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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失窃之物 家传的诅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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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每天都要对抗足以毁灭世界的存在,高专教育一年级们的课程仍然被排得满满当当。
因而整个咒术界有一种“世界已经需要高中孩子去拯救了”的完蛋感。
正在讲台上教授算数的辅助监督小姐感觉今天的授课难度格外高。
她在黑板上板书清晰流畅地书写着一则复合函数求导法则。
一般而言,咒术师出任务去祓除咒灵通常需要辅助监督作为助理秘书角色,当然在咒灵灾难爆发不那么频繁的月份,一些学历高且有教师资格证的辅助监督也偶尔会担任咒术高专的带教老师。
显然这位栗色短发的辅助监督女士便符合这一情况。
板书沙沙作响。
一年级三人中唯一的女孩,家入硝子举手示意,“老师,老师。”
辅助监督转身温柔一笑,见到讲台下三名学生的状态顿时嘴角抽搐,但还是保持着身为人师的教化礼仪,“怎么啦?家入同学?”
“啊,夏油和五条正在逃课哦,”硝子一副见怪不怪的语气,一本正经指着正准备翻窗而出的两只。
“夏油、五条同学,这是准备去哪里呢?我记得今天上午没有祓除咒灵的任务安排。”辅助监督默默握断了手里的粉笔,化作一地碎渣。之前都是直接旷课,现在直接公然逃课,真是——
真是两个令人头痛的存在。
“因为你讲的课太无聊了啊,枯燥无趣,简直乏味到极点啊,”说着五条在窗沿上打了哈欠,随后十分自信地后仰下落,然后被夏油已经召唤出的飞行咒灵稳稳接住。
“抱歉,我们私下有些事情需要调查,已经跟夜蛾老师说明过情况,所以算是请假。”夏油也跳上咒灵,然后立刻命令前往与银时约好的目的地。
辅助监督小姐站在窗边,看着二人渐行渐远,只得叹了口气,摇头。
但咒术界就是需要他们这样的孩子。可这样真的好吗?
“好。家入同学,我们继续上课吧。”
“欸。缺席三分之二的课程没有意义了吧。老师。”硝子一脸不情愿。
“一对一辅导,我会让家入同学你成为数学大师的。”一股无形的数学奥数教练指导之魂熊熊燃起,与硝子一脸生无可恋形成鲜明对比。
“哦,五条的短信?”硝子叼着一根糖棍,拿出提示短信的翻盖手机。
“独自留在数学的地狱里吧!举报小人硝子!我们绝对不会给你带特产伴手礼的!绝对不会带的!【超生气的颜文字】【搂着夏油在咒灵上拍的照片】”
“啊,是垃圾短信啊。”随后被硝子一键删除。
///
汇合地点在一家由某两个白毛甜党精心挑选的甜品店。
白天时间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二人选择乘地铁线路前往。
三人默默在角落的餐桌上接了头,点上各自爱吃的东西,坐下。
两个甜食至上的家伙完全没想起来还有第四位的存在。还是夏油默默去了点单处,挑选了一个评价还算可以的甜点,他点完后回到座位,坐在了坂田银时的对面和五条并排。
“她愿意答应见你们,是在不知道你们是术式小鬼的前提下,”坂田银时拿起草莓巧克力蛋糕上的小叉子,插了一块蛋糕,“所以说,不要做多余的事。明白吗?”
夏油久违地尝试了一杯加了两颗糖和奶的热咖啡,热气弥散升起,“我们会遵守约定的。”
“对吧?悟?”
转过头去看到的却是在豪华奶油蛋糕、毛豆味喜久福面前无动于衷的五条家大少爷。
“悟?”夏油又提醒了他一声。
“昨晚没睡好吗?”
没什么正经大人样子的银时眯起眼来,咬着叉子,一脸唾弃的神情,“一定是做了青春期情绪高涨的高中生都会做的那种事情了吧?!”
五条皱起眉来,反驳,“多管闲事。想打架吗?一身代谢病的大叔?!”
银时握紧了叉子,“高人气的银发角色很了不起啊!”
夏油仿佛看到两只白猫互相呲牙。明明昨晚这俩人还在甜品的品味上聊得挺投机来着,怎么今天又这个样子了。
“下次记得不要熬太晚打游戏了,”夏油轻声提醒。
“我知道啊,”五条悟默默把脑袋靠在一边的玻璃窗上,白色柔软的短发在双层玻璃上摊开。
我只是昨晚稍微被带跑偏了——
他回想起被占据身体时,『六眼』同样传递给他的信息,他来到了一个十分陌生的地方,过度消耗咒力让他的身体有些超负荷。
虽然已经领会到了反转术式,但还是停留在似懂非懂的状态下,用起来非常吃力生疏,也让让他昨天一下子被迫承受了过量的咒力耗损而无法及时修复。
而那个陌生的学校里,突兀地立在那地方的百叶箱里,是一个他十分在意的诡异的咒物。
虽然上课没有好好听讲,但他还是从只言片语和家族流传下来的古书上了解过这种咒力的气息和组成的来源。
【两面宿傩】的手指,成为诅咒之王的存在后,这家伙即使身死,其存在也仍旧影响着后世,肉/身无法被消灭只能做成超特级的咒物封印在世界各地。
——而自己竟然想要张口吞下那种东西!
