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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寥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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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克莱茵泽·阿忒伊什洛·伽灵顿
这是我的名字。
母亲说为了争取我的冠姓权,她和父亲进行了一场为期两个月的辩论,最终以“伽灵顿有家族要继承”完胜父亲。
是的,我的母亲——希尔诺斯·伽灵顿,是伽灵顿家族的首领。
伽灵顿的前身是个□□家族,不过现在我们已经洗白上岸了……一半吧。
而我的父亲,弗勒恩·塞尔温是一个巫师,他说他来自神圣二十八纯血之一的塞尔温家族,不过现在大概已经被除名了。
“父亲,你是因为跟母亲私奔才被除名的吗?”
隐约了解到巫师与普通人的矛盾的我这么问。
“这是秘密。”父亲扬起眉梢,又不死心压低声音道,“当然,如果你愿意成为一个塞尔温的话我可以考虑告诉你。”
“滚,离我们伽灵顿远点。”母亲办公时也不忘百忙中抽出空来骂了父亲一句。
02
母亲是中英混血,因此她在给我起名时就像在玩拼字游戏(中文版)一样。
“克莱因”——一种蓝色的名称,以太过纯净以至于难以找到可与之搭配的颜色著称,母亲最喜欢的颜色。
“莱茵”——一条河的名字。
“泽”——在中文中有“河”的意思。
所以非要说的话,“克莱茵泽”的意思,大概可以概括为“蓝色的河流”。
“所以我一开始还给你准备了一个小名——‘希希’,因为‘希’和‘溪’同音。”
“但你从没这样称呼过我。”
“是是是,我的太阳雨,我的月亮河,这些不好听吗?”
“我想知道为什么?”
“嗯……因为在你出生后,我觉得你的眼睛更像天体。”
03
中间名一般是继承长辈的名字,以我的母亲举例,母亲的全名是希尔诺斯·歌莉娅·伽灵顿。
而“歌莉娅”是我外婆的名字。
所以我本来应该叫克莱茵泽·希尔诺斯·伽灵顿。
但为了让父亲对我的名字有参与感,他获得了给我取中间名的资格。
“一人一个,这很公平。”母亲这么说。
“一点也不公平。”父亲这么表示,然后相当有干劲地去翻了一堆书给我起名。
他曾想给我起名为“雷古勒斯”,因为我的生日是七月二十三日,狮子座。
而雷古勒斯是狮子座的一等星,也就是狮子座中最亮的星,被人们称为“狮子座的心脏”。
后来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为什么?”我问。
“因为我们那边有个喜欢以星辰命名的家族,我怕给你起这个名字会引起不相干的联想。”父亲解释道。
现在想来父亲真有先见之明,不然以后每次看到雷古勒斯我都要费尽心思控制自己的表情。
父亲其实也想过是否要用自己的名字作为我的中间名,但后来他放弃了,母亲告诉我这是因为他认为,拥有一个被家族除名的名字,不是一件光荣的事。
所以“阿忒伊什洛”有什么寓意吗?
没有,“阿忒伊什洛”没有任何意义,任何史诗,传说,神话里都不曾出现过这个名字。
“我送给你一张空白的画卷,由你来赋予这个名字荣耀与意义。”
很酷的说法,我喜欢。
04
提到我的母亲……希尔诺斯女士是一位非常聪明,沉着,坚定,沉稳,真诚,谨慎,稳重,温和……省略一系列夸奖,总而言之她是全世界最棒的人。
其实我更想称呼她为“母亲大人”,但她说这种称呼还是留给好面子的父亲吧。
然后父亲果不其然也拒绝了我。
没关系,我非常宽宏大量,我原谅她们,我可以去了外面再这么叫,那时候就没人管我了。
现在想来依旧后悔,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会永远失去了这个机会。
05
母亲和我不同,她早有预料。
“我亲爱的月亮河,我挚爱的太阳雨,如果这一生我只能教导你一件事情,那么只会是‘冷静’。”
“在这堂课上可能会发生很多不愉快的事情,但我希望你能战胜它们,并知道妈妈和爸爸始终爱你,好吗?”
