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克拉回响》猫下芥

24、金主与他包养的男仆 ps:(少

　　双方都呆滞了一秒。
　　陆青羊就亲眼看见他又露出了平常看不起人的表情。
　　心中更加确定这人有两幅面孔。
　　闻初礼易感期结束的很快，身体恢复的也快，这也多亏于陆青羊信息素的给予。
　　可他发现闻初礼在以一种审视的眼神盯着他的脖子，看的出神。
　　他立马回想起中午在学校两个人偷偷摸摸做了什么，满脸羞红捂住侧脖颈，试图遮住上面的红印子。

　　闻初礼露出一副不以为意的神态，语气稀松平常道:“你遮晚了。”

　　陆青羊这才反应过来，离开巷子后去超市买东西时收银员对他说的奇怪的话。
　　那时他独自付款，闻初礼就站在不远处插兜玩手机，表情淡漠，好像刚刚在巷子里那个放纵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而陆青羊受信息素影响还没有回过神，脸颊带了丝红晕，呼吸有些急促，看上去有些紧张。
　　那个收银员抬头打量了他几眼又往他身后看去，就在他掏出手机准备付款时被对方拉了过去。
　　她小心翼翼的凑近陆青羊的耳朵，用讲悄悄话的音量问:“同学，你是不是遇到麻烦了，是被人监禁了吗，需不需要帮忙?”
　　他当时的心情比这位热心的店员小妹还复杂，只觉得人家误会了上什么，却不好解释。
　　回去的路上他还特意把这句话美化了一下才告诉了闻初礼，而当事人只是淡定的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才施舍般回了一句“有病”。

　　陆青羊终于放弃挣扎，主动卸下这块遮羞布，生无可恋的说:“感觉我们像金主和他包养的……”他斟酌了一下两人目前的关系，说了一个比较符合当下情形的词。“男仆。”

　　闻初礼面无表情的挑了挑眉，从他肩侧擦肩走过。“我可没有那么多钱付给你，而且。”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不需要色情服务。”

　　此时陆青羊心中万马奔腾，他不敢相信怎么会人脸皮厚到这种程度，明明自己做了那么久的心理准备才能接受两人这么亲密的接触，可他只是随便一甩锅就可以否认中午闻脖子的举动并非是自己的本意。
　　陆青羊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声音很小，但貌似对面耳朵很灵。

　　闻初礼突然转身，不怀好意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陆青羊显然被吓到了，抖了一激灵，含糊不清的解释道:“我在复习单词呢！”

　　“考试考的怎么样。”

　　陆青羊想起来忘记跟他分享这份喜悦了，兴致冲冲的跟上他的脚步去到客厅。

　　“我考的不错呢，你之前给我讲的题居然考到了，然后我全部做出来了，很神奇对吧?”

　　他脸上的兴奋还没有消失，就迎来旁边人的当头一棒。

　　“大后天，会有人送来测试卷，你的去留靠你自己争取。”

　　感受到自己表情僵掉了，明明刚把成绩提上去一点就如临大敌一般。

　　闻初礼熟视无睹的坐下，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半杯，说:“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跟你学校考的难度差不多。”

　　陆青羊不知道这话中的差不多到底是差多少，毕竟在他的认知中闻初礼比他厉害的多，但是荣誉墙板上从未看见过他，所以推测他之前一直在休学或者是从其他学校转过来的。

　　但是他又捕捉到其中的关键信息，试探性的问道:“少爷，您做过我们学校卷子吗?”

　　何止是做过，可能部分题目参考也是出自他手。
　　闻初礼随手拿起沙发旁的遥控器，往背后靠了靠。“我爸是本尔的股东，你们做的原卷我都看过。”

　　陆青羊这才放心下来，看过原卷啊，那还不简单，接着谄媚的挪动到闻初礼的脚边。

　　“少爷，看在我们朝夕相处多天的份上，能不能透一点点小题，说个大致范围也是可以的！”

　　闻少爷不语，只是朝他勾了勾手，示意他凑近点。
　　陆青羊很上套，刚把头凑过去，就听到一句咬字清晰的“滚”字。
　　被耍了也只能憋着了，要是放在之前一定会把他劝退，但现在局势不同了，他与闻初礼之间多了一份更保值的协议。
　　这关乎到了他的人生。
　　于是只能默默背着书包上楼，在闻少爷的注视下进了书房。
　　小饼看到后，放下了手中的餐具，静悄悄的跟了上去。
　　沙发本是背对着楼梯的，按理来说闻初礼已经把头转过去不会看到它。

　　可沙发上的阎王爷还是把它叫住了。

　　“站住。”

　　小饼惊的冒冷汗，显示屏显示恐惧值高达160。

　　可今天闻初礼心情貌似还不错，没有为难它。
　　只是叮嘱了句:“别碰我的鸟。”

　　小饼听完立马马不停蹄的跑上楼。
　　推开门，陆青羊正在努力复习知识点，有些焦虑的撑着头。
　　小饼小心关上门，缓缓移动到他身边。

　　“小羊，你累了吗。”

　　陆青羊看的太入迷，全然没有注意到这个小家伙。

　　他看到小饼是惊喜的，在这个家唯一一个会主动陪自己讲话解闷的朋友。“啊呀，你没有出场铃声我都没有发现你。”

