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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双方反应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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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氏恨不得把儿子眼睛使劲擦伤几遍,“他怎么能与玉茗相比,玉茗可是与你小爷爷一般品行高洁。”
沈松宁道:“玉茗再好又如何,难不成这会儿还能把人弄家里来成亲不成?”
那自然是不成的,玉茗能嫁进沈家,还是万氏磨破了嘴皮子,沈儒海才同意的,如今他人都去了王家,沈儒海万不能同意将人再迎进门。
万氏道:“世上好哥儿那么多,娘再与你寻个更好的。”
沈松宁坚定道:“我觉得玉风就很好。事已至此,就当是上天注定的缘分,何苦害了他。”
狐狸精,果真是个了不得的狐狸精,不过一夜工夫就把自己儿子迷得不成样子了。万氏恨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又舍不得打骂自家孽障,倒是把自己急哭了。
沈松宁见自己把娘亲都气哭了,有些愧疚,可转念一想,若今日自己不出面害的便是玉风一生,到底是狠下了心肠,要与爹娘抗争到底。
沈儒海见闹得不可开交,沉吟半晌后道:“罢了,你既然看中了他,那便留下吧。”
万氏闻言都顾不上哭了,惊叫一声道:“老爷,你怎么就答应了?”
沈儒海道:“松宁也是大人了,我们管也管不住,就随他去吧,左右是他自己的主意,日后有什么都自己受着。”
万氏急道:“他才多大,能知晓轻重?成亲这般大事,如何能由着他?”
沈儒海起身,再不看地上的儿子一眼,“好了,我意已决,你就别再说了。”
万氏哭着追了上去,“老爷,你不能这样,老爷……”
沈松宁已经做好了斗争到底的准备,谁曾想他爹这般轻易就答应了,一时间还回不过味儿来。再看他爹临走前的样子,那般冷漠,他娘也是,都被气哭了,自己如此行事怕是叫他们很失望吧?
人就是这样,情绪上头的时候可以不顾一切,下了头就开始惶恐开始计较得失了。
明明目的已经达到了,玉风见沈松宁呆愣的样子,却是怎么也欢喜不起来。真是可笑,他将将居然还对这人有所幻想,真是不知悔改。
与其想这些有的没的,还是想些实际的要紧,至少眼下的境况已经比预想的好很多了。只要不被撵走,他有的是手段名正言顺当上沈家的少君。
玉风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局促不安中带着深深的愧疚,“沈公子,多谢您的好意,要不还是送我去庆云寺吧,我定潜心向佛,为您求个好前程。”
沈松宁被千骄万宠长大,就未见过人间疾苦,待身边的下人都是极好的,见已经与自己拜了堂的哥儿这般可怜,原有些彷徨的心一下又软了下去,“说了不去那地方,你就安心在府中待着。”
“可老爷夫人那边……”
“不打紧,爹娘疼我,不过就是生几日气。”
玉风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终是安定了一些,“多谢沈少爷,我必将做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沈松宁见玉风说着就要给他下跪,忙将人扶住,“休要客套。”
玉风抬头看了他一下,旋即又将目光移开,脸上烫起了一层红晕,衬得他面若桃花娇嫩欲滴。
沈松宁抽回手,脸上也有些不自在,心头荡起了微微涟漪。
那头万氏急得团团转,“老爷,你想什么呢,怎么就同意把那个狐狸精留下来?你瞧他那样子,日后家里还有安生日子过吗?松宁好好的孩子都要被带坏了。”
沈儒海道:“瞧你儿子那样子,我若是不同意他能善罢甘休?”
“那也不能由着他啊。”
“放心吧,知子莫若父,他就是一时被迷了心窍,你越反对他就越来劲,倒不如由着他,没几日自个儿也觉着无趣了。”
万氏觉得她夫君说的有些道理,又不敢确信,“若是他真就一头扎进去出不来了呢?”
“哪个汉子年少时没个英雄救美的梦?又有几个汉子不是见一个爱一个?以咱家的境况,什么样的哥儿姐儿找不到?他玉风一个没见识的乡下哥儿,徒有美貌,定长久不了,咱们看着便是。”
万氏觉着有些不对味儿,“老爷你也是见一个爱一个吗?”
沈儒海清了清嗓子,一脸正经,“胡说,我能与旁人一样吗?”
