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Chapter1 梦开始的时候 来点地图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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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抬起手叩门，里面传来的声音让从基地匆匆赶来的男人顿住了动作。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这时候还出什么风头？为了完善你的身份你知道信息部加了多久的班吗？”
在男人的印象里，上司哈罗德难得如此失态。
隔着门板甚至还能听到里面一声比一声更重的拍桌声：“招呼也不打一声就私自出国，还上了国际新闻？你能耐了啊臭小子！”
“首先，不要为了打翻的牛奶哭泣，我想你很清楚。其次，招呼我打过的，是你自己没看到。最后，我的所有举措都出自于我的判断，如果造成意料之外的结果，总不会比之前更糟。”
办公室内，青年平淡而自然地应对着上司的质问，其话语下隐藏的自信让门外的男人微微挑起眉毛，没有打扰他们的对话而是双手抱胸继续听了下去。
青年话语间不带丝毫敬意：“以及，你明明已经做好了决定，如果你打算继续责问我而不进入正题的话——再过一个小时我弟弟就到这了，我还要去接他——那么我想我可以离开了。”
拉开抽屉的声音，随即是一阵翻找东西的杂音。倒霉上司哈罗德估计是在找上面派发下来而被搁置已久的降压药或速效救心丸，过了好一会儿才努力放平自己的声音道：“……任务稍微变动了一点，你应该猜到了。”
“不出所料，毕竟我的身份摆在这里不是吗？”青年语气不变，“所以人呢？”
“我已经通知他过来了，现在也差不多该到了。”哈罗德叩了叩桌子。
男人竟还有些遗憾不能继续看哈罗德的笑话，抬手敲了敲门。
“喏，来了。——进来吧，赤井。”
推开门，赤井秀一的目光放到了刚刚还与哈罗德呛声的青年身上。
陌生而眼熟的青年站得挺拔，应当比他略矮几厘米，暗红的发色衬得他皮肤更白，脸型似是被流水打磨过一般柔和温润。这张脸本该显得毫无攻击性，然而微微上扬的眼尾和锋利的黑色无机质的眼睛却陡然撕开了他温和的外皮，露出锋芒的内核。
……确实是一张被维纳斯亲吻过的脸。
赤井秀一突然想起自己在新闻下看到的一句评价。
哈罗德捋了捋自己在这几个月日渐稀少的头发，站起身向两边正式介绍道：“这位是赤井秀一，即将潜入你原定目标组织进行秘密任务的卧底搜查官。”
“这位是……”
他刚要向赤井秀一介绍，青年却抢先一步伸出左手，微笑道：“你好，初次见面，我是萨维德拉，你未来的联络人。”
“合作愉快。”
对上萨维德拉的眼睛，赤井秀一没有看到丝毫笑意，于是很自然的握住他的手，食指搭在他的动脉上，然后才张口反问：“艾略特？”
……就是脾气有点差。
虽然他还在进行卧底培训，但并没有被隔绝外界的消息，自然知道几天前发生了什么。
萨维德拉微微一顿，抽回手状似无所谓道：“你也看到了那些言过其实的报道？那你应当比我自己还要了解我了，还想确认什么呢？”
赤井秀一感觉到指尖失去的温度，心中了然：嚯，看样子是踩到痛脚了。
“好了，你们也算认识了，那我就开门见山，”哈罗德咳了咳把两人的注意力拉回来，“还有一周赤井就要潜入进行卧底任务了，萨维，你那边大概要多久？”
“保险一点四个月吧，如果着急可以压缩到三个月，再少不太稳定，毕竟……咳，我的申请上头通过了吗？”
有趣。看着萨维德拉收敛起来的正经模样，赤井秀一微微勾起唇角，很快收回，目光挪到哈罗德身上。好像要有什么大动作了？
哈罗德露出个一言难尽的表情：“……你为什么会觉得上头能通过这种事？”
“因为FBI不需要底……事急从权嘛，”萨维德拉说到一半及时刹住车，“变通一下呢？”
哈罗德险些又去摸自己的抽屉，咬牙半晌最终还是没说什么重话：“臭小子，你最好有点分寸。”
“知道了。”萨维德拉摆摆手，推门出去了。
赤井秀一递了个疑问的目光。
哈罗德忧愁地摸了摸自己接手这小子后日渐花白和稀疏的头发，长叹口气道：“赤井啊，你和他相处的时候可不要被牵着走了，这小子有主意的很。……放心，他在正事上还是靠谱的。”
“所以他要做什么？”
“唔……这不重要。你潜入卧底的前三个月，我们不会有功夫联络你，这期间你不会收到任何指令，也不需要传递情报。最晚四个月，萨维德拉会联系上你的。”哈罗德揪了揪头发，又想起什么，用同情的目光看了两眼赤井秀一，从桌面上找出一份文件递给他，“这是你之后卧底时会用到的身份。记住，从此以后，FBI赤井秀一便不复存在，直到你暴露身份逃回来，或者……”
赤井秀一垂眼，打开文件：诸星大，23岁……
“殉职。”
