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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喝点儿? 救命,谁点 ...

  •   凄厉的惨叫声从白诗瑶手里的音响中传出来,桑塔纳车里的四个人笑得分外欢脱。

      “哎呀,快关上吧,”奚语念笑道:“我自己听着都怪吓人的。”

      “关了干嘛,让我们好好欣赏欣赏呗,”白诗瑶笑的有点坏,还装作陶醉的闭了闭眼:

      “你们听,多么充沛的感情啊。”

      “不敢,”奚语念谦虚道:

      “没有江深睿充沛。”

      白诗瑶笑得仰面倒在车座上。

      夜间公路旁街灯的灯光撒下来,透过前挡风玻璃朦朦胧胧地落在她们脸上。明明暗暗的,勾勒出正副驾驶位两个女生截然不同的轮廓。

      这种外形上的差别,即使是她们共同的朋友也很难完全地意识到。大家总是习惯性地认为,奚语念是眉眼轮廓凌厉的那个,而白诗瑶则相对更为温和。

      但事实上,面部线条柔和的反而是奚语念。仔细看的话还会发现,她甚至还有点偏娃娃脸。只是因为眼神太冷的缘故而不那么明显。

      奚语念从长相到周身的气质都偏中式,有点像老上海护肤品的包装上画的女人,只不过留着更长也更为乌黑的头发,且脸颊上极少泛起红晕。

      相比之下,白诗瑶的五官反倒是更为深邃,有种让人移不开视线的、浓墨重彩的美。她坐在那里的时候,很有点美式西部女郎自由又率真的气场。

      所以初次见面的时候,大家总是默认奚语念是个好脾气的,而白诗瑶则会相对尖锐些。

      这种初来乍到时的观点,常常会令两人的朋友们感到十分吃惊。但其实他们忘了,就连他们自己对这二人的初印象也是与现在截然相反的。

      所幸这种初见时因为外形而产生的模糊的印象,不久便会被二人说出来的话给粉碎掉。

      “我最不爱听人跟我讲要放下,”帆布鞋踩在右侧的油门上,奚语念这样地说道:

      “不是劝我要放下过去,就是要我原谅他人。就这么一个观点,反反复复地说个没完。”

      “既然那些人如此坚持不懈,我就不得不怀疑他们这样做的动机了。人人都劝我要放下,可为什么就没人劝过我,要继续恨下去呢?”

      “既然他们都不提倡这样做,都对我说记恨别人不好,那么恨何以会长久地盘桓在人们心中呢?”

      “从进化的角度讲,如果恨是完全邪恶的,那为什么千万年来,从山顶洞人到如今,人类还没有把这种糟糕的情绪给进化掉呢?”

      “那就很显然啦,恨不是没有优点。甚至可以说,恨是人类生存的必要条件。不然的话,在进化掉尾巴的时候,恨早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白诗瑶表示赞同:“有道理。”

      答话的时候,她正用卸妆湿巾擦着嘴上的口红。为了营造出白无常吃了小孩似的嘴巴颜色,她特意挑了化妆包里颜色最鲜艳的那只口红。

      “所谓恨海情天嘛。没有恨也就没有了爱,没有恩也就没有了怨。人活在天地间,需要像这样浓烈的感情。恨如此,爱亦是如此。”

      奚语念使劲点头,脸上笑得甜甜的。如果不是正在开车,她真想立刻扎进白诗瑶的怀抱里。后者显然看出了她的心思,左手安慰地碰了碰她的胳膊。

      “所以放纵自己去恨那个人吧,”她说:

      “就像放纵自己去爱,去享受生活那样。”

      “草,真特么对。”庄文叹道。

      他坐在后排,手里正摆弄着从鬼屋借来的会发光的手套——江深睿最开始碰到的那截断手,其实就是戴了发光手套的庄文的手。

      “他被我们吓得那么鬼哭狼嚎的,我本来心里还稍微有点过不去呢,”他半开玩笑地说:“你俩这么一解释,我心里可是舒坦多了。”

      薛枫已经摘了假发,正在脱着身上的白袍。那个从地上爬起来的鬼,就是他负责扮演的。他当时完全是即兴表演,没想到最终效果竟然出奇的好。

      “立刻停止你的这种行为,”他对庄文说:

      “停止用心中过于强大的道德观来折磨自己。你已经在生病了,快放过自己折磨他人吧。”

      “太好了,”庄文把手伸进手套里,用那截发光的断手打了个响指:“我正打算要这么办。”

      “回酒店之后,你们都什么打算?”白诗瑶问。

      “也没什么打算吧。”庄文耸耸肩:

      “今天滚了一身的土,我打算回去好好洗个澡,然后躺在床上打游戏?反正我肯定是要熬夜的。今天实在太刺激了,我要大大地放纵一把!”

