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穆清》酷爱小死

2、上京学府

　　马车渐渐走上官道，不再摇晃。文穆清掀开帘子，看到眼前错落精致的楼阁，才有种身在异乡的实感。
　　他读书的地方是上京学府，听说这里的学生非富即贵，母亲大费周章才把他送进来。
　　说来也奇怪，母亲冷漠疏远，却对他的学业要求严格，从小到大，见到母亲不是挨骂就是挨打。文穆清小时候还抱着母亲刀子嘴豆腐心的幻想，没想到一次诗会，他没答上来，母亲就愤愤离去，说他丢尽了文家的脸。
　　自此文穆清学东西，就学会了表现，因为母亲只要他充文家的脸面，至于他的抱负、他的文采，通通不重要。甚至说，一切属于“文穆清”的东西，都没有文家的名声重要。
　　为了充面子，母亲给他在学府旁置办了一个院子，不大不小，清新雅致，和文穆清家里的院子很像。文穆清只带了多福和侍卫多力、侍女多彩，再加上在这里看门的葛大爷和在上京买下的杂役，住下来竟觉得比家里还宽敞。
　　收拾过后，已是第二日。
　　文穆清穿上了最繁复的衣衫，头戴簪花，本是俗气至极的打扮，却被文穆清的气质衬得雍容华贵。连带身边穿着绫罗绸缎的多福，也看起来像哪家富商的小公子。
　　今日是文穆清第一日去学府，金国处处以强权为尊，想要夫子的青睐，要么有钱，要么有权。
　　权他没有，钱倒是不算缺。
　　而待他进入学府后，忽觉钱并不算什么。同窗没有被他镇住，夫子也没有对他另眼相待，只因在上京学府里，学生最不缺的，就是钱。
　　他们用的笔墨纸砚各有来处，就连课间斗鸡、下六博都赌的是奇珍异宝，金银珠宝这等俗物，都是赏下人的。
　　办完入学后的文穆清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一连深深吸了几口气，看来要留在上京，还是得有人帮扶。正当他思索如何才能留在上京时，忽有人与他搭话。
　　“听闻学府来了新人，远远看见阁下，就觉不俗，凑近一看，果然是仙人之姿。”来人剑眉星目，穿着素雅，发冠也一丝不苟，煞是清雅，话却带着讽刺，“不过没想到，天上的仙子倒是很喜欢人间的金银俗物。”
　　这话让本就心有落差的文穆清更加不自在，只好答道：“家中习俗，初入学府，要戴簪花见同窗夫子，以表礼仪。”
　　“世上竟还有这样的习俗，倒是有趣。”来人拱手一笑，“在下陆丹，永毅将军次子，阁下气质不俗，不知愿不愿与陆某交个朋友？”
　　“在下文穆清，怀江盐商之子”文穆清不敢得罪，“陆公子风流倜傥，能与阁下做朋友，是文某的荣幸。”
　　“怀江盐商，又姓文，你是文林玉的儿子？”陆丹语气不变，眼睛却直勾勾盯着他。
　　“正是。”文穆清虽与母亲不和，但这样从别人口中听到母亲大名，也不免冷声。
　　对方却毫不在意，淡淡道：“文兄初入学府，应多逛逛才是，在下就不叨扰了。”
　　陆丹说完就走，轻飘飘的样子让文穆清又难受几分。可他知道，在学府里，日后恐怕难过，心中不免忧愁。
　　多福候在旁，话出奇的少，他瞥见陆丹，心中不免警铃大作。这虎视眈眈的眼神简直要把公子活吞呐！可怜我家公子还毫无察觉，不知道在忧愁什么！
　　主仆俩各有想法，一日过得浑浑噩噩，却心力憔悴，回家吃过晚饭，便累得倒头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