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土匪头子住医院 “为保卫全 ...
-
第二天清晨，前来采访的记者涌入病房，对着病床上的江靡硝“咔嚓”按下快门。
几分钟后，F市混合咖爆炸的消息上了新闻头条，一张江靡硝被抬出混合咖的照片占据了封面大图。
照片中爆炸现场硝烟未散，白衣服们正跨过废墟搬运担架。
担架上，江靡硝撑起受重伤的身子仰头似要说些什么，他右臂伸直，伤痕累累的右手越过众人簇拥指向前方。
橙黄的路灯与蓝色车灯交叠相映，两种灯光在江靡硝沾灰的脸庞上融成油彩质感，坚毅的神情如同大理石雕塑般定格在最生动的瞬间。
这是一张无论色彩、构图、寓意都称得上绝佳的照片，所有人看到这张图片的第一眼都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力量，很快在网上掀起热议。
联邦上层看到后立即买下照片版权，把这张照片放到了官网首页正中，称其完美展现了一名联邦士兵的精神品质。
……
而作为照片主角的江靡硝，一觉醒来看到这张照片，除了感慨一下某位摄影师把他拍得真帅外再无多余反应。
他打开手机，发现联邦征兵处昨晚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
礼貌回拨过去，接通后对面热情洋溢地邀请他参演征兵广告，说报酬随便开，只需按他们的剧本复现一下那张照片即可。
江靡硝心平气和拒绝了对方，暗想等以后回到反叛军，被下属发现拍过联邦征兵广告可就解释不清了。
他逐渐对那张照片失去了兴趣，隔壁床的小刘却兴奋劲不减，手没治好不方便刷手机，便指挥老吴把手机架到他面前替他刷。
“《万字解析担架上的联邦士兵究竟在说什么》。”
小刘大声念出了公众号标题，招呼老吴翻到文章最后，把他感兴趣的内容念了出来。
“……通过放大可以看出，照片上的联邦士兵嘴唇微张，应该处于舌不贴齿的状态，有很大的可能是在发出一个包含‘e’的音，再结合其坚定不移的表情推测，小编认为他当时说的很可能是联邦士兵入职宣言——”
“为保卫全人类而战！”
“为保护全人类而战！”小刘情不自禁重复了一遍，旋即好奇望向江靡硝，“组长，你当时真说了这句啊？真帅！”
江靡硝头都没抬：“你不是在现场吗？”
“对啊！我担架就在你后面，怎么没听到这句呢……”小刘冥思苦想。
老吴忍笑忍得很辛苦，提醒他：“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你听到了，但不是营销号猜的这句。”
小刘回忆半天，恍然大悟。
橙□□光照射下，自家组长被搬进救护车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
“受伤的事别告诉我妈和我弟！”
显然，他的愿望并没有实现，就算在场的同事们都帮忙瞒下了，铺天盖地的新闻也早把消息泄露给了江靡硝最关心的两个人。
早上9点，楚小如提着一袋苹果出现在病房门口，身后跟着穿校服的夏故。
“妈，夏故，你们怎么来了？”江靡硝立刻从病床上坐起，刻意显出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
“要是我不来，你难道打算自己一个人偷偷住到出院？”楚小如没好气放下苹果，捡起桌上的体检报告单仔细查看。
夏故没有说话，站在床边默默观察江靡硝的状态，眼中的担心几乎溢出来。
“没事的，我有‘无限自愈’，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医生说下午再做一个检查就能出院。”
江靡硝冲他们露出阳光的笑，为了证明身体已经完全愈合，他扯开病号服的几颗纽扣，提住后衣领，方便楚小如和夏故看清楚他光洁如初的后背。
“你这孩子真是……”楚小如叹了口气，拉出桌子下的凳子坐下，开始帮江靡硝削苹果。
她请了一整天的假，准备照顾江靡硝直到出院。
看她忙碌，江靡硝心里忽然生出点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好像耽误了她的工作，旋即不自在地转移目光，看向一声不吭的夏故。
“看到了吧？我没事，你是快要高考的人了，快回学校学习吧。”
他像所有古板严厉的家长一样赶夏故走，企图遮掩心底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不知为何，他不太想让夏故看到他狼狈的样子。
夏故没有动，他仅仅只是抬眸与江靡硝对视，就让江靡硝那股别扭劲散了一干二净：“我请了半天假，中午吃过饭就回去。”
他同样拉出一张凳子坐在江靡硝床边，从口袋里取出背记小本开始翻看。
病房中多了一个高考生，小刘连刷视频都不敢外放了，他指挥老吴给自己戴上耳机，将娱乐方式改为听小说。
耳机里传来配音演员富有感情的声音，小刘舒舒服服翻了个身。
听了好半天，正听到小说里的龙傲天男主历经千辛万苦即将获得大机缘，小刘忽然感到一道带有审视意味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几秒，待他环视周围，那道视线却凭空消失了。
“哥，中午想吃什么？”夏故收好背记小本，准备下楼买饭。
“都说了我已经没事了，直接一块下楼吃食堂……”
江靡硝说到一半就被楚小如瞪了回去，为了在下属面前维持形象，他轻咳一声假装无事发生：“我要吃山药、空心菜、鸡蛋，要是有你喜欢的菜也给我打一份。”
夏故点头，又问隔壁床的小刘和老吴需不需要帮忙带饭。老吴拉不下脸麻烦年轻人跑腿，利索起身跟着夏故一块下楼买饭。
房间里只剩吃苹果的江靡硝、楚小如，以及听书的小马。
眼看盘里的苹果快要吃完，楚小如又从袋中捡起一个继续削，边削边闲聊：“别看小夏现在安安静静的，今早他忽然出现在我的科室真是吓我一跳，我问他怎么没在学校上课，他说一听到老师说你受伤的事就立即请了假，非得亲眼看你一眼才能安心上课。”
她叹了口气：“那孩子很在乎你，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等到他高考结束再去隔离……”
江靡硝听得心酸，低声承诺：“我尽量陪他到高考。”
他们默契地没有提高考后的事。
除了夏故，楚小如同样是普通人。
她安静地接受了儿子独自前往隔离区的事实。这些天她开始为儿子收拾行李，每诞生一点不舍就往行李箱里多添一件物品，慢慢收出了五个行李箱。
这实在是太多了，江靡硝必须再长出两只手才提得下。于是楚小如又把那些老旧的衣服、可有可无的摆件、重复的生活用品……一件件拿出来。
收到最后，她看着空荡荡的行李箱忽然明悟。
她亲手养大的小男孩正走在一条成为英雄的道路上，那条路是如此孤独，作为母亲，她只能站在起点远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野。
苹果切块整齐摆在盘子里，楚小如捡起一块细细咀嚼，面色如常。
她知道江靡硝是个善良的孩子，只要她表露出任何不舍，江靡硝一定会愧疚得想尽办法弥补，比如延后隔离，比如增加隔离后的见面机会。
但她不需要江靡硝这么做。
她的孩子只管放心大胆实现理想就好了，不需要为了照顾她的情绪左右为难。
看着和平常别无二致的楚小如，江靡硝心中悄然叹气。
分离的日子越发近了，得抓紧时间把这边的事情办完。
在组织民间异能者接受隔离前，先去治疗楚小如提到的那位叫“江无”的少年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