      “那一起吧,”薛枫说:

      “我现在也完全不困,也不想睡觉。”

      “干脆,”白诗瑶建议:“咱们四个一起吧?奚语念你困吗,我也有点想熬夜玩游戏了。”

      “好啊,”奚语念的态度也很积极:

      “那就一起。”

      “正好四个人可以玩很多游戏。要是你们都不困,我们还可以点些夜宵,边吃边玩。”

      “哇那太好了!”庄文兴奋道:“我跟你们说自从出院之后,我都好久没和朋友出来玩了。”

      “既然是要玩游戏,那输了的惩罚呢?”白诗瑶提到。脑中灵光一现,她激动的一拍手:

      “干脆,我们买点酒来兑着喝!”

      “可以点外卖买瓶度数比较高的基酒,然后搀上各种果汁饮料,谁输了游戏就喝一口。醉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直接躺下睡觉。你们觉得怎么样?”

      提起说要喝酒,几人其实都很期待。倒不是有多喜欢喝酒,主要是他们都在吃药,平时是不可以碰酒精的。可是今天难得的聚在一起……

      “可,可我们都在吃药。”

      提醒大家时,奚语念声音低低的。

      “吃着药喝酒,会不会不大好啊?”她越说声音越小,任谁都听得出来,这阻拦有多么口不应心。

      “emmm……”白诗瑶也犹豫了。理智短暂地战胜了感性,她稍显遗憾地低了头:

      “确实,我们不该吃药喝酒的。”

      后座的两人:“……啊,也对。”

      桑塔纳平稳地行驶在凌晨的道路上,车里车外都安安静静的没有声响。就这样足足沉默了有三分钟,庄文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一抬头。

      “坏了,”他说:“我中午忘吃药了。”

      薛枫心里一动,开团秒跟:

      “坏,我也忘了。”

      白诗瑶:“……呃,我中午不吃药。”

      奚语念:“好吧其实我也没吃。”

      “咳,”庄文挠了挠鼻子:“那我们……”

      “喝点儿?”白诗瑶问。

      “好啊,”薛枫说:“喝呗。”

      “喝!”奚语念最后也说。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着,脸上的神情逐渐趋于明朗,眸子也越来越亮,在夜色中闪着光。

      从电梯里出来时,他们几乎是小跑着冲进了各自的房间,迅速洗完澡换好了衣服。按照性别,四个人一共开了两间房,每个房间里有两张床。

      担心女生们喝多了酒半夜回去不安全,薛枫和庄文就提议,去她们的房间玩。这样她们如果喝多了酒懒得动,拉过被子来就能直接睡了。

      扮鬼的衣服换下来塞回了黑书包里,在女生的房间聚齐时,四人都穿着家常的衣服。房间里没有专门的游戏场所,他们便两两的坐在床上。

      敲门声响起,庄文去门口拿外卖了。

      薛枫忙着把带过来的被子平铺在他和庄文要坐的那张床上,防止碰到女生们的床垫。奚语念和白诗瑶则把阳台边的小茶几拽到了两张床的中间,准备用来当小桌放买来的食物和酒水。

      小超市里的泡芙面包和酒水饮料是最先到的。今天的晚饭吃的早,如今已经是深夜,大家都饿了。送到的那盒泡芙很快被分着吃掉了。

      白诗瑶手里拿着个泡芙,简单地在网上翻看了下调酒的教程,开始调制今晚的第一杯酒。

      所有饮料都摆在桌子上,各种瓶子高低不等,摆在一起时很像是女巫所用的各种药剂。

      在每个纸杯里加入了一个浅底的高浓度基酒后,白诗瑶凭感觉地把各种饮料拿起来,兑点这个,再兑点那个的,很快四个纸杯就满了。

      她在这里调酒,另外三人就坐旁边满心期待地看着她,像三个好奇的土拨鼠。调酒的过程看起来相当有趣,像是电影里白皇后在给爱丽丝调制魔法药水。

      大家谦让着,小心翼翼地传递着杯子,直到每人都分到了一杯满满的调制酒。

      “我们要碰一个吗?”庄文问。

      “碰一个吧。”奚语念说,从枕头边抓过了自己的手机:“稍微等下,我拍张照片记录一下。”

      她打开手机的相机,同时举起了自己的杯子。镜头里面,四只纸杯轻轻地碰在一起。

      “干杯——!”

      “友谊地久天长。”薛枫说。

      “尽快康复。”奚语念说。

      “长命百岁。”白诗瑶说。

      “……呃,”庄文一时语塞:“靠了怎么回事,忽然就轮到我了?那,那就都好好活着吧。”

      “哈哈哈哈哈……”

      “好极了,那就先活着再说!”