万氏冷笑,“哼,你若是骗我,我日日与小爹托梦,叫他收拾你去。”
她与沈儒海乃是青梅竹马,男才女貌,感情自与旁人不一般。但男人嘛,就不可能没有花花肠子,家中妻小重要,外头逢场作戏也不算什么。
沈儒海家资雄厚,人长得也英俊,年轻时也是有过一位红颜知己的。万氏当时觉着天都塌了,还是婆姆做主,请出家法把儿子揍了一顿,告诫他定要安生过日子,夫妻俩才和好如初。
也正是因着与夫君感情好,没受过通房妾室的苦,万氏才把儿子也养得那般单纯,虽说家中貌美丫鬟小厮一大堆,却是从不许他们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她是诚心想让儿子儿媳过简单恩爱日子的,因而万万不能接受玉风那样的儿媳妇。
……
王家村。
发生了那样大的事,王谷一夜未眠,也没地儿给他睡。家里虽是新修的房子,却因着人口少,就只设了一间卧房买了一间床,预备着孩子大了再置办一间卧房出来,以免到时家具都旧了。
眼下玉茗在,王谷就自觉去了堂屋,在凳子上坐了一夜。玉茗提出自己去堂屋坐着,王谷没让,说他一个汉子让着哥儿也是应当的。
玉茗无法,便想着自己明日多干些活,好报答一二。谁曾想天边将放晓,他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儿,那香味儿离得很近,玉茗确信不是邻里家的。
因为王谷他爷爷和爹都是猎户,修房子时离后山很近,后来王谷不以打猎为生,重修房子时却是在原址上。因而王谷家与玉家一样比较偏僻,邻里都隔得很远。
难不成王谷还特地请了人来家里做饭?玉茗很不好意思,昨晚还想着多干活呢,这下连早食都没赶上做,还是快些起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王谷见卧房门打开,看了一眼后又旋即低下了头,瓮声瓮气道:“你起来了?快吃饭吧。”
玉茗见桌上摆着四五盘菜,粗粗瞧过去全是肉,还放着两碗熬得很粘稠的白米粥,有些惊讶,这吃得也太好了些,他家就是过年也舍不得弄这么多肉。又转念一想,昨日新婚,这些肉食怕是给新夫郎留的。
他一个上错花轿的冒牌货哪好意思吃这些东西。玉茗讷讷道:“王谷哥,你们吃吧,我不饿。”
“怎会不饿,昨日你就没怎么吃东西。”王谷说到后面意识到自己声音有些大,又低沉下去许多,“还是说这些不合你胃口,我瞧过那些大户人家,早食都吃得精细,不像这些,都是昨日办酒席剩的。”
玉茗见他误会了,忙道:“我不过一个乡下哥儿,哪有那么多讲究,是这早食太好了,我哪好吃白食。”
王谷松了口气,“不嫌弃就好,快吃吧。”
这些东西确实是办酒席剩的不错,却是事先就留在灶房里的,这是当地的习俗,办喜事时要留些好菜送人。一般桌上剩的是送给来帮忙的,灶房剩的是送给村长族长等有身份地位的。
王谷这回办酒席本也是照着习俗来的,掀开盖头发现是玉茗时他却是改了主意,特地嘱咐堂伯娘将这些好菜都留下。
玉茗也没筹办过酒席,知晓是昨日剩的,放下心来,“那就多谢王谷哥了。”
王谷把筷子递给玉茗,“谢什么,不过一顿饭,快吃吧。”
玉茗问道:“不等了吗?”
王谷不解,“等什么?”
“烧饭的人啊,还是说已经回去了?”
王谷反应过来,“我烧的,没旁人。”
“你烧的?”玉茗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王谷哥你还会烧饭?”
如今因着柳伯爷的事迹,哥儿地位有所提升,但那些早就扎在根里的观念哪那么容易变。汉子还是家里的顶梁柱,家里活儿是一点不沾的。不说做饭,就是扫个地都得屋里人来。
像玉茗他爹,已经算得上村里数得上号的好汉子了,却是照旧在家像大爷一样,丁点活儿不干。
王谷会做饭,简直像是天方夜谭,完全超出了玉茗的认知,把他惊讶得嘴巴都大了。
瞧那小哥儿目瞪口呆的样子,怎就那般喜人呢?王谷脸上不自觉露出笑意来,“烧个饭而已,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本事。自打祖母去世,我一个人住,这些都是要学的,总不能日日到旁人家吃去。”
玉茗道:“咋不能日日到旁人家?还是你勤快的缘故,柱子他大伯娘去世后,柱子他大伯就日日到他家吃饭。”
当然,饭不是白吃的,已经说好了,柱子他大伯家百年之后,家中的田地房屋日后都是要留给柱子几兄弟的。
至于他大伯家那三个孩子,一个哥儿两个女子,都是已经出嫁了的,家中银钱自不会留给他们。就是没出嫁,除非招赘,否则家中财产也与他们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