虽然在最后一刻身体久违地超出负荷而累瘫倒在地上,没能让身体里那个家伙得逞,但仍旧心有余悸。
真是个疯子。五条沉默道。
夏油总觉得挚友今天的状态十分有八分的不对劲,他像昨晚五条跟自己说的一样,“如果发生了什么,可以找我一起商量。”
“不要自己一个人承担,那样会很累的。”
坂田银时神情变化了一瞬,似乎是想起自己仍在不知所踪的两个员工,但还是没心没肺黑着脸调侃,“咦咦咦——服务员小姐,小姐,请给我换一份奶油蛋糕,这一份突然变得酸臭了像是哺乳期小鬼头下巴下的口水垫一样酸臭啊——不如说帮我把这桌客人一起换掉吧。谢谢。”
五条沉默着朝他比划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
在剑拔弩张之时,一个瘦削的身影出现在了三人所在的桌子面前。
这是一位长相平平无奇,用黑色的绳子盘着霓虹非常传统的家庭主妇盘发的女士,黑色的眉眼和朴素的装扮都透露出一股温柔的气息。
她朝银时打了个招呼,欠身坐下,取下包来。
“他们是我在调查寻找那个的时候认识的路人,名字不用在意,无关紧要,他们想要了解一些关于手链的事,”银时解释着,继续往嘴里送了两口蛋糕。
对方看着对面这两个完全问题高中生的样子,捂住嘴巴。
两个浑身漆黑的少见制式校服,一个狭长的丹凤眼上留着非主流的独特刘海;另一个如果透过漆黑的圆形墨镜能看出来长得乖巧不错,但是透不过。
夏油吐出一口气,十分谦恭地自我介绍道:“您好朝仓小姐,我叫夏油,这是五条。十分抱歉占用您的时间,但是我们非常想要了解一些事情,这对我们而言很是重要。”
朝仓小姐认真地看向他,声音温柔:“我知道的,你们应该是培养那种人的学校的学生吧。”
银时沉默着瞥向一边。不是说再也不想跟跟咒术师扯上关系吗?不好随便对这两个混蛋高中生敞开心扉啊——
“我的丈夫也是那类人,被叫做术士?对吧。你们很辛苦吧。要和那种令人恐惧的东西战斗。”
夏油隐约想起“朝仓”这个姓氏,似乎自己在哪里见过。
啊。是从硝子那里。在牺牲的咒术师名单册上。
他瞳孔抖动,十分果断:“谢谢您的理解。以及您节哀。”
朝仓双眼顿时泛起泪花:“我的丈夫死后,我在收拾遗物时发现了那串手串,他说具有特殊的加持,因此可以稍微代替他在我身边提供保护。”
银时把手链摘下放在桌子中间。
夏油终于看清了血色珠串上的图案像是九颗血色的眼珠。
五条也转过头来,认真倾听。
本以为是一个苦难而温馨的故事,但话锋一转。
朝仓小姐:“这样我才能拿起那个不详之物,然后好将其交给专业之人毁掉......”
银时听到她声音颤抖,于是接过话来,“这便是委托内容了,那个不祥之物,是朝仓小姐丈夫的家族流传下来的所谓【传家宝】,一颗玉化的祖先的眼珠。”
“最近朝仓小姐家里经常出现异常情况,大概也与那种东西,咒灵?对吧?咒灵有关。然后某天晚上,原本准备好交给专业人士保存处理的邪恶【传家宝】失窃了。于是朝仓小姐才发布了委托。”
五条对一些普通的咒力残秽并不会执着在意,所以这会儿才察觉到这位女士身上的沾染的咒灵气息,以及一丝微弱的咒力残秽,很稚嫩的术士残留气息。
夏油听完郑重其事:“委托,可以转交给我们吗?”
银时听到这非常没有铺垫的撬墙角,抱怨了一声,“啧,可恶的商业竞争者竟然假装成臭屁的高中生。”
五条咧嘴一笑:“嗨?明明是见到咒灵会吓到跳上高墙的胆小鬼——”
朝仓小姐:“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二位可以帮帮我。”
///
三天前,朝仓家传之物失窃当晚。
朝仓家传之物,也是世代镇守之邪祟之物,来自千年前因造下数十条杀孽而被家主下令诛杀的罪人的眼珠。
城郊,一处古宅内。
古老的木廊上阴风拂过,门口的白砂上拖着一道暗红血迹,一直延伸到了廊檐直到屋内。
障子门半开,风又把血腥味送进更深入的庭院。屋里,镜前站着一个背影,正在整理深色和服。铜镜里映照着中年男人额头上崭新的缝合线。
一具无头尸体坐在一盘棋局前,双手垂落,半个身子浸没在血泊里,像是被抛弃的玩偶。
中年人双脚着着白袜,坐在了棋盘对面。
棋局对弈,一面是一片血肉的惨淡,一面是干净整洁的榻榻米。
实际名为羂索落下一枚黑子。
“原来当年丢失的那个受肉咒物被人藏了起来,还传承到了现在。”
那具无头尸体竟然突然颤抖着痉挛着,诡异至极地像是被操纵的玩偶一般,又抬起手拿起一枚沾着血的白棋落到棋盘上。
中年人鬼魅一笑,表情僵硬,“嘛,也不是什么重要角色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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