      七嘴八舌的祝酒词说完后,四人满面春风地将纸杯凑到了嘴边,低头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

      “我靠……!”白诗瑶猛地咳嗽起来,盛了酒的纸杯被她随手往小桌上一撂:

      “我去这个酒!……酒精味真的好重!”

      奚语念坐在她的旁边,见状连忙过来给白诗瑶拍着后背,把旁边的矿泉水递给了她。

      “快喝点水顺顺!”

      但其实白诗瑶呛得并不严重,没喝水便很快地缓过来了。她尴尬又略显紧张地环视了一圈,不出所料地在大家的脸上读到了颇有些一言难尽的神色。

      “我靠真的,”庄文也放下杯子,被这浓烈的酒味呛得又是喘气又是忍不住地想放声大笑:

      “好辣,明明已经兑了这么多的果汁,居然会完全盖不住那个基酒的酒精味!快告诉我那酒的名字,之后我好记得要避雷。”

      他说着,拿过酒瓶子低头一看。

      “伏特加?好吧怪不得。”

      薛枫也默默放下了杯子,喝了一大口饮料。

      庄文形容的一点不错,他刚才虽没被呛到,可也的的确确被这浓重的酒味给惊到了。

      虽然已经加了不少果汁稀释了,但伏特加喝在嘴里仍旧是辣的。酒的气息完全盖过了果汁的酸甜味,又辣又呛,激得人头皮都在发麻。往下咽的时候,好像在把点着的火吞到了胃里。

      薛枫沉默地看向了场上唯一没有对这酒发表过任何评价的奚语念。后者也是一副上头的表情,轻拍着白诗瑶的后背,默默地把脸别了过去。

      然而她很快缓了过来,端起面前的纸杯,小心翼翼地又喝了一口。委婉地吐出几个字:

      “……其实,还可以。”

      喝酒这种事上,就怕跟人比。觉得酒味重的那个,往往在酒量上也是比较菜的。在座的都是二十来岁的年纪,当然不会轻易承认自己比别人菜。

      她这么一说,其余三人都跃跃欲试起来。他们想,或许是自己太敏感了,这酒真的还可以。

      白诗瑶和庄文同时伸手去拿杯子,薛枫也好奇地端起纸杯,又喝了一小口。

      呵呵,酒味还是很重。

      ……但似乎好些了。

      一旦接受了调制酒就是这个味道的设定,四人很快便自动开启了畅饮模式。

      在此之前,因为吃药的缘故,四人都很久没喝过酒了。而人要是被条条框框限制久了,自然而然地就会产生想要打破这些规则的冲动。

      这直接导致在前半段的时间里,大家几乎是争着要输掉游戏,好赶紧被罚酒。

      从干杯到现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原本被认为相当难喝的酒已经下去了不少。

      “真完蛋!你们不要故意输啊。”奚语念无可奈何地叫起来,虽然她自己杯中的酒也见了底:“不行这是个惩罚,不是奖励!再来再来!”

      “白诗瑶,你来跟我对战!”

      白诗瑶两杯酒下去,已经笑得软倒在枕头里。

      她大声问:“我跟你对战什么?”

      奚语念双手合十:“对战——萨瓦迪卡!”

      庄文勉强端着杯子,在对面快要笑喷了:

      “救命,萨瓦迪卡是什么啊?”

      手腕搭在奚语念肩上,白诗瑶抓着她,借力从枕头里爬了起来:“萨瓦迪卡很简单的!你看我俩玩一遍就会了。来来来,坐好坐好!”

      于是,两个女生面对面,双手合十:

      “萨瓦迪卡~”

      “萨瓦,萨瓦迪卡,萨瓦,萨瓦……”

      她们面对面盘腿坐着,左手在胸前静止不动,右手则随着念“萨瓦”的节奏,随机向左上左下右上右下四个方位指去,并时不时地回到中间,

      重新双手合十,念“萨瓦迪卡”。

      她们俩显然不止一次地玩过这个游戏。随着两人逐渐进入状态,她们右手的动作也越来越快,速度堪比结印,又像两位修行者在面对面地斗法。

      薛枫和庄文在旁边目瞪口呆地看着,逐渐从两人的动作中看懂了游戏的规则。

      原来是右手要有节奏地指向任意方向,只要两人指到了相同的方向,就要立刻喊出“迪卡”并做出双手合十的动作,口令动作错了或慢了就算输。

      “好,我已经看懂了!”庄文大声宣布。

      他宣布看懂了时的表情太过凛然正气,薛枫看到后在旁边笑得想似:“那咱俩对战。”

      “萨瓦迪卡~。萨瓦萨瓦萨瓦萨瓦……”