这是我上过最漫长的一堂课,从三岁上到快五岁。
期间经历了【放学回家发现家里被砸了】【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不知道哪条街的狗窝】【高空抛物之我不会飞】【在枪击案里充当人质】【荒野求生之跟狼赛跑】【父母出门三小时后有人打电话来通知我节哀】……
虽然听起来很好笑,但还是太地狱了。
以至于在孤儿院待了一个月,收到母亲的信后我才发现我的课程突然结束了。
母亲狂野的教育实在不靠谱,都没有人来通知我一声,但很成功。
那天我没有哭。
06
希尔诺斯女士,母亲,我的母亲大人给我留下了一封信,那封信被施了魔法,阅后即焚,除了怀表我没有留下任何跟她们有关的东西。
可恨我没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只能大致复述出信中大致的意思。
【亲爱的克莱茵泽:
如果你收到的是这封信,我会很高兴,没有给你留下一个仇敌——是的,我留下的后手成功把她们都干掉了。】
【虽然由于我的无能,无法给你一个完整的童年,但至少你不用一生陷入仇恨中。】
【接下来请原谅我明明无法陪伴你却仍旧要对你说教。】
【你和你父亲一样,是个巫师,但巫师和我们没什么不同,你也和你母亲一样,是个人类。】
【我知道在你十一岁时将会拿起魔杖,前往霍格沃兹上学,我不建议你放弃这个机会,毕竟以我听闻的魔法界的教育水平,这将是你唯一一次受到系统教育的机会(魔法毕竟是神奇的东西,说不定能从中找到治疗你眼睛的方法)。】
【但魔法界太小了。】
【霍格沃兹,古灵阁,魔法部,圣芒戈,对角巷。】
【看,至少在英国,你能选择的稳定从业方向就这么几个。】
【同时魔法界排斥和歧视的严重程度也是不得不考虑的问题,我比任何人都更了解你,明白你的优秀,你肯定能处理好这些问题,但作为你的母亲,我无法因此就轻易接受你会遇到不公这件事。】
【所以我希望你能明白,如果有一天你觉得魔法界封闭,狭隘,毫无生命力(据我了解巫师们的生活水平与五十年前相比没有任何变化)】
【你也随时可以放下魔杖,因为我的世界也属于你,我为你留下了足够你生存,长大,成为任何你想成为的人的财产,由你爱夫维卡姨姨保管,你十七岁后就可以去找她。】
【哈哈,这封信是我背着你父亲写的,不过他也应该知道我没写什么好东西,毕竟我们互相鄙视对方的世界也不是第一天了。】
【我说他完全也可以给你写一封信,然后在里面痛骂“麻瓜”世界的不好,不过他说那太过软弱。】
【但我们都知道这只是一个借口。】
【他只是因为什么都无法留给你而过于愧疚,没有勇气给你写信。】
【怪不得他没有被分到……嗯,格兰芬多,不是吗?(我应该没念错吧,算了,你能理解就好)】
【不过他偶尔还是很勇敢的……或许对他而言那不是勇敢,而是一种孤注一掷。】
【不过他还是可以留给你一点东西的,如果他的魔杖没有在冲突中被损坏的话,它现在应该跟这封信一起送到你面前了。】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想教会你的你都学会了。】
【我亲爱的克莱茵泽,祝你健康,祝你强壮(wish you health,wish you strength )。】
【祝你自由,祝你无悔(wish you freedom,wish you no regrets)。】
【你失职的
母亲】
07
我没有拿到父亲的魔杖。
08
我被我的曾祖母接走,她叫伊芙利德·塞尔温。
09
我不喜欢关禁闭。
那实在是一段很痛苦的经历,从四岁到十一岁,我始终无法与它心平气和地相处,仅仅是提到都会感到焦躁——也许是恐惧——呼吸不稳。
我尝试调整,可惜收效甚微。
不管是否承认,不管是否接受,它都是我七年中,记忆里最浓重的色彩。
我闭上眼睛都可以描摹出禁闭室内,墙壁的花纹,木椅的纹路;陷入黑暗时总会怀疑自己是否还处在那方狭小的空间内——于是我养成了夜游的习惯,试图将”黑暗“和”禁闭“的概念区分开来。
最久,我在那里待过八天。
那是我进出禁闭室最频繁的一段时间。
我的指甲时常开裂,在墙壁上留下密密麻麻的指甲印,我依然记得那时裂开的指甲钩住地毯毛线时的疼痛与墙灰搅在伤口里的反胃。
每次出禁闭室前,我都会在里面稍微停留一会,摸黑,压下烦躁,一点点抠出指甲缝里的白色粉末,再把血吮干净,然后像个正常人一样走出去。
曾祖母大概能看出来,所以那年圣诞她送了我以白魔法著称的柳木魔杖,愈合如初是除了漂浮咒外我用的最熟练的一个咒语。
禁闭室里没有时钟,所以我会数着心跳计数时间。
在勉强能控制情绪的时候,我会不断地不断地想同一件事情,直到自己头疼欲裂;或者完全放空思维,直到焦躁将我淹没。
八天后,我走出来,愿意和这个世界上的一切和解。
有时我觉得即使现在来个人毫无缘由地给我一拳——将我的脸打肿甚至让我的午饭浪费——我也能笑着跟她说:”发生什么了朋友,怎么这么暴躁?”
但这个一切里不包括魔药。
在捣碎非洲树蛇的蛇皮时,我总能看到在手下,我自己的皮肤一寸寸开裂,切碎曼德拉草根茎时,我会幻视那是我的手指——制作魔药时我感觉在肢解我自己,如果我制作的魔药有生命,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它一定会发出尖叫。
或许它已经在这么做了——我可能有一种天赋,能赋予魔药它本不具有的效果……比如让人不停打嗝。
真不想承认啊。
010
【敬爱的不死鸟,
我由衷地感谢您的存在,感谢您的降临。】
【感谢您出现在那里并让我看见。】
【您最忠实的,
太阳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