诸星大合上档案，抬眼看向面前的长官：“我会成为穿过他们心脏的那枚子弹。”
*
萨维德拉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抹了把脸调整好状态，摆出一副愠怒的表情下楼，光明正大地从大门出去。
跨出大门的一瞬间，他回头看了眼大厅，随即毫不留恋地找到自家的车坐了上去。
“先生*，您要去车站接梅尔维尔小少爷是吗？”驾驶座上褐发的男人坐得板正，转向萨维德拉微微低头道。
萨维德拉无奈道：“我都说了喊我萨维就好，莱纳德。出什么事了吗？”这是既定的行程，为什么要询问？
莱纳德点点头好似是听进去了：“嗯，来自波士顿的列车晚点了，我们将会多出半个小时。小艾略特先生想和您谈谈。”
车站离他们家并不算太远，只是比起市中心来说还是太偏僻了些，如果用二十分钟敷衍一下还是赶得上接梅尔维尔的。
“文森特？”萨维德拉挑起眉。
“是。”
他摆了摆手，靠在椅背上闭目休息：“让他等着吧，现在要着急的可不是我。”
黑车缓缓启动，汇入车流，又在一个路口脱离浩长的车队。
虽然接近郊外，人烟反而逐渐多起来，多的是大把的闲人愿意住在清新秀丽的外环，再说连接波士顿的列车的停靠点之一就在这里，自然有猎头会来这里试图招揽一些还没定下未来发展路线的年轻人才。
本来刚从大楼出来的时候天色便已经有几分昏暗，现在连星星都挂上了天穹，火车才姗姗来迟。
张扬的少年拖着有他大半个人高的行李箱从车门口冲下来，抬起一只手张望着。
本来还有几个穿着西装的人试图过去套个近乎，然而当他们看清那个行李箱上的藤蔓家纹和标志性的暗红发色后无一例外都是立刻避之唯恐不及地连滚带爬地跑回原位。
萨维德拉靠在车门上，听到火车进站的声音才抬起头找人，果不其然还是第一个下车的。
莱纳德已经快步上前接过了少年手中的行李箱，小少年则解放般兴高采烈地冲过来抱住了萨维德拉……的腰。
“是用不上我了吗？真的吗真的吗？”梅尔维尔用他那双浅蓝色的眼睛盯着自家兄长的脸，里面好似盛满了星星，语气别提有多欢快了。
“你这个小家伙啊，别人哭都求不来的机会，怎么在你这儿跟个烫手山芋似的。”萨维德拉失笑，拍拍他的脑袋示意他上车，“就知道你想问这个，放心，这些事务以后我会亲自接手，你就好好读书吧。”
梅尔维尔瘪着嘴道：“本来就是嘛……我哪像你和那家伙，一个两个又长个子又长心眼的。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长到哥哥这么高呢。”一边说着他钻进车里，然后用亮晶晶的眼睛望着哥哥。
“你才十五岁，还有的长。”萨维德拉没有再坐在副驾驶上，而是和他并排坐在后座，听到这话不轻不重地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而且哪有你这样编排兄长的，把你帕特里克哥哥往哪放呢。”
“但他只是个美术生！……而且我也没觉得他画得有多好看。”梅尔维尔不服气道，捂着脑门吐了吐舌头，随即抓过车上的抱枕挡在两个人中间当盾牌。
平时只需要读书的少年哪比得上经过训练的萨维德拉的力气，没两下就被抢走了“盾牌”。
眼看那只手就要再次弹到他脑门上，梅尔维尔却完全没有阻挡的意思，最后不出他的预料，头顶上只落下了只手，轻轻地抚弄了一下他的头发，温暖的一如当年。
萨维德拉摸着自家小孩的头，又想起什么，难得不带任何阴霾地笑起来：“……是你们学理工的小孩不懂的浪漫呢。”
梅尔维尔歪头蹭了蹭哥哥的手，听到这么一句带着点地图炮意味的话动作一僵，顿时瞪大了眼睛忿忿道：“萨维！想说我看不懂就直说！”
哎呀，不小心逗炸毛了。
“我没有，你可不要误解我的意思。”萨维德拉轻笑着举起双手假装投降。
梅尔维尔要是看不出他眼中不带遮掩的笑意，那这些年可是白过了，立刻趴过去抓住萨维德拉的手腕恶狠狠说道：“你不觉得你对嫡系那边太好了吗萨维？你清醒一点啊！”居然为了帕特里克怼我，还是不是我哥了！
萨维德拉眉眼弧度不变，眼中笑意却收敛了些，无意识转了转右手大拇指上蓝绿色的翡翠扳指，思绪略飘远了些。
不过他早已经练就了一心二用的本事，面上仍是语重心长道：“文森特不是嫡系的人，要清算也论不到他们……别忘了我们的目的。”
“我当然记得。”梅尔维尔耸耸肩，抱着抱枕乖乖坐回去，脸色有些不好看，不过很快就把不愉快的事情抛之脑后，“好吧，我不该提到这些的。……总之这次总可以出去玩了吧？”
“当然可以。”萨维德拉瞥了一眼窗外的逐渐熟悉的景色，看见隐约可见的自家别墅，和别墅门外站着的一道人影，眼神中柔软的笑意完全收敛，留下的只有虚与委蛇的温和与暗藏的冷意。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Chapter1 梦开始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