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萌芽 鸭志田的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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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面临着休学危机的几人来说，理事会前的日子总是过着有些忐忑。
尤其是坂本龙司，北原泉每天一放学就能看见他在楼梯口焦虑地打转，倘若这时上前和他打招呼，龙司又会马上回到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只有私下里单独聊天的时候，黄发少年才会流露自己的不安，小心翼翼地说：
“鸭志田会悔改的吧？”
北原泉感叹他的心细，语气认真：“一定会的。”
话是这么说，但到了周一理事会那天，每个人都难免有点紧张。
出地铁后的一段路走得格外漫长，周围的秀尽学生漫不经心地聊着天，大部分内容依旧是关于铃井志帆，以及针对鸭志田的神秘预告函。
坂本龙司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好困……有点没睡好，要听不进去课了。”
北原泉安慰到：“明天就开始放长假了。”
“是啊，但是前提是没有被退学……先不想了！”
坂本龙司用胳膊碰了碰相当安静的雨宫莲：“杏她周末要看望志帆，没时间见面能理解，但周六日怎么也没见到你们两个，在忙什么吗？”
雨宫莲侧头，和北原泉视线交汇后默默移开：“和泉去看了打工招聘的地方。”
北原泉若有所思：“龙司对兼职有想法吗，我认识便利店和花店的老板哦。”
坂本龙司摇头：“算了！”
刚进班级还未落座，各班班主任就通知大家去大厅开全校早会。
“我有种预感。”
雨宫莲看着北原泉的侧脸，忍不住问道：“什么？”
胖墩墩的校长走上讲台，清了清嗓子，麦克风随即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北原泉张开的嘴合上，对他眨了眨眼。
“开始进行全校早会。”
“前几天发生了让人倍感悲痛的事件，想必大家也知道……”
高卷杏的脸色不太好，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我希望你们这些有着光明未来的年轻人，重新思考一下生命的宝贵……”
消防通道传来的沉重开门声打断了校长滔滔不绝的演讲，消失多日的排球部教师垂着头走了出来。
这是距离鸭志田消失一周后第一次出现在学校，其身上颓然的消极感让在场的所有学生包括教师都感到惊讶不解。
在宫殿里耀武扬威的高大男人此刻垂着头，双臂垂在身前，一步一步走上前。
“我……已经重生了。”
“所以，我想向大家坦白一切……”
鸭志田以极为沉重痛苦的语气坦白了自己体罚学生和性骚扰的罪行，然后跪坐在全校师生面前痛斥自己罪恶的行径，并且撤回了对于退学一事的说辞。
鸭志田痛哭流涕：“我会以死谢罪……！”
所有人都愣住了，台下瞬间爆发出剧烈的讨论声和惊呼声。
校长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冲上去想去拉起来悲痛的鸭志田未果，大声惊呼：“鸭志田老师！你先下去吧！”
眼见事态渐渐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有教师大喊：“解散！解散！”
鸭志田还五体投地跪在地上：“我……”
“不许逃避！”
在场许多学生看向站出列的金发少女。
高卷杏握紧拳，眼眶有些泛红，说出的话却字字有力：
“就连志帆……遇到这种让她想死的事情后，都还好好地活着！”
“不许你一个人逃跑！”
鸭志田被彻底说服，于是不再说什么已死谢罪，而是选择活着为自己犯下的罪行赎罪，从地上抬起了头：“请帮我叫警察……！”
北原泉看着说出大家心声的高卷杏，非常赞同她的发言：“高卷同学很厉害。”
坂本龙司看上去呆住了：“好猛……”
这就是悔改的力量吗。
慌张的教师又开始驱散人群：“早会结束了！解散！快解散！”
“这是不是和预告函说的一样啊？”
“难道说真的有怪盗！？”
……色欲的城堡，至此陨落。
鸭志田的罪行终于彻底揭露，那些关于转学生和高卷杏几人的谣言也不攻自破，雨宫莲、坂本龙司和三岛由辉的退学处分被通数撤回，一些因压迫而不敢发声的学生也开始现身说法。
坂本龙司不禁感慨：“心被改变的……看来不仅仅是鸭志田一个人。”
