷人的景致要数那鲜活流动着的女人们的服饰和姿色。骑车刚过了北关正街的什字，傅林就看到自己的侧前方有一个穿深褐色呢子西服的女人。起初，他还没注意到那女人本人，只是觉得她衣服的颜色醒目而诱人，而且做工精致款式高雅，让人看着，就觉得别有一种柔和而富有质感的韵致。从这种衣着上一看，傅林就能肯定这女人一定是位朴实稳重的漂亮女人。为了一睹那位女子的容貌，傅林稍一加速，就骑到了那女人的前面，然后，侧身一看，果然不出所料，是位年轻漂亮的少妇。
　　对傅林这种年龄的男人来说，这种具有年轻气质，又有成熟气息的漂亮女人简直就可以说是他们梦中的情人。这样的女人，傅林当然很想能多看几眼，于是，就骑车与那少妇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不住地侧转着身子回头凝望。接着，他又发现那少妇不但脸蛋漂亮，而且，神态也很有意味，眼睛像是在微笑地眯着，嘴唇轻轻地半张着，像是在迎接着别人对她的亲吻。可是，未等傅林再多看上她几眼，她却从一个很小的巷口拐走了。这不禁让傅林有些丧气和惋惜。
　　但是，只过了一分钟，傅林又看到了一位可爱的女孩。那女孩穿着一件单薄的湖蓝色羽绒服，把腰束得很细很细，披肩长发顺着微风轻轻地飘动着，使得她骑车时的姿态十分地轻盈优美。他超车赶上那女孩，侧过身来去观赏那个女孩。那女孩似乎很敏感，很警觉地抬起头来，用那种顾盼生姿的目光回望着他，那神情单纯而富有好感。这使得傅林的心澜又扬起了一片奇异而美妙的涟漪。
　　不一会，傅林骑车来到了一家小型的花卉商店门前。商店前摆着许多很招人眼目的花草。但是，真正吸引傅林关注的却不是那些花花草草，而是那位站在门前给花卉喷水的年轻女店主。她穿着一件由黄橙褐紫等多样暖性横条色彩图案的羊毛衫外套。这件外套十分地亮丽明艳，就像是一种聚集的光点，把初春里的第一抹阳光灿烂的色彩都映在了她的身上。所以，只要从大街上路过的人，老远就能被她的衣衫的光色所吸引。这女店主正值已婚或是未婚的年龄，正侧着身子，抬着胳膊在给花卉洒水，一副专注安详的神态，脸庞白净，性情娴雅，十分地耐看。但最让傅林动心的却是她那屈身弯腰时所呈现出的丰硕突出的胸部。本来傅林只想停下车在路边多看一会，反正他也没事，就是出来散心看风景的，但他还是经不住那对丰美的胸部对他的吸引。他甚至有些惊奇，这女人的胸部真够大了。说真的，傅林也曾见好几个女人的胸部，可是都不是很大，而这样的胸部，他只是在一盘叫《花花公子》的情色光盘中见过，却从未亲眼见过这样真实丰满的胸部。
　　于是，他把车子推到人行道上掷好，装着要买花的样子进到了花店。女店主很客气地问他想要啥样的花。他其实并不想买花，只是过来装着看花想多看看漂亮的女店主，就说，“我还没有决定，想先看看再说。”女店主就殷勤地问他要给什么人送花。他说给一位朋友。女店主又问他是男朋友还是女朋友。他说当然是女朋友。女店主就开始给他介绍起一些象征着友情和爱情的花卉。
　　女店主很殷勤也很大方，如数家珍似地给他滔滔不绝地介绍着各种花卉。但傅林的注意力并不在花卉上，而是在年轻貌美的女店主的胸部。这女人的胸部着实很美，高高直直地挺拔着，就像一个神秘而丰富的宝藏，给人以无穷无尽的想象。因店子并不大，又摆满了花草，所以，两人在狭窄的过道里就靠得很近。有时，傅林甚至能够感到自己的身子已经撞到或是挨到了她那突出挺起的胸部，心里不由地一阵慌乱。

作者有话说

　　感情的饥渴不能像肚子的饥渴那样容易得到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