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鹿鸣于野 “你，敲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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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再去，那个打包盒已经消失。
沙化的水泥路上，垃圾四散，风一吹，薄塑料袋卷着跑，卷起呛人的灰尘。
缅区早市清晨五点多开市，六七点那会最为热闹，过了八点，人群渐渐散去，鹿鸣呦和陆野过来时已经快九点，好些摊位陆续收了摊。
没卖完的油条盛在铁丝网笼里，看着还脆着，当地人喜欢配罗望子果酱或奶茶一起吃，鹿鸣呦不敢恭维，和陆野一人点了份鱼汤粉，吃完打包了份油条和鱼汤粉，送到了同样的位置。
九点多，太阳愈发毒辣，光线刺眼。
鹿鸣呦被强烈的太阳光晃得睁不开眼，她拿手挡了挡，踮脚左右瞧了瞧，还是没瞧见半点小崽子的影子。
她去看陆野。
Alpha昨晚没尽兴，他憋着没尽兴时隔天一早起来总要缓上一缓，那会儿的Alpha通常不太爱说话。
此刻他正百无聊赖地摁着打火机玩儿，另一只手搭到了自己脖颈上，抻了抻。
“咔”一声。
他说：“走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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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和昨天一样，鹿鸣呦点了份不多加调料的烤鱼，在市场尽头打包过一碗白粥，放到了老位置。
老位置，早上的打包盒再次消失不见。
路灯亮着，光线暗淡。
晚上行人稀少，光投下，拉长了电线杆的影子，照出蛛网般密集的电线。
同样的位置，这一次，鹿鸣呦瞥见了抹一闪而过的黑影。
是小崽子故意露出来的。
没有停留，也没再刻意寻找，鹿鸣呦拉下陆野的袖子，俩人慢慢走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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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野的临时落脚点。
电视里正在播放着十几年前大火的动画片《神奇宝贝》，国语特配版。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武藏和小次郎每一集都在孜孜不倦地做着固定自我介绍，“我们是穿梭在银河之间的火箭队！白洞，白色的明天在等着我们，就是这样，喵。”
不等小次郎撩完头发，小智早已大手一挥：“去吧！皮卡丘！”
一阵噼里啪啦，伴随着十万伏特，故事的结局显而易见，坏人坏的并不纯粹，正义终将战胜邪恶。
武藏和小次郎又一次被打跑了。
一集播完，鹿鸣呦团在靠阳台的躺椅上，咬下鼓在嘴巴里许久的芒果，视线飘向窗外。
今夜无云，头顶星子透亮，是国内不曾见过的场景。
楼下又断了电，街道上漆黑一片，有自行车打铃而过，叮铃铃的。
每一处都和往常并无不同，破烂和贫穷已经深深烙印在了这片土地上。
接连观察了两个晚上，鹿鸣呦愣是没找出陆野口中的有人藏在哪。
钢叉一下又一下地戳在芒果肉上，果肉被戳了个稀巴烂。
鹿鸣呦叉起那块，下意识往嘴里送，到中途，腕子被捉住，往后面拉去。
陆野一手撑在躺椅上，弯腰，咬过那块稀烂的芒果，食指点点鹿鸣呦捏着叉子的拇指，问：“它怎么得罪你了？”
拿过鹿鸣呦手里的叉子，陆野挑了块好看的芒果肉喂给了Omega。
“已经两天了啊……”鹿鸣呦有些惆怅，“我连他面上都没见上。”
“急什么？”陆野敲下鹿鸣呦后脑勺。
不重，很轻的一下，在猫猫鹿转头呲牙时，他又叉了块芒果，堵住了猫猫的嘴。
“你想打持久战，最忌讳自己的心理防线先崩，怕什么，不还有我？”
鹿鸣呦盘腿抱着玻璃碗，后仰了头看陆野，嚼嚼嚼。
“况且，”陆野顿下，指间掂了掂钢叉，“你怎么知道他不急？说不定，他比你还急。”
