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那个恋爱脑》白白胖胖的小橘

6、道别

　　柳夏刚从学校回来，就去了水清小区，去了外婆家。外婆正在厨房做午饭，柳夏走到了客厅外婆都没听见。柳夏将一篮子水果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才走到厨房里，大声喊了声外婆。外婆慢吞吞地转过身，眯着眼睛看着来人，“你是谁呀？”
　　柳夏走上前扶住外婆，大声道：“外婆，我是小夏呀！就是上次来过您家的小夏，阿月的朋友。”外婆打量了柳夏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认出她。“是你给阿月安排工作，我记得嘞，你还送阿月回家，你还照顾阿月嘞，阿月说你好，你说阿月帮过你，你要报恩....”老人家一件一件想起来，也顺口说了出来，跟吐豆子一样全部提溜出来了。柳夏笑笑，“是，是，是我，都是我，我今天来看看您！”
　　“好，我好，阿月过得也开心，谢谢你啊，你吃饭了吗？坐下来吃饭啊”外婆大声地回应着，柳夏看了看还在摘洗的菜，贴着外婆的耳根道：“外婆，没事，我还没吃饭，我先帮你洗菜，咱们再一起吃饭。”柳夏一一回复着，撩起袖子，捡起菜开始洗，不顾外婆的阻拦。柳夏就在厨房里打下手，说是打下手，其实是添乱，但好歹最后也是做出来了菜，番茄炒蛋，焖豆橛子，和一碗现切的腊肉。
　　“看，33，我会做饭了。”
　　“呵，猪朝着树撅两下也算是会上树了。”
　　柳夏：“哼，小有进步也是进步。”
　　系统：“你哪进步了？不是原地打转吗？”
　　柳夏：“......”
　　这局系统大获全胜。

　　外婆终于和柳夏坐下吃饭了，外婆嘴里说着自己嚼不动瘦肉，把瘦肉尽赶到柳夏碗里，柳夏没有拒绝，也给外婆夹菜，两人对坐着吃饭。外婆平时一个人吃饭，现在有个人陪她吃，她的话匣子就打开了，她讲韩尚月的父母，讲韩尚月这些年过得有多苦，柳夏都知道，但她还是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回应外婆。一顿饭，外婆没吃多少，柳夏倒是没怎么客气，脸上洋溢着笑容，吃完了外婆做的菜。外婆也高兴，对做饭的人最高的赞美就是把他的菜吃完，外婆笑着问柳夏够不够，不够再给她做，柳夏拍拍自己鼓起的肚子，示意自己吃饱了。
　　“要是阿月也能像小夏这么吃饭就好了，她就跟个小猫儿一样，吃几口就饱了。”外婆笑着说道。“真的啊？那我到时候好好说说她。”柳夏边说着边给外婆倒了一杯水。
　　“好啊，你们都是年轻人，你的话她能听进去，你多给她说说啊。”外婆握住了柳夏伸过来的手，抬起头看着柳夏，浑浊的眼珠里蒙着一层水，好像一直装着悲伤和凄苦，一下子看进人的心底，让人的心绪为之一颤。“小夏啊，婆婆年纪很大了，很多事情都做不了，阿月....是个好孩子，可是她太苦了，她怕我担心不给我讲....我都知道，我....”外婆说着声音颤抖起来，身体佝偻起来，浑浊的泪水从眼角的褶皱里挤出。柳夏心里一阵酸涩，握着的水杯随着外婆的颤抖而轻晃着，一两滴洒到外婆手上，柳夏一口苦涩地开了口，“外婆，您别哭，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快了的，阿月很争气，她能——”
　　“——小夏啊，阿月能做好，可是她孤单太久了，婆婆年纪大了，我总有一天会不在.....我希望小夏你能陪着她，我这辈子心痛的就是阿月，你不是要报阿月的恩嘛？那婆婆求求你，我走后，照顾阿月！！”外婆说着整个人就要跪下去，柳夏连忙扶住外婆，“外婆起来，快起来！”将外婆扶到沙发上坐好，安抚地拍着外婆的背，外婆却紧紧抓住了柳夏的手，“婆婆求求你！”外婆作势又要跪，柳夏赶紧搀住，她蹲下身，握住外婆的双手。双目通红地看着外婆，“外婆，您听我说，阿月她远远比您想的要坚强，她很聪明，也足够自立，只要一点点的关心，就能变得很强大，因为她原来就并不软弱...不管是您，还是我，我们都只是她的帮手。”柳夏顿了顿，拿纸巾擦拭着外婆脸上的泪水，等着外婆的情绪稍微平静了才道：“我会给阿月足够的帮助的，但我不会永远陪着她，她自己的路要自己走，她也并不那么需要我们。”
　　外婆久久地看着柳夏，最后闭上眼点了点头。柳夏这才站了起来，腿上一阵刺痛，柳夏身形不自觉晃了晃，才缓缓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柳夏把信封递给了外婆，外婆愣神地看着信封，又看看柳夏，良久，才接过信封。信封很轻，东西很少，外婆慢慢拆开，看向信封内部。
　　一张银行卡，外婆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柳夏。
　　“外婆，这里面是几万块钱，我要走了..我知道阿月不会收，所以我给您，您替阿月收着,等她考完试再和她说。这些钱是我对阿月的感谢，也是我真心想帮助阿月，她真的是很好的孩子。”柳夏的眼睛依然红红的，但却露出了笑容。这些钱也是她托系统搞的，这应该也是最简单的帮助了。
　　外婆愣了好一会儿，本来止住的眼泪又默默流了下来，颤抖着声音开了口，“..谢谢..”

