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竹白春

19、第 19 章 “月月，你

　　云予月在这辆大众普通的出租车上，就感受到了周烬的生气。周烬生气时，语气依旧淡淡的，有意压着自己的不悦：“你拼命想闯进娱乐圈，就是为了那样的一个毛头小子？”周烬似在好笑，似在气恼云予月骗了她：“你就这么喜欢那个人？”
　　周烬大概是觉得云予月对他诉说的承诺很轻飘飘，言而无信，分明前脚才那样郑重地跟他保证了她有多么在乎、喜欢他，现在却马上换了个对象喜欢。云予月猜测，周烬应该也看了热搜上面她和陈洲的绯闻照片和绯闻信息，所以才反应这么大，直接来找她。

　　云予月心里压了一口气，仿佛被搁置很久的咸菜坛子，里面装满了酸涩的臭咸菜。“我……”她张了张唇，有话想说，“小叔，不是那样的，我就是想陪在你身边，所以才来这里找他的。”云予月分明能把事情经过一口气说清楚的，但她偏不，她就要捡着说，就要让周烬为她生气。
　　周烬并不如她愿，或者说，周烬早就知道云予月心里面在想什么，他动了动薄唇，侧颜如画，说出的话语不容置喙：“我要你下周立马出国，这件事情没得商量。你签约的那个破经纪公司的事情，还有你跟那个小明星的事情，我会帮你善后处理好的，你放心出去好好学习。”

　　云予月喟叹，这还真是周烬处理事情的方式。在出租车上，云予月没有说太多的用来辩驳的话，在车上安静下来，乖巧保持沉默，让周烬以为她在冷静思考。过了一会儿，车子快要到周家了，云予月在出租车在周家门口停稳之前，问了周烬一个问题：“你看热搜了吗？”
　　云予月在跟陈洲的绯闻照片这件事上，下足了功力，跟陈洲拍了好多亲昵的照片，就是用来故意激周烬的。周烬一言不发的，被赶来的穿戴整齐的西服男们打开车门，搀扶下车。云予月先发制人，挤过几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们，硬生生挤到周烬身边，自己稳稳扶住周烬。

　　云予月低眸，发现周烬今天没带他的拐杖出来，还真是稀奇。周烬借着云予月的力量，大半身体靠在云予月身上，踉跄着往前走，将云予月当作是他的拐杖。他浓眉挤在一起，像两道化不开的迷雾，分明有话想说，但被这厚重的雾挡着，怎么也蹦不出来。
　　云予月抬高了周烬的胳膊，让他把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咬着唇，闷声将他往家里带。周烬长得高，平时也有在健身，身体的重量不算小，而周烬似乎还故意将身体的重量往云予月身上压，压得云予月憋红了一张脸，白皙的面庞满是粉红色。云予月嘴里憋着一口气，从没觉得周家的别墅大门，离她这样遥远过。

　　“噗……”
　　云予月走得十分艰难，厚重喘着粗气的时候，听见身边的人低低轻轻地笑了一声，似乎是已经把这笑憋了很久了。周烬在笑话她，现在走路的样子太滑稽了。云予月啧声，感觉没什么面子，很想把周烬在这里放下，让他自己走回去，但又不忍心。
　　“唉，”云予月叹了口气，说话的声音伴着粗气冒出来，“你就笑话我吧。”云予月今天没用尊称，还另外给周烬取了新的昵称：“周烬小叔，您待会儿要洗热水澡再办公吗？还是办公完，再洗个热水澡去休息呢？”

　　云予月咬着唇，大逆不道地，同样反击打趣了一声周烬：“周小叔，您今天还是要几个西服大汉伺候您，陪您一起洗澡吗？”
　　“月月。”周烬的声线低而沉，有力醇厚。周烬只叫了云予月这么一声，云予月就立马闭嘴，不敢再多说别的话了，生怕惹得周烬不高兴：“对不起小叔，我没有别的意思。”

　　周烬长长叹了口气：“算了，没事。”周烬跟云予月快要走到别墅的大门口了，于是他收回了一些压在云予月肩膀的重量，语重心长地跟她简短聊起别的几句：“月月，你就开开心心地做你自己吧，你是自由的，不用为了我……”周烬顿了顿话语，“或者为了任何人，改变、扭曲你自己的形状，你就是你自己，你就当自己是一只自由的小鸟，飞向属于你的天空吧。”
　　周烬搭在云予月肩膀的手缓缓抽走，但被云予月一把拽住。云予月抬起那张脸，眼神认真而专注，两只眼睛里正经到快要冒出泪水：“周烬，我的天空就是你，如果我是鸟，你就是我的天空，如果我是鱼，你就是我的海洋，如果我是一棵野草，你就是我的土地。”

　　云予月不知道自己要对周烬说多少遍这些肉麻的话：“小叔，我不能没有你。”她死死挽住周烬手臂，“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该去哪里，就算我能靠自己的本事挣钱，能吃饱不愁，但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云予月想象不出来她没有了周烬的生活，“如果没有你，我哪里也不去。”

　　周烬叹了口气，看着云予月一副要抱着他的胳膊赖在这里不走的架势，有些无奈。他低眸，将云予月的这些样子尽收眼底：“所以你就是抗拒离开我一段时间，所以才不想出国去留学？才任性跟那个经纪公司签约，当了什么艺人？”
　　云予月不想去深思周烬是怎么知道她行踪的，她只高兴周烬是关心她的。她抱住周烬胳膊的手加大力度，眼眶红红的，生怕被抛弃了：“小叔，我不要离开你。你知道的，自从三年前，你把我从路边捡回来的时候，我们几乎每天都会待在一起，就算你工作忙隔一段时间不回家，你也每天都会跟我发信息、打电话、打视频的，我不能离开你。”

　　周烬听着云予月说得快要崩溃，就差把一颗心剖出来给自己看的凄惨样子，又是叹了口气。他伸手，动作很轻，很温柔，一下一下静静地摸着云予月的脑袋：“月月，你是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