发生了这些事情后，下午的课基本上也没有学生认真上了，很快老师就宣布退堂。
高卷杏去看望沉睡的铃井志帆，要把鸭志田的悔改与她分享，转眼就到了放学后。
雨宫莲几人回到了天台的秘密基地。
北原泉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回想起第一次撕下人格面具时，温热的血液从眼眶流出时惊心的触感，那种复杂的心境竟在此时此刻再现。
一直在寻找作为人格面具持有者的意义，没有羁绊牵挂的他，探索空间也只是全凭好奇心，徘徊在现实和空间之中。
他有时候也会想，找不到方向的自己是不是也像空间中扭曲的暗影，活在另一个世界。
当体会到悔改的力量后，北原泉此时此刻却发觉自己找到了成为怪盗的意义。
聊天的间隙，雨宫莲注意到平常话还算多的北原泉却格外沉默，迟迟不在状态。
等到北原泉的视线聚焦思绪回笼，眼前出现的是雨宫莲凑近的脸，对方问他：“怎么了吗。”
对方漂亮的灰色的瞳孔中露出疑惑和担心的情绪，北原泉被对方浓密的睫毛吸引，一时说不出话。
那抹漂亮的灰突然闪烁着逃开了。
北原泉收回视线，在有些僵硬的雨宫莲身边坐下：“我找到了我觉醒人格面具的意义。”
坂本龙司很赞同：“对吧！”
天台的大门被推开，高卷杏带来了好消息：“志帆她……恢复意识了……！”
高卷杏激动地蹲下撑住脸颊：“虽然只是一点点，但能说话了……！”
“真的假的！”
……
秀尽学生迎来了四天的五一长假，高卷杏提出拿金牌换钱，在假期最后一天大家一起聚餐，就当弥补之前因忙碌错过的时光，并且为下一天即将到来的新学习生活做好准备。
大家都很赞同，最后拿奖牌换钱的任务兜兜转转落到了雨宫莲身上。
四人共同的聊群内，高卷杏正兴致勃勃讲述着初中时坂本龙司拿回程的电车票买了伴手礼，而欠下自己五百日元的糗事。
坂本龙司窘迫地为自己解释，消息发得飞快，在同伴的调侃中，郑重宣布这件事就于今日翻篇吧。
北原泉看完群中的信息，把屏幕熄灭，伴随淅沥沥的水声，一点点把自己沉入浴缸中，舒服得叹出一口气。
果然没有什么比放假当晚的沐浴更令人心情舒畅了。
褪去了前几周的紧张和疲惫，北原泉眯着双眼放空思绪，感觉自己像水面上漂浮的泡泡一样轻盈自在。
台面上的手机微震几声，北原泉只好用浴巾擦干手从浴池里坐了起来，歪着身子解锁手机。
【雨宫莲：泉还对之前对宫殿里的作战武器感兴趣吗？】
【雨宫莲：我打算在那家店换掉奖牌，你要一起来吗。】
以往一直是北原泉主动邀请雨宫莲出门，今日终于等来对方的主动邀请，他有点意外。
北原泉从水池里坐起身，沾水的灰发扎得脖子发痒，他也只是专心打字。
【北原泉：我很感兴趣】
【北原泉：莲决定好出门就叫我，随叫随到(^_^) 】
【雨宫莲：好】
北原泉盯着不再刷新信息的聊天界面沉默，屏幕熄灭后松开了手，手机掉落在柔软的地毯上，然后他噗咚一声扎进水中，热气蒸腾，染粉了肌肤。
水面的泡泡破裂开来，密密麻麻的泡沫像少年的思绪，在水中漫无目的地飘荡。
闭上眼后，北原泉脑海里常常浮现出今天看到的那双漂亮的灰色瞳孔，和少年凑近放大的脸。
莲真的是很体贴细心的人，竟然能在那个时候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
被在意着的安心感包裹了他，一点点攻占他清醒的意识。
北原泉不明白这种不满足感来自何处，直到水池里的水变凉了，他从水池里站起身来，脑海中的身影却清晰了起来。
下次一定要认真夸赞对方那双漂亮的眼睛和体贴，北原泉迟钝地想。
另一边。
摩尔加纳终于受不了一直对着手机发呆的雨宫莲，跳出了书包用爪子拍他，软软的肉垫对雨宫莲造成了零点伤害：
“别对着手机发呆啦！有这时间不如去干点自己的事情吧。今天要准备开锁工具吗，还是想去练习一下击球，或者看看刚买的DVD？”
雨宫莲摇了摇头，手机屏幕还没有熄灭。
黑猫疑惑地看着他：“你就这么喜欢和北原待在一起？”
雨宫莲摸了摸被猫爪拍打过的地方，犹豫地回答：“因为能加勇气和魅力？”
摩尔加纳：……
“想不明白就算了！吾辈要准备睡觉了！”
……
假期的第二天，雨宫莲没能找到机会出门，在卢布朗度过了忙碌的一天假期。
电视里开始播报着关于鸭志田的新闻，佐仓惣治郎对此也格外在意，特地叮嘱了雨宫莲一番。
摩尔加纳提醒道：“明天一定要把金牌换成钱，要是老板拜托你帮忙，你也要拒绝哦？”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萌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