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欢喜》凣尜

5、张宇航

　　张宇航看着喝的烂醉的许钟汉，沉默了很久。

　　过了很久，问道“你爱小悦吗？”

　　许钟汉摇了摇头，一脸迷茫的道“我不知道。”

　　张宇航看着他的样子，心想，应该是喜欢的。

　　他很少见他这个样子，现在的他看上去比跟舒敏分手时，看上去还颓废。

　　也是能被胡悦这样的女人爱着，估计也很难不沉沦。

　　胡悦的爱，就像她的人一样，犹如清澈干净的露水，带着润物细无声的温柔。

　　心里对许钟汉无比的愧疚，问道“你真的不觉得小悦很眼熟吗？”

　　许钟汉皱着眉头“什么意思?”

　　张宇航看着他没有说话，脑海里浮现出当初胡悦恳请他，不让他告诉许钟汉时的表情。

　　最终还是选择沉默。

　　“没什么。”

　　_

　　那天回到家后，张宇航在阳台上站了很久。

　　他想，他应该是唯一一个知道胡悦在高中的时候就好像许钟汉的人。

　　其实，在许钟汉带着胡悦见他们的第一面，他就认出了胡悦。

　　那个跟他们交集不多，但是频繁出现的女孩。

　　他和许钟汉的感情最深，认识的时间也最长，基本上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高中的时候他和许钟汉一个班，他们基本上就像是连体婴一样，形影不离。

　　而胡悦在他们生活中的出现频率极高，她成绩非常的好，打破了所以人的刻板印象，女孩子在学习理科上也十分有天赋，一点都不输给男生。

　　她经常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在国旗下发言，与许钟汉并肩站在国旗下。

　　所以，给他留下的印象非常的深刻。

　　那个时候，他们在操场上打篮球一扭头就能胡悦拉着一个女孩散步。

　　有一次他还新奇的跟许钟汉说“你说，这个新晋的理科状元的候补人选都不学习的吗？”

　　许钟汉不解的问“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我觉得她很闲。”

　　后来他高考失利，没能考说心仪的大学，选择复读一年，那一年，他在操场上，再也没有见过胡悦。

　　刚好那年胡悦也高三了，他只当理科状元人选也开始有紧张感了，不能像以前那样当操场上遛弯了。

　　在高考结束，去学校搬东西的时候，他在学校大门口，捡大了一本无比少女心花里胡哨的粉色笔记本。

　　首页清醒的写着胡悦两字。

　　是工整的簪花小楷，看去去像她的人一样温柔内敛。

　　他在门口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胡悦寻找。

　　天色已经接近傍晚，张宇航觉得胡悦可能是不会回来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并没有交到保安室，而是带回了家。

　　他想着，毕业典礼的时候，按实验高中的惯例，胡悦这种好学生一定会被邀请过去发言的，到那个时候，再还给她也不急。

　　确实如他所想，胡悦别邀请过来发言了，但是她不仅仅是作为优秀毕业生还有H省的高考理科状元。

　　那次毕业典礼台下不仅仅有他们学校请来的摄影团队，还有许多市里来的记者，毕业典礼一结束，胡悦身边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张宇航“……”

　　他也是一个优秀毕业生好吧。

　　那本笔记本自然而然的没有送出去，在他都快忘记它时，他在书架上翻东西时，又找到了它。

　　起初，他只是因为这是一本用来记笔记的本子，本着好奇的心理，打开看了看。

　　被称为理科的天选之子的胡悦是不是真的不用记知识点。

　　一打开看了两眼，张宇航傻眼了。

　　这并不是用了记笔记的，而是用来写日记的。

　　还是一篇阳光明媚的暗恋史……

　　对象还是他的好兄弟许钟汉。

　　_我发现许钟汉好像喜欢打篮球。

　　_红旗下的许钟汉很帅，有种酒旗风暖少年狂的感觉，不过，很荣幸他旁边站的是我，我想今后的一年都是我。

　　可是他好高冷，跟他说话他都好冷淡。

　　看到这里张宇航不由的撇了撇嘴，这就是学霸与生俱来的自信吗？

　　平常也看不出来啊！温温柔柔，文文静静的一个人，说起话来这么狂。

　　接着看了下去。

　　_经过我的不断研究发现，许钟汉只有周一，周三，周五下午才会打篮球，这难道是他的健身计划吗？

　　_今天我看到许钟汉身边有一个十分漂亮的学姐，果然长的漂亮的男人就是喜欢沾花惹草。

　　_今天是高三的欢送会，我自荐上去弹了一首钢琴曲。

　　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

　　这也算是变相到告白了吧？

　　_希望我到大学的时候，许钟汉还能保持他的高冷，最好能再高冷一点，对那些对他别有所图的女孩爱搭不理的。

　　日记到这里截然而止，张宇航看完后泪流满面，无比的心疼胡悦。

　　许钟汉这个狗，现在估计已经抱得美人归了。

　　而胡悦还傻兮兮的想着到大学跟他再续前缘。

　　他再一次见到胡悦是在京大的辩论会上，看到反方辩手时，张宇航愣住了，他没有想到胡悦也会参加在场辩论赛。

　　过了一会，他悄悄的跟旁边的许钟汉说“小心点，那个叫胡悦的不简单。”

　　许钟汉眉头一挑，看了看那个从进场到现在目光都没有离开自己女生，问道“你认识?”