“为什么？”
“因为，”陆野探身，捞过鹿鸣呦怀里碍事的玻璃碗，看都没看地把碗搁到了桌上，他扔了叉子，鼻尖抵着鹿鸣呦的鼻尖，狎昵地蹭下，“真正寻仇的，从来都是见面就砍，砍不死再砍。”
“能忍这么久，都有所图。”
“你没发现，他的目标是你么？”
鹿鸣呦撞进Alpha黑如漩涡的眼睛里，松怔下，出了一身冷汗：“你是说他有可能是地下黑市的人？”
“90％的可能是。”陆野长指卷过鹿鸣呦的发丝绕下，“如果是白家，第一面就该送我颗枪子。”
鹿鸣呦：“……”
你对自己的认知倒还挺清晰的。
在鹿鸣呦印象里，地下黑市可比白家杨家可怕多了，想到那些挖腺体卖器官取卵代孕的消息，她不寒而栗。
可他们怎么会突然盯上她？
这中间又发生了什么？
国内也是，除了鹿家，还有哪些人在盯着她的腺体？
以后她回去了就没有陆野了，她不可能靠陆野一辈子，她必须得自己学会分辨那些在暗处盯着她的人。
沉了口气，鹿鸣呦问：“你之前说，附近还有人，在哪？”
陆野没回。
下一秒。
他直接吻上了鹿鸣呦，攥着Omega的腕子，高举过头顶，把人拎起来。
躺椅被踢到一旁。
鹿鸣呦被迫起身，她后背靠在Alpha胸膛上，他推着，将她压到了阳台玻璃窗上。
鹿鸣呦下巴被捏转过去，Alpha吮着她的唇瓣轻轻撕咬。
和上次在公馆里一样，他带着她去看。
不同的是，上次他手指敲在玻璃窗上，点的是白梁成的人头，这一次，他抓着她的手，指尖落到玻璃上，滑下，在映着外面建筑物的玻璃上，他带着她的指尖敲在某点上。
“这里，三天前住进来一男一女，看着像夫妻。”
说话间隙，小陆野强势贴上，如同他的指尖扣在玻璃上，有节奏地研下，鹿鸣呦瞬间脱力，控制不住地往下滑。
“别动，他们在看。”陆野捞住鹿鸣呦。
鹿鸣呦头皮发麻，顺着Alpha指尖点在玻璃上的方向看去，那是斜对面临街的一栋五层小楼，阳台上同样捍着防盗装，窗户关得严实。
那栋楼断了电，黑黢黢的，只有个别几户亮着烛光。
这样糟糕的环境，竟然一直有人在窥探他们。
看她和陆野……？
鹿鸣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陆野继续欺进，带着鹿鸣呦的指尖继续在玻璃窗上点下：“这里，是白家那几个蠢货，一直在找机会动手。”
“他们来的当天，在摸到我位置后就准备动手的，可惜被屠夫稍微吓了吓，又夹着尾巴缩了回去。”
“畏畏缩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陆野看不上白家人，他捺着鹿鸣呦指尖在玻璃上再次点下，“还有这。”
玻璃被撞得晃下。
鹿鸣呦绷起脚尖：“陆野！”
窗帘没拉，夜幕低垂下，星子一闪一闪的。
“配合点，呦呦。”陆野低语，“他们都在看，我还没试过站着呢。”
Alpha不像是在开玩笑，他的疯劲一旦上来，鹿鸣呦根本招架不住，只能暂时顺着他，用胳膊肘抵他，提醒：“拉窗帘！”
窗帘被扯下，窗户关着，没有风，那整布料却鼓晃的厉害。
Omega细白的五指摁在玻璃上，不住地往下滑。
“一次。”鹿鸣呦退而求其次。
陆野不满。
“不能再拖了，明早一定要早去，不然没办法进行下一步。”
“知道了。”陆野撩起眼皮，微抿的唇角泄露出丝不满的情绪。
他想，反正鹿鸣呦只说了次数，没具体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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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口，一辆停了很久的破烂出租车里。
屠夫心有余悸地摘下望远镜，Alpha一掌撑在防窥膜上，整个人斜瘫在后车座上：“吓老子一跳，差点以为老大真不拿咱们当外人呢！”
“你想被踹？”阿文在电子地图上标上新的坐标，确认无误后走加密通道分享了出去。
“Oh Nooooooo！”想起陆野曾踹断肋骨的一脚，屠夫心口隐隐作痛，“别了，你还是当我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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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两天，风平浪静。
