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柳母去世
...
-
半年后的一晚,狂风暴雨舞动着姿态,猛烈的敲击着私人医院,一间单人病房的窗,两扇窗相互拍打发出巨大的响声。雨水掺杂着狂风挤进这间小小的病房,把病床旁的一束红玫瑰拍落在地,艳丽的花瓣掉了一地……
Maya艰难走到窗边,费力的关上两扇窗“ Alan, Don't cry! God will kiss she!”
柳弃看着白色床单下小小的身影,默不作声的凝视着。
柳弃真的变成是一个弃子了,世上再无亲人。
柳弃托起床单下苍白的手掌放在胸间,妈咪的手太冷了,妈咪怕冷……
柳母--柳安柯的病情在入冬之后愈加严重了,两个月前医生就下达了病危通知书,但柳弃没办法看着一个伴自己长大的妈咪就此离去,即使每天的陪伴与先进的技术装备也依旧无法挽回一个将归息人的生命。
“妈咪你还疼吗?我们回去好不好,回托里斯监狱,我给你种一院子的红玫瑰……”
陈和源走进病房看着落寞的兄弟,低下了头,鼻头酸酸地说“67,节哀顺变吧。柳姨也不愿意看到你这样子……”
“源子……你先回去上课吧。我……我再待一会儿……”柳弃虽对着陈和源说,但目光始终不离开病床。
“诶~,算了。我把柳姨的遗产证明和遗书放这了啊”说完吧,一个黑绒丝盒子放下和Maya一齐退出了病房。
“妈咪……妈咪……你睁开眼看看小弃好不好……”
一声一声妈咪再也唤不起病床上的人,柳弃也一夜未眠……
柳安柯走了。下葬的那天,黑压压的天空似乎要把人世间所有美好的东西吞没,压抑的空气充斥着整个海岛。海浪重重地拍打着礁石,咸咸的黑色海风,充斥着每个人的鼻腔。
前来参加葬礼的人不多,除了柳弃,Maya,陈和源与柳弃的干舅白棣--托里斯监狱的监狱长。外,来的都是托里斯监狱的犯人。
犯人抑是年轻,抑是苍老,不同肤色的脸上都透露着悲痛。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说话,现场看不到任何一朵黄色,白色的菊花,只有无数个黑色披风怀抱中绽放着的红玫瑰花束……
黑色的雨点打在艳红的花瓣,流过花瓣,又重重的滴落到地面上……
几天后……
白棣找到柳弃,“小弃,今后打算怎么样?如果你愿意继续跟我一起生活……”
柳弃打断白棣的话“不了,白舅舅,我打算自己一个人,但我妈咪……”
白棣又点儿震惊,从出生就在监狱里待着的柳弃要自己过活?!即使十五岁,也才刚出来见到这个暗世界不足两年,又刚刚失去了母亲……
“这个……”
“白舅舅,我希望我还能在出来之后……再回托里斯监狱看我妈咪……”
白棣纵有再多不舍,也不好再说什么。他咳了两声,僵硬地挺直了腰板,理了理柳弃的衣领,拍着他的肩头说
“小弃长大了,要飞远点儿啊!你放心!托里斯监狱就是你的第2个家,要常回来啊……你妈妈还有我们都等着你……”
柳弃虽然鼻子一阵酸涩,却生硬地咽下去。以后他真的要自己一个人生活了,好好地活,活下去……活下去……
……艳丽的红色玫瑰在黑色的冬夜里被生生折断,只留下一个瘦小的黑色玫瑰花苞在雨中不屈而又孤独地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