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其中》琅润卿

17、第十七章 蓝筱钰抬起

　　红烛高烧，龙凤呈祥。
　　喜房里，沉澄和蓝筱钰并肩坐在喜床上。沉澄的脸色微醺，脸颊泛着淡淡的绯红色。脸色始终挂着浅浅的微笑。房间的一切也都是喜庆的大红色，红成一片。
　　“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蓝筱钰说这话的时候微微低着头，橘红色的烛光打在他的脸上，从沉澄的角度看过去是一个美丽的侧脸，暖色的光模糊了蓝筱钰的棱角，整个人看起来柔和多了。沉澄不知道他说这话的意思，是在埋怨她不该有了他再去娶魏元徵呢，还是怪她拆散了别人的好姻缘？蓝筱钰做事虽然雷厉风行，让人怕怕，但却是个翩翩君子，“君子成人之美”，他会不会觉得她处理得不好？沉澄有点吃不准，只能实事求是地也说了句：“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蓝筱钰抬起眼皮静静地瞧了沉澄一眼，“我没怪你。”
　　“哦。”沉澄咧嘴笑了笑，她高兴了，只要蓝筱钰没误解她就好。
　　蓝筱钰也跟着笑了起来，“你呀！”
　　沉澄的笑容放得更大了，坐了坐正，转过身对蓝筱钰说：“我这不是怕哥哥你误会我嘛！人家说‘只听新人笑、哪闻旧人哭’。更何况你我今天刚成亲，过不了几日我又要迎娶良君进门，搁在谁身上心里都会不舒服。饶是哥哥你一向大度，那我的心里也不免忐忑。”沉澄说得特别真挚，一双眼睛始终看着蓝筱钰，她怕自己一不小心会错过蓝筱钰表情中细微的变化，会没有注意到他内心的难过。
　　沉澄的话虽然说得轻松，还有点嬉笑的意思，但蓝筱钰了解她，他知道越是这样，说明沉澄越是在乎。他的脸皮薄，但沉澄的脸皮更薄，记得小时候跟个陌生人说句话她的脸都会红。看到她能够这么为他着想，蓝筱钰的心里有些感动。他微笑着，“你当我是什么人？难道我是那种无知无识的山野村夫吗？这件事情我知道你也是迫于无奈的。王爷的话你不可能不听，皇上的话你就更加没办抵抗了。所以，”蓝筱钰笑了笑轻轻地捉起了沉澄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我不会怪你的。”
　　沉澄觉得自己快哭了，她把另外一只手覆在蓝筱钰的手背上，鼻子酸酸的，长到这么大，除了刚穿成泰亲王世女的时候哭过，以后就再也没有哭过了。一开始哭是因为腿摔断了，疼；现在，是因为太感动了。就这么一句话，平平常常的几个字而已，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反应。
　　“嗯。”她不知道自己还可以说什么，想了想，无论说什么都是虚妄的，都无法表达内心的感动。只是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对蓝筱钰好，加倍地好。绝对不可以忘记今天自己对自己说过的话。这是一辈子的事。虽然下半辈子还有很漫长的时间，但她相信自己会做到的。因为她会努力去做。这是她这一生的事业。
　　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蓝筱钰原本也是纠结的，无论一个男人如何大度、豁达，他都不可能欢欢喜喜地把自己的妻主拱手让给其他男人大家一起来分享。虽然在这件事情上沉澄也是完全被迫的，但心里总归有点不好受。可在这个世界上，女人三夫四侍很正常，尤其是权贵、皇亲，哪个不是夫侍成群的？从小，看也看习惯了。母亲算是对他的父亲够好的了，到底最后也娶了侧夫。他清楚自己不可能嫁给一个平民百姓，既然将来嫁的人是权贵，自然不可能从一而终的。这些，他早就想明白了。蓝筱钰闭了闭眼，幽幽地叹了口气，“哎，我们倒是没什么。可魏公子那边倒是难为他了。”
　　沉澄吸了口气，问道：“你说……他真的会嫁过来吗？”如果传闻是真的，魏元徵真的跟齐王感情深厚，那么他真的会嫁给她当良君吗？良君可是侧夫啊！他可是响当当的大才子。
　　蓝筱钰睁开眼，看着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的沉澄摇了摇头，有些无奈道：“肯定会的。抗旨不尊是个什么样的罪名？那是要吵架灭族的大罪！再说了，那是皇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钦赐的。于齐王，魏公子就算再难割舍，他也只能嫁过来了。”
　　“就算如此，可魏相不同意的话，是不是还有点回转的余地？”魏衍生不同意，沉澄早就听说了。不仅她，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书肆里都开始编本子卖了。
　　蓝筱钰好笑，怎么沉澄在这个问题上变得这么天真了。真是有点自欺欺人的意思。
　　“你说呢？”蓝筱钰反问。
　　“……。”沉澄明白蓝筱钰的意思，却不说话，嘟着嘴，使劲摇了摇头。
　　蓝筱钰好笑，沉澄也只会对他撒娇。他忍着笑，耐心解释，“魏衍生、魏相，她是什么人？在朝将近三十年，什么的风雨她没有经历过？她就是再宝贝她的儿子，再看中齐王的一表人才。她也不可能去抗旨。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楚的。”
　　“啊？”沉澄像一只泄气的球，肩膀夸张地矮下去。看着跳动的烛火，自言自语道：“那我们以后要怎么办呢？”
　　蓝筱钰轻轻捏了捏沉澄的手，“别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他给了她一个安心的微笑。
　　沉澄回过头来看着蓝筱钰，“嗯！”她点了点头。可她还是担心。不知道魏元徵的到来会引起什么波澜。她又该以怎样的态度去跟他相处。他会恨她拆散了他的好姻缘吗？蓝筱钰呢？虽然他说了不怪她，她也相信他说的话，可他的心里呢？是不是还是难受？她能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蓝筱钰快乐、舒心呢？有吗？沉澄问自己。
　　蓝筱钰轻轻扯动了一下沉澄的手，小声地提醒她：“夜很深了，我们……就寝吧！”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蓝筱钰顿了顿，一抹淡淡的红晕从脸颊上飞过。

作者有话说

　　我知道，这文写崩了。本来不好意思再给大家看了。不过……既然崩都崩了，也就无所谓了。喜欢看的，就随便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