鹿鸣呦依旧卡点带着陆野给小崽子“送温暖”，Alpha还是那副厌颓的模样，不在乎懒得管，随她折腾。
可每每夜深人静他抽身离开时，鹿鸣呦竟诡异地产生了一种被他纵着的感觉。
第五天早上，鹿鸣呦在门口捡到了只色彩艳丽的玻璃汽水瓶。
汽水瓶被洗得干净，光下，折出绚烂的光。
瓶里插了朵宣传页折成的花。
挺像报恩那么回事的。
看着Omega手里捻着纸花，陆野抬脚踢了踢玻璃瓶：“这什么？”
“礼物。”鹿鸣呦数过纸花花瓣，揪着一片轻扯下，“应该说，示好的讯号。他在告诉我，他不怕我了，为了感谢我，送上他最‘珍贵’的心意。”
太碍眼了。
陆野拿过那支纸花，撕下花瓣：“好装。”
花瓣被Alpha撕了个干净，扔进了垃圾桶里，他又说：“塑料袋都没他能装。”
这天晚上，送完“温暖”，再回来时，鹿鸣呦察觉身后不远不近地缀了只小尾巴。
小尾巴拎着打包盒，一路躲躲藏藏，拐弯时不经意暴露，四处张望着到处找她和陆野的身影，仿佛真的跟丢了。
到了家后，小尾巴蹲在楼下吃过晚饭，拖着破烂纸盒，睡到了楼下墙角处。
楼上，窗后。
陆野拉下窗帘，圈着鹿鸣呦压到阳台玻璃窗上，抬腰的同时问：“什么时候结束？我没耐心陪这小鬼继续装了。”
没耐心是假，想加餐是真的。
鹿鸣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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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再送饭，小崽子抓着打包盒再次躲躲藏藏跟到了后面，这一次他故意露出的更多。
快到楼下时，鹿鸣呦突然转身。
小崽子躲闪不及，被鹿鸣呦抓了个正着。俩人视线撞上，他后退一步，作势想跑。
“别怕。”鹿鸣呦半蹲下，双手撑在下巴下，弯下眼，对小崽子发出友好的讯号，“你要和我回家吗？”
一旁，看着俩人飙戏的陆野轻轻啧了一声。
太碍眼了，碍眼到他想直接解决了小比崽子。
觑着陆野的脸色，小崽子放下已经抬起的腿，瞥了又瞥，犹犹豫豫地往前走两步，又停下。
“没事，我不会伤害你的。”指指旁边的陆野，鹿鸣呦保证，“他也不会。”
怕小崽子再拖，鹿鸣呦干脆下了剂猛料：“我们快回去了，你要和我们一起走吗？”
“什么时候？”一直不说话的小崽子嘶哑出声，他抬头，露出张脏兮兮的花脸。
他竟说的中文！
太巧了，巧合到一切都是为她设计的。
“明天。”鹿鸣呦伸出手，再次问道，“所以，你要和我们走吗？”
小崽子没动。
过了很久，久到鹿鸣呦伸出去的手都酸了，他终于迈开了步子，避着Alpha，他缩到了鹿鸣呦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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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坐，我去给你找件能穿的衣服，等会洗个澡。”
门开了后，鹿鸣呦把小崽子暂时安置在客厅。
客厅不大，一眼望到头，大的摆件就一个沙发和电视。
小崽子没坐，捏着明显不符合体型的短袖下摆，局促地站在了门口，他去瞄陆野。
陆野没搭理这个小东西，拿了瓶冰水后，跟着Omega进了卧室。
卧室里。
鹿鸣呦掰下淋浴，借着水声遮掩，她从床边椅子一路翻到盥洗台柜子，愣是没找到一件趁手的工具。
抚着额头，她又转了两圈，终于在浴室门后找到了前天晚上被她扯断的窗帘杆。
攥着断掉的半截，鹿鸣呦掂了掂。
陆野喝了口冰水，挑了挑眉。
下一秒。
那断掉的半截窗帘杆被Omega塞到了他手里。
鹿鸣呦指挥：“我去引他过来，你，敲晕他。”
陆野：“……？”
作者有话说
第202章 鹿鸣于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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