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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46 楼主之位 “朝廷中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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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锡澈抬头望向那三个字——九魂楼。
门外的两个看门人,一个看向右边,一个望向左边,沈锡澈顺利的走进去。里面的人视线停留在他身上几秒,忙不迭的给自己找事做,装看不到他。
直到走到中央,和里面出来的人对视上,楼里的人比沈锡澈还紧张,想找补。被那人阴冷的神色吓到,全缩在一旁,他们可没忘记沈锡澈,相比之下更偏向谁显而易见。
沈锡澈望着他,似有点惊讶,“是你。”
那人见他表情,莫名扬起下巴,很喜欢看他这种表情。“怎么?允许你假死,不允许我久住?”
他在任时,这人就是他的左膀右臂,没想到尽爬到了……
思绪被声音打断,“你狂什么!要不是你背叛楼主,那人怎么会允许你继续在这楼里当你的破护法。”
感情几年过去了,还是左膀右臂,没混好一点,沈锡澈也是不知该说什么。他用复杂的眼神看杨槡,杨槡脸色吓人,狠狠瞪了一眼多嘴的那人。
沈锡澈不想听他炫耀什么,直接表明目的,“楼里那位置现在是谁坐。”
杨槡没回话,身边多了几个用黑布蒙脸的人,沈锡澈皱眉,为什么九魂楼里会有绿眸鬼,谁给的胆子在楼里养这种东西。
他没错过沈锡澈眼底的隔应,心里涌出得意,“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谁想取我主上的命?”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围着他们在房顶站了一圈人,手持兵器,冷眼看向中间的两人,杨槡转头环视,跟着沈锡澈忠心的那六人很显眼,旁边站在两个女人,一个一身青色罗裙,妩媚妖娆带着笑意,玄玉绫身着和方婳差不多款式的衣裳,比她更为保守些,面无表情。
余佪侧身握着竹杆,邱肃手里盘着两核桃,不知从哪顺来的,也没个像样的兵/器。慕影搬来张椅子,放在沈锡澈身后,他撩袍坐下,单手支着头。
底下的人满眼仰慕,沈锡澈抬了抬下巴,“今天我有时间,可以好好说一下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沈锡澈!!你别欺人太甚!!”
啪!杨槡的脸转向左边,微微愣神,没反应过来,后面江玦砚姗姗来迟。“在吼一下,嘴给你扇烂。”
心里恐慌,刚才江玦砚隔空扇了他一巴掌,可见内力深厚。身边的绿眸鬼也被众人释放的威压恐吓住,尽管没意识,腿却忍不住的打颤。
慕影和江玦砚一人一边站在他身侧,谁都没想到昨天他两还因为谁站沈锡澈身边打了一架,一个骂对方多管闲事,一个骂对方鸠占鹊巢。
前者说的慕影,后者说的江玦砚,沈锡澈没想到这两个词还能这样用,长见识了,最后让两人一人一边,水也算端平了。
杨槡目眦欲裂,嫉妒遮都遮不住,慕影不甘示弱的瞪回去,像是比谁眼睛大一样,众人没轻举妄动,等待沈锡澈发令。那些个绿眸鬼浑身抽搐,直挺挺倒下,沈锡澈抬了抬手,方婳她们从屋顶上下来,忽暗看向角落里的人。
“你们有谁想阻拦主上的,尽管上前,我打不死你们。”
威胁的语气让人一抖,集体摇头,沈锡澈起身步伐向主殿走去,后面跟了一长串,有种拖家带口来参观的感觉。
忽暗一脚踹过去,杨槡瘫倒在地,方婳挽着玄玉绫手路过,翻了个白眼。
杨槡:“……”
其他人四散开去处理楼里角落躲藏的杂碎,江玦砚陪着沈锡澈往主殿去,步伐带着些沉重。沈锡澈将手中的剑握紧,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容易进来。
推开紧闭的门,一人高坐在正中,闭眼养神,听见动静,睫毛颤了颤,睁开眼。沈锡澈提剑向前,朝他走去,后面江玦砚虽然担心,但也明白,有些东西得沈锡澈亲自来。
沈锡澈停在阶梯下,和那人对视,那人勾唇,闪身来到沈锡澈身侧,江玦砚一惊,想上前,被余佪余佪拦住。
在看两人,那人绕着沈锡澈打量一圈,“没想到你居然没死。”
沈锡澈没说话,在他到自己身边时,沈锡澈也和他露出同款诡异的笑,只不过沈锡澈长得好看,笑起来更神秘莫测,而那人单纯的算计。
他将剑背在背后,没有动手的意思,那人倒愣了一下,“你不想杀我吗?”
沈锡澈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在不离远点,后面的眼神快把他盯穿了,不自在的回归正题。“我不喜欢打打杀杀,可近年头的坏人像逃荒似的涌出来,逃就算了,还总爱招惹比他自身厉害的人,你说傻不傻。”
赶过来的众人,正好听见他这番话,他们还怕沈锡澈沉淀几年,口头上占不了上风,没想到还是一如既往的焉坏,他们就放心了。
看清楚眼前的人,纷纷在脑子对账,好像没这号人,长的好看有名的人他六个不可能不记得,长的难看实力强悍的也不可能不知道,在看向面前这人,勉强算中规中矩吧,就是不知道实力怎么样。
方安跃跃欲试,想试探他的武功,方云在一旁拉住她的领子,已经习惯了,忽暗摸了摸下巴,怼了怼忽明。“你知道他是谁不?”