      两个男生都是新手,完全无法做到随机指方向,都是1 2 3 4,1 2 3 4,顺序完全重合。两人面对面连着“萨瓦”了十来声,竟没有一次指到相同的方向。

      游戏中的两人还能勉强维持着动作,旁边床上观战的俩女生可笑惨了。

      奚语念仰面朝天地栽倒在两个蓬松的枕头上,白诗瑶倒在她的旁边,笑得根本喘不过气来。喘不过气也要手指发软地在那里推她,让她快看对面。

      “救命啊,怎么会这么搞笑?哎呀奚语念呀你不要再笑了,我笑得腰都疼。你笑得太有感染力了,我现在光看你一眼就要笑死在这里了……”

      奚语念也想停下来喘口气,但刚才薛庄二人对战的场景实在太好笑了,而她又是个笑点超低的主儿,此时竟是无论如何也没法照白诗瑶说的做了。

      “你快,快帮我看着点,他俩谁赢了?”她在狂笑的间隙里,勉强对白诗瑶说到。

      “不知道啊,”白诗瑶举起双手投降:“我真不敢看,再看就要笑死了……”

      “谁也没赢,”薛枫在对面答道。他和庄文已经没在对战了,只静静地在床上坐着。

      “我俩休战了。”他说。

      “休战?你俩战了么就休战?”

      许久,两个女生才互相搀扶着爬起来。白诗瑶揉着笑到发酸的脸颊,板着脸面无表情地坐了起来。她只来得及看了薛枫一眼,就再次笑喷了。

      白诗瑶一笑就没劲,奚语念在旁边拽了她一把,勉强阻止了她一头扎进被子里的动作。

      “不是等会儿,”她揉着眼睛,好不容易才控制住大笑的冲动:“你俩怎么会完全打不起来呢?怎么会这样?来,白诗瑶,咱俩跟他们PK。”

      “好!”白诗瑶爬起来:“庄文,你跟我对战。薛枫先跟奚语念打。”

      两声萨瓦迪卡过后,四人很快对战起来。两位新人不敌对手,很快统统被罚了喝酒。

      不知是因为这个游戏抽象到了离谱的程度,还是因为大家都有点微醺了,四个人都在不停地大笑。

      游戏的过程中,奚语念点的烤串和炸鸡陆陆续续地都送到了。那瓶伏特加虽然闻起来酒味很重,但喝多了之后也就没有太大的感觉了。

      裹着食物的锡箔纸被小心地撕开。

      热气呼地从里面窜出来,烤串和炸鸡的香味顿时在屋里弥漫开来。四个毛茸茸的脑袋挤挤挨挨地凑在一起,充满向往地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夜宵。

      “快快,开吃开吃开吃!”

      酒店的电视播放着古早的综艺当背景音,四个出院的神经病吃着烤串,天南地北地就聊了起来。

      “摄影专业的工作是真难找啊,”白诗瑶吃着拽下来的一块鸡肉,嘴里有些含糊不清地感慨道:“哪里都招跑腿的,都不要没经验的摄影师。”

      “我现在实习的那个摄影棚,每天就让我搬搬箱子摆放下道具什么的。我都已经实习俩月了,连相机都还没摸到呢,更别提给客人拍照了。”

      “不是吧,摄影专业这么难的么?”庄文也是摄影专业的,听后心都凉了半截:

      “真是服了,我将来不会要每天在景点蹲守,逢人就问要不要拍张照,十元一张包精修吧?要是真有那么一天,麻烦你们来照顾下我的生意……”

      周围响起一片笑声。

      “你太悲观了,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玻璃瓶中的威士忌也已经下去了少一半。四人虽然都还在吃着烤串,却已经控制不住的有些东倒西歪的起来。

      找垃圾桶扔竹签子的时候,薛枫的视线落在了桌上某个空掉的饮料瓶上,不由得停住了。

      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他盯着那个瓶子,犹豫片刻后伸手把它拿了起来,捏在手里细看。

      某个自作多情到疯狂的念头从脑海中闪过,薛枫低着头没说话,紧握了下手里的塑料瓶。指肚不小心把瓶子捏扁了一小块,他又小心地给它复原了。

      这是他今晚第二次看到这种饮料瓶子。

      第一次是在路上。当时他们刚从餐厅出来,奚语念正开车送大家去到那片坟圈子附近。

      “书包里装的有水,”她当时说:“我记得是有八瓶,你们先一人拿一瓶喝点吧。就在后面那个黑色的大书包里面,能找到吗?”

      “找到了。”庄文说。借着车顶微弱的灯光,他拉开拉链,从黑书包里拿出了两瓶电解质水。

      就是住院期间,薛枫有次犯恶心,程铭递给他的那种电解质水。

      薛枫对这件事的印象非常深刻,以至于他毫不费力地就能想起程铭当时对他说过的那句话。

      他说:“看你喝了,我才能放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喝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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