　　柳夏直到坐到车上，眼睛都还红红的。
　　“33，我好讨厌这种催泪剧情啊，老人家一哭，感觉天都要塌了。”
　　系统：“放心，这种剧情只会多不会少，这就是项目需要的美感。”
　　柳夏：“我想演喜剧的，有没有喜剧啊。”
　　系统：“没有...唔。。可能，大概，也许...”
　　柳夏：“你死机啦？什么玩意儿！”
　　系统：“没有！我要准备下个世界的数据了，准备脱离这个世界！”

　　两天后，柳夏接到了学校的回复，同时也收到了韩尚月的短信，韩尚月说她一天前把那个也被霸凌的女孩的证词提交给学校了，而现在学校给的回复是开除霸凌女孩中带头的那一个，给其余的四个女孩记大过处分。柳夏看着这个意料之中的结果，心中仍然感到十分不悦。
　　霸凌者施加的伤害无法逆转，成了多少孩子一辈子的阴影，而这些霸凌者仗着学生，年少不懂事的说辞，只受到一些不足轻重的惩罚，凭什么？！
　　柳夏一个气急攻心，直接上网给韩尚月报了一个格斗术的班，并勒令韩尚月高考后必须去学。md,思来想去，还是以暴制暴最有效，脑子好了体力也得跟上。
　　“33，给我那五个小孩家长的电话号码。

　　整整一天，柳夏都在咖啡厅，见不同的家长，体验不同的“话语突击术”，感受不同的大脑突变，最后柳夏终于悟到了物种的多样性，看到了什么才叫世界。当然，在系统的话术辅助下，柳夏拿下了所有人，压迫，威胁，劝诫....
　　不管善招恶招，只要能奏效，统统是好招。这是系统在见识了世界的参差后难得认同柳夏的话。
　　主旨就一个，甭去骚扰韩尚月和她的家人！
　　柳夏一人担起所有的不满，反正她要走，大不了鱼死网破，你铁窗泪，我逍遥飞。来啊，放开那个女孩，冲我来！
　　柳夏都被自己帅翻了，所以她遭到了系统的白眼。“具体什么时候走啊？33”
　　“唔，下一个世界已经选好了，你确定好时间就可以走。”系统调出任务界面，看到已经满的进度条。
　　“那现在就是道别的时候了，让我选一下美丽的地方。唔，三夏奶茶定怎么样？”
　　系统：“......我真的很讨厌这个名字。”
　　柳夏：“可这个奶茶店主要是搞的啊，你是我们奶茶店的大投资人啊，我当然要用你的名字命名。”
　　系统：“.....啧”