“朝廷中没见过,江湖上不认识。”
忽明给出这么个总结,许林点点头同意他的话,许爻到盯了他许久。
蓝衫厄对他们的到来不满,一抬手,一旁架子上的剑发出嗡鸣,瞬间飞到蓝衫厄的手中。
“我就不多废话了,毕竟反派都是死于话多。”
说着,已经拔出剑朝他刺去,众人只见一道残影,沈锡澈用剑身,挡住。“以快攻快?”
蓝衫厄眉眼微弯,眼底的意思不言而喻,仿佛在回答沈锡澈这个问题。
众人越看眉头皱的越紧,他使出的招式和沈锡澈的很像,两人又都是敏攻,让人不难以猜想,纯纯挑衅。蓝衫厄确有此意,他想看看沈锡澈败在和自己相似的招式下,会是什么表情。
什么意气风发,没了这身武功,他只是个苟延残喘的狗。其他人看的心惊胆战,江玦砚暗骂了好几声,就要冲上去,余佪再次按住他。
丢下一句,“关心则乱。”
江玦砚气不过,管他乱不乱,撸着袖子要帮忙,余佪松开按住他的手,努了努下巴,示意他去吧,打乱沈锡澈的节奏别怪他没提醒过。江玦砚泄气,悬着心看这场悬殊的打斗。
内力波动都荡过来了,这对在场有内力傍身的众人没什么影响,对江秽就不一样了,脑壳天旋地转的,一会儿看见他师父在房梁上飞,一会见那人在地上转,眼里的景象好不热闹。
江玦砚手搭在他肩上,帮他抵挡些,江秽缓过来,兴奋的看他师父的高光时刻。
邱肃看着掉渣的柱子,问忽暗:“这楼承重怎么样。”
忽暗望着上蹿下跳的两道身影,“估计有点悬。”
“到时候塌了,是不是还得你们出钱修。”
忽暗肉疼得点头,早知道回来那么费钱,他们就连夜把沈锡澈打包带走,谁爱要这破位置谁要。
方安抱着胳膊,“这有什么,等主上夺回位置,我们就可以去收刮他们私藏的钱财,应该够重新修一坐漂亮的楼了。”
其他人觉得很有道理,一般坏人都没少贪。
沈锡澈在空中转了个圈,蓝衫厄很自信能打倒自己,他背着手,晃了晃头,武功是好武功,可惜了……
看也看够了,沈锡澈收回那副吃力的样子,周身气势裹挟的杀意朝他袭去。一阵风扑面而来,众人撤了半步,抬手挡。
蓝衫厄被这变动一惊,一时间乱了动作,他从没想过,沈锡澈内力如此之高。这个年纪的人到达他或者像江玦砚那样,已经是佼佼者了,沈锡澈居然比他们还高。
刚要用剑抵,铮——
剑在他眼前碎裂开,蓝衫厄瞪大眼睛,不敢置信自己的剑碎了,自己被掀飞出去。
众人都在惊叹,余佪眉头微皱,感受这股强大的气息,甚至可以说摧枯拉朽般,沈锡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毫无节制的使用内力,这是在透支自己。
沈锡澈收了剑,居高临下看地上挣扎的蓝衫厄,没有赢后的喜悦,只有莫大的悲凉。
“你知道文芡和伊秋是怎么死的吗?被人当成弃子亲自送过来让我们抓到的。”
“他们的死与我何干。”
江玦砚一挑眉,果然有人在幕后,没有否定那人的存在。沈锡澈一步一步走上那位置,转身撩袍坐下,单手支着下巴。
断了他的筋脉,却没要他的命,这是对蓝衫厄莫大的侮辱,眼底翻涌的恨意人让沈锡澈闪过一丝情绪,他出声:“这个位置是我不要,你才能坐上去,谢行的仇我会替他报,至于你……”
这还真不好办,杀了他?太便宜他了,给他一个痛快,谢行这些年受的折磨算什么,带着折磨,也不方便,他们过两天要启程了,带着他和带拖油瓶没什么区别,想了想,“不如将你交给谢大人。”
费了他武功,也没什么危险,丢给谢应濯,他自己会处理。
一堆人涌了进来,见到的场景就是沈锡澈高坐那椅上,左边以江秽为首站的是江玦砚他们,右边以慕影为首站的是忽明忽暗他们。
气场说不出的强,比以往更有压迫力,沈锡澈抬眸。“我不强求,谁想离开,我会给他一比钱财。”
底下的人面面相俱,不知是谁先开的头,“恭迎楼主归位!”
齐齐跪下,“恭迎楼主归位!”
“誓死效忠楼主!”
沈锡澈头疼的挥手,他们都退下,顺便抬走了蓝衫厄,余佪回头看向他的方向一眼,跟着离开。不一会儿,主殿内就剩下沈锡澈和江玦砚,他走上前半跪在沈锡澈面前。
仰头看沈锡澈,双手放在他膝上。沈锡澈也盯着他,四目相望,谁都没先出声。
沈锡澈抬起另一只手贴在他脸上,拇指摩挲着他脸颊。“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江玦砚蹭了蹭他手心,“你答应过我,解决完这些事就和我去找个依山傍水的地方安顿。”
手微微顿住,没拒绝也没同意,“地方你找。”
他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笑弯了眉眼,“这么说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