　　“嘿嘿，少爷警告我说你在的时候都不允许我发出声音，应该是怕吵到你吧。”小饼有些害羞的说。接着他爬上桌子。“这些都是你要学的东西吗，好厉害。”

　　陆青羊不经有些感动，这是他来这个家里听到过的第一句夸赞。

　　“谢谢，不过还是差远了。”

　　小饼眨了眨眼睛，说:“其实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少爷这么折腾一个人。”又沉思了一会。“虽然他在家里就很喜欢发脾气，但不会在我们身上花这么多心思，平时话都懒得多说。”

　　陆青羊的眼睛亮了亮。
　　“你们少爷以前没有找过家庭教师吗。”

　　“没有呀，少爷都不怎么去学校，应该是自学吧，自己会在电视上找些网课看，而且你知道的吧，他的父亲是本尔高中的股东，经常会叫人送卷子过来给他写呢，如果完成的太差就会被关禁闭，并且会被强行吃下一种不知名的药物，后来就经常忘记一些事情。”

　　小饼表情有些伤心，继续说:“而且，董事长对少爷很严厉，在我来到这个家时他就一直是一个人，少爷在9岁时就搬离了祖宅独自来这偏远的地区生活，从来不能出去玩，每天只能靠弹钢琴打发时间。”

　　陆青羊听着这些从未得知过的往事后，开始有些理解闻初礼性格为什么会这么刁钻了。
　　正常人面对这种原生家庭的成长与管教没有疯掉就算了，还没有人抱怨，只能拿自己撒撒火。
　　不一会就传来了推门的声音。

　　“我怎么听到有人骂我。”

　　陆青羊赶忙收起难过的情绪，怕被人发觉异常。

　　“我在认真学习呢。”

　　闻初礼还是跟平常一样，没有太大变化，他一如既往端着一盆小巧的鸟食放到笼子里。
　　金丝雀左歪头右歪头，闻到食物的味道后飞了下来。
　　闻初礼把手指贴了过去，表情也变得放松，嘴角带笑。
　　这一幕被陆青羊尽收眼底，闻初礼的身影与那悲惨的童年重合，让他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是心疼。
　　一个活生生的人不该受到这种待遇，这是他想说却只能埋藏在心底的话。
　　并且这个人还是闻初礼，这么骄傲的一个人，不该被这样虐待。
　　乔布斯派司机送他回去，他坐上私家车后与前来大门送行的小饼告别。
　　每次离开小饼都会来，而每次除了它在的位置，旁边总是空落落的。
　　这时小饼怕他多想，就会安慰他说“少爷就是嘴硬心软，他下次一定会来送你的。”
　　　小饼就算是再不舍也不会轻易表现出来，怕小羊会更舍不得它。这次，它寻着陆青羊的视线追随了过去。
　　发现玄关处的门是开着的，那里与平时不同，今天多站了一个人。
　　闻初礼身姿挺拔，竖立在原处不动，眼中是看不清的情绪。
　　陆青羊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特别想拥抱一下他。
　　正在头脑发热准备下车的时候，司机的话把他拉回了现实。
　　陆青羊的下一步动作还未完成，就不舍的关上车门，对着玻璃窗朝着不远处挥手告别。
　　机器人的视力比人好。
　　在小饼的视角里，闻初礼的睫毛在30秒前由颤动到眼神中的失落很明显。
　　这些细小的面部动作都被它以0.8倍速记录进了程序。
　　只不过陆青羊没有看到，小饼决定下次要找他告状。
　　告诉他，其实少爷也是很在乎他的，这个家的人都很喜欢他，说不定这样子，他就可以在这个家里多待久一点了。
　　堆积的负面情绪太多，陆青羊甚至有点想哭，他不清楚为什么知道闻初礼悲痛的过去后自己会这么受伤。
　　他脑海里总是无意识出现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坐在沙发上，没有玩具，只有一堆写不完的题目的画面，房子周围寂静无人，也出不去，他就像被关押在监狱中的鸟。
　　空有翅膀却无法飞翔。
　　回到家，陆青柠还在厨房的桌上写题。
　　听到开门声他惊喜的回头喊了声“哥。”就见他哥的脸上满是委屈的神色，几乎要哭出来一样。
　　陆青柠有些担心，又轻轻叫了一声。“哥?你没事吧。”
　　原以为是哥哥在兼职中受了委屈，他心中的担忧又加深了，上前抱住他，学着陆青羊安慰他一样，拍了拍他的后背。
　　陆青羊回过神后只是告诉他自己想静一静。
　　在陆青柠忧虑的眼神中走进了卧室。
　　他倒在床上，从书包里摸出那份未完成的针织的棉花娃娃。
　　暗暗发誓做好了要当面谢闻少爷，他扭动着身子，把头埋进枕头里。又想到大后天的测试，他观察过闻初礼的表情。对方对自己的去留好像并不在意。
　　也是，闻初礼的背景要什么人招聘不到，又何必为一个只相处了一个月的普通人花这么多心思，估计真的被辞退后他就会找匹配度更高的omega。
　　只是想的越深，心就不由得纠痛起来。
　　这种难以言说的心情，是以前从未感知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