　　“你不认识？！”

　　张宇航满脸震惊“胡悦啊！今年H省的高考状元。”

　　许钟汉笑笑“谁还不是一个高考状元了，在京大，你走三步就是一个高中神话。”

　　张宇航“……”

　　他不是。

　　那天辩论赛的辩题是，如果你拥有超能力，可以让你爱的人也爱你，你会不会使用。

　　他至今还记得胡悦作为反方辩手从容不迫，神采奕奕的样子。

　　她说“爱是本质是自由意志的沉沦，而不是我强迫着他溺水，我爱他，所以他是自由的。”

　　那天反方的几位辩手发挥的并不是特别好，最后全靠胡悦一串七，才扳回点局面，最后还是差了一点，输给了他们。

　　结束后，许钟汉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刚刚胡悦最后发挥的特别好，等待大家投票的时候，他都没有信心能够赢下来。

　　不过还好，最后险胜了。

　　这个认知让许钟汉很不爽。

　　对张宇航说“你说的没错，胡悦确实是个狠角色。”

　　后来，他在京大在也没有见过胡悦，但是她的传言倒是滔滔不绝。

　　她又参加什么什么数学竞赛，获得了第一名。

　　那个专业的系草跟她告白被拒。

　　……

　　实验高中的常青树，在人才济济的京大，依旧耀眼夺目，常青不谢。

　　_

　　他也没有想到，时隔多年，再次见到胡悦，是看着她与自己的好兄弟牵着手进来的。

　　见她在许钟汉身边笑的一脸灿烂，他又想起了那本写满少女心事的笔记本，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可怕的认知。

　　胡悦这么多年一直不谈恋爱，该不会是因为一直对许钟汉念念不忘吧？

　　那一瞬间他是真的有些为胡悦高兴，这场旷日持久的暗恋，终于迎来了曙光。

　　那天，许钟汉中途出去了一趟，在场的那么多人中，只有他对胡悦还算是有点了解，为了防止胡悦一个人尴尬，他就主动找胡悦聊了两句。

　　最后，他提前了那一本粉色的笔记本，可能是时间太久，她一时间没有想起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像是别踩了尾巴的猫一痒，整个脸瞬间就红了起来。

　　张宇航也没有想到胡悦的反应会这么大，连忙解释“我知道是一不小心捡到的，而且我什么都没有干，也不知道你写的什么，更何况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早就忘记什么内容了。”

　　胡悦眼睛微眯“前后矛盾了。”

　　张宇航“……”

　　果然不能跟太聪明的人打交道。

　　“好吧，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看了点，但是我谁都没有说。”

　　胡悦的目光一眨的看着他，张宇航举起双手“我发誓。”

　　胡悦点了点头“那请你以后也帮我保密吧，谁都不要说，这件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如果传出去了，你就是唯一的嫌疑人。”

　　“许钟汉也不告诉吗？”

　　“不告诉。”

　　张宇航不说话了，他理解胡悦的意思。

　　她不想让许钟汉觉得有负担，不想用她喜欢许钟汉这件事情了道德绑架他。

　　张宇航有点嫉妒了，许钟汉这狗凭什么让京大只可远观不可褒玩的美女学霸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_

　　那次，胡悦听见他们两个的谈话，是他故意而为的。

　　那扇没有关紧的门，是他故意留的，世界上那样这么多巧合。

　　他看不惯许钟汉因为舒敏回国而失神的样子，觉得这是一种对胡悦的背叛。

　　他觉得胡悦有权知道这件事情，而不是被蒙在谷里，就这么糊糊涂涂的嫁给许钟汉。

　　也觉得，许钟汉，胡悦和舒敏之间的事情应该有个了断，这样拖着对谁都不好。

　　张宇航只是想把问题挑到明面上，无论是愈演愈烈还是迎刃而解，那都是他们的事情了。

　　他知道小情侣的事情最好让他们自己解决，也知道这么做对不起兄弟，但是他没有办法为了包庇兄弟，而对胡悦装聋作哑，他无法去面对胡悦那双清澈的眼睛。

　　张宇航想，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估计自己还会这么做。

　　胡悦的喜欢不应该被这样对待，她也不应该是任何人的退而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