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土地》不吃可颂

17、第十七章

　　十四岁我正直初二，我哥在饭店找了一份工作，渐渐的他还是待我如初。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对我好，甚至我有一段时间主动不在理他，可我哥还是会贴上来，我反正是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其实心里超在意，我不说，他应该知道。
　　初二那一段时间正直苹果发售新机，我哥给我买了一台。
　　他小心翼翼蹑手蹑脚的打开我的门，其实我早就听见门外踱步的声音了，我假装拿起书看，其实我的眼睛一直瞟向门外，我看我哥什么时候才会进来。
　　他先是敲了下门，然后打开了一个门缝，客厅的灯光昏暗，有时候还会罢工，今天估计它心情好，没有停摆，我哥的脸在门的影阴下，雀斑都消失不见，昏黄色的灯光和他的皮肤混为一体，泛着淡淡的黄。
　　我哥这个房子很小，只有一个房间，平常我们两个睡在一起，自从我跟他生气之后，他主动搬到了客厅，睡在那张比他年纪还大的沙发上。
　　跟他生气完全是我的无心之作，他每天下班都很晚，晚上也不爱吃饭，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圈。
　　直到那次他说自己加班，我生气了，一直到现在没理过他，其实后来我才知道，他是为了多挣一些钱，甚至在打两份工，这些我都不知道，恨自己当时的不懂事，以至于现在我说不出当时我是心疼他才跟他生气的借口。

　　半夜里，我每次起夜，我都能看见他身体辗转反侧，我能想象到那张沙发是多么的不舒服，可我哥从来没有向我抱怨过。

　　他脸上扬起淡淡的笑意，平静，眼神里好像带着期望，我哥期待我给他回应。
　　“可以进来吗？”
　　我没说话，只是把书放到了旁边然后看向他，我哥推开门，先是迈了一步，然后紧接着，又悄悄后退了一步，他的动作幅度很小，在我眼里就像孩子的试探。
　　我们两个都太过幼稚，用自己的行为来扮演好我们的角色，来维持这个家。
　　我哥的声音很好听，像报喜的喜鹊，我喜欢。
　　“…给你买了…”他又住口，可能是他表达的不对，他说：“给你放桌子上了，下午我还有班，你照顾好自己。”
　　他说完关上了门，他把那个四四方方的盒子放下了，放下了一张木制的桌子上，这个桌子是后来添置的。
　　我看向那个盒子与老土的木制桌子形成了鲜明对比，和这个家也是，这是整个家里最新的东西了。
　　我看着那个盒子，笑了下，我心里想，照顾好自己，有些可笑，我能照顾不好自己吗？我问自己，也在问他，你能照顾好自己吗？
　　没我哥我早死了，没你的照顾，我屁都不是。
　　我打开盒子，那是崭新的苹果手机，是刚刚发售的，我无法想象舍不得给自己买沙发的人，给我买了一台手机，它价值不菲。
　　如果用我哥的工资买这台手机，他要不吃不喝要打三个月的工。
　　在盒子底下，我看见了一张纸条，那是我哥的写的信，他的字写的一点都不好看，很难看可以说，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看懂。

　　「自从搬到县城里来，哥发现你不爱笑了，你小时候喜欢跟哥玩，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我不懂表达，也不知道如何让你更好的长大，抱歉哥没用，不知道为什么你会不开心，哥知道你关心我，也请原谅哥之前犯过的错，我只能这样写下来，哥的字不太好看，你能看懂吗？哥上班的时候，他们都在讨论手机，说是新发售的，他们说孩子喜欢，你好像从来没有跟哥要过什么，都是自己在家里看书，我觉得你可以有一个，方便联系我，这也不是什么礼物，这是让你继续关心哥的工具，这样你就不会不开心了吧？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