　　柳夏再和韩尚月见面已经是一周以后了，韩尚月一个月都投身于高考复习中，她这次模拟考试考得很不错，专门给柳夏打电话来分享喜悦，柳夏笑着直夸她厉害，电话那边韩尚月的嘴角就没下来过。柳夏看看外面的天气正好，就约韩尚月出来，韩尚月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柳夏，地点就约在三夏奶茶店。
　　韩尚月到奶茶店的时候柳夏已经在那儿坐着了，阳光正好 ，洒在柳夏的身上，看过去白的几近透明，柔黑的秀发披在肩头，在眼光的照耀下，好像每一根发丝都在发光，藕粉色的长裙恰到好处的温柔，韩尚月想起来了第一次见面的那天柳夏也是穿着这身裙子，只是被厚重的外套遮住了，只能看到盈盈飘动的裙摆，现在看到全貌，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许是韩尚月的目光太灼热了，柳夏转过了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韩尚月，一如初见，柳夏见到她的那一刻就露出了那个柔和的笑容。
　　“给你点了奶茶，我们边走边聊。”柳夏递过奶茶给韩尚月，韩尚月接过奶茶，就跟着起身的柳夏往外走。

　　周末的校门口几乎没有店铺开门，掐的点也确实不错，现在校门口的那条“向阳道”上难得的没有一个人，两人就走在这条道上。柳夏慢慢地走在前面，韩尚月亦步亦趋地跟着，柳夏不说话，韩尚月就去踩她的影子，踩着她的影子前进。
　　“阿月啊，你们还有多久考试啊？”柳夏突然出声，韩尚月被吓了一跳，身形歪了歪，没踩到柳夏前进的影子。
　　“高考吗？已经5月8号，还有一个月，下个月的今天我就在考场了。”韩尚月看着柳夏渐渐走远的影子，赶紧跟上去。柳夏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停了下来，猛然转身。韩尚月来不及反应，步子收不回来，直接撞上了柳夏，柳夏比韩尚月高出一个头，这一撞，就撞进了柳夏怀里，柳夏怕她摔了，反手搂住了她的腰。“你没事吧？”韩尚月想回答，结果一抬头就撞到了柳夏的下巴，柳夏吃痛，就撤了手，韩尚月没了支撑，身体向下倒去，连带着柳夏一起倒在地上，握在手里的奶茶随之全部洒在了柳夏的衣服上和地上。
　　韩尚月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懊悔地连连道歉，柳夏被她拉起来，摆摆手说没事。一副美景，登时毁了，奶茶也没喝上，韩尚月嘴里一阵阵发苦，整个人都有点蔫了。
　　看着韩尚月耷拉着脑袋的样子，柳夏觉得有点好笑。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裙子上的奶渍，指给韩尚月看，“果然奶茶不是好东西，不仅让人发胖，还特别容易粘在衣服上，我就因为喝奶茶长胖了，所以你也不准喝，你考试期间又不运动的，到时候高血糖怎么办？”
　　韩尚月听着柳夏一本真经地瞎说，想到她是在专门安慰自己，注意力就被很容易地带跑偏了，不禁笑了出来，“是是是，喝多了奶茶对身体不好，奶茶是坏东西。”
　　柳夏轻哼了一声，拉过了韩尚月的手，把她引着向前走去。洒在手上的奶茶还是黏糊糊的，刚好那只手被柳夏握住，多亏了奶茶，两人的手掌紧贴着，亲密的过分，害的韩尚月的脸爬上了红色。
　　温度渐渐升高，景色缓缓变化。两人就这样慢慢走着，韩尚月突然想起来柳夏刚刚忽然停下，正想问她刚才怎么了。就见柳夏止住了步伐，她也跟着停下，才发现她们到了一个小公园，那个荒废的小公园，那棵槐树下面。
　　“姐姐，我们...来这儿干什么？”韩尚月疑惑地问到。
　　“来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