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未说出口的表白 “再这样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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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等到放学时间，夏故没有再和江靡硝说一句话。
看着被众人簇拥的夏故展露营业式微笑，江靡硝懊恼不已，心说贸然提起江故果然是个错误的决定。
明明说好“寸步不离”，全程只该专注夏故一个人才对。
现在好了，夏故明显不高兴了。
回家路上，江靡硝少有地主动搭上夏故的肩，语气带了几分讨好：“晚饭想吃什么？回家我给你做。”
夏故悠悠看向他，不答反问：“你给江故做过饭吗？他喜欢吃什么？”
如此明显的送命题江靡硝不可能上钩，连连摇头：“没有！不知道！”
虽然之前往江故饭里塞辣椒时期调查过，但现在显然不能说。
夏故眨眨眼，不知信了还是没信。
……怎么又没声了啊？江靡硝抓狂，他发现平时惯着夏故是在给自己挖坑，真碰上问题他连妥协的空间都没有。
他只好老老实实带夏故来到菜市场，把夏故喜欢的茄子、小瓜、甜笋……每样都买一点，用行动证明自己记得夏故的喜好。
来到鸡肉摊前，夏故盯着案板上切开的肉块出神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哥，另一条时间线我和你的交集，真的只有捡晶核一件事吗？”
江靡硝掏手机付款的动作一滞，没想到夏故还记得这事。
这是他为了寻找晶核编造的谎言，勉强能骗过年纪尚浅的夏故，但现在的夏故已经不太好糊弄了。
“怎么忽然问这个？”江靡硝若无其事付了钱。
“晶核离体不能超过三天，从你刚重生就找我询问晶核下落的举动看，前世的你在……”夏故顿了顿，没有说出那个字。
“开启第二世之前，晶核就已经到了我手上。能把你逼入困境，想来那一定是非常严峻的场面，为什么我会出现在现场？又是出于什么原因捡走了你的晶核？”
“哥，你结束上一世的原因究竟是什么？是否和我有关？”
夏故望向江靡硝，眸中除了思索问题的冷静外，还流露着不加掩饰的紧张。
他在害怕，害怕另一条时间线的自己成为杀死江靡硝的凶手。
江靡硝忍不住揉揉他的头：“放心吧，和你没关系……要真是因为你拿走晶核才死掉，我这辈子早该报复回来了。”
他的话如同一针镇定剂，夏故紧张的情绪稍有缓解，转而变成了满脸担忧：“那你前世究竟是怎么……伤害你的人还活着吗？”
唉，前因后果真难解释啊，夏故那么敏锐，说更多谎话恐怕更容易被发现吧？
江靡硝心中叹了口气，自如切换双手发抖、脸色苍白的应激状态。
待夏故担忧地扶住他的胳膊，江靡硝用虚弱的语气道：“抱歉，我不太想描述临死前的景象。”
他都演到这份地步，夏故哪还有询问的心思，从江靡硝手中接过菜，让江靡硝扶着他的肩走。
“不生我气啦？”江靡硝谨慎试探。
夏故睨他一眼，默认了。
江靡硝信誓旦旦竖起食指发誓：“放心吧，你比江故好一千倍、一万倍！只要你同意，我可以一辈子不见江故！”
听起来很像情侣之间才会做出的约定，江靡硝在某些方面的神经真是粗得令人忍不住多想。
夏故心中最后一丝怨气也消散了。
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夏故早已养成了江靡硝一纵容就蹬鼻子上脸的坏习惯。
此刻他故意让脸色沉了五秒，待江靡硝惴惴不安以为说错话才慢悠悠开口：“‘寸步不离’的期限是一天，哥缺席了那么久，是不是该好好补回来？”
江靡硝点头，这是应该的。
夏故循循善诱：“其实从今天凌晨我就在想，明明说好了寸步不离，为什么哥在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和我分床睡。”
江靡硝一呆，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听夏故继续说了下去。
“所以我希望的补偿是，今晚不分床。”
……不分床？
就算神经粗如江靡硝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他还记得自己上次在夏故床上有多失态，整个人立马红透，差点没法维持“虚弱”状态。
“这是正常兄弟关系吗？”他直愣愣地问夏故。
夏故挑眉：“不是就不能睡一块了吗？”
“不对！真的很怪啊！”江靡硝苦恼地捂住脑袋，“万一被我妈发现了该怎么解释？”
夏故嘴角擒着笑：“这不是我该操心的问题，不想被发现的话，就麻烦哥自己想办法吧。”
……
结果到头来还是得看命啊，江靡硝边切菜边想。
楚小如平时没有检查他房间的习惯，夜里被子一盖什么都看不出来，应该不需要他多做解释吧？
唉，下不为例，今后再也不能陪着夏故瞎胡闹了。
江靡硝的厨艺在楚小如耳濡目染下还算过得去，很快做好一盘火腿炒笋、一盘青椒炒茄子。甜笋鸡汤还得在锅里炖一会儿，江靡硝把小瓜煮成汤代替空缺。
快到吃饭时，楚小如打来电话，让他俩先吃，她去医院处理点事情再回来。
她的晚归正中江靡硝下怀，只要自己睡得够早，等楚小如回来自然不会发现他今晚睡的是夏故的床。
江靡硝无声地握拳庆祝，又听电话里的楚小如道：“江无同意接受治疗了，不过他的症状很奇怪，医院的机器检查不出具体情况，你抽空去试试能不能治疗，我把他的地址发给你。”
江靡硝一口应下，从药物医治改为异能医治这种事他和楚小如之前也配合过几次，只要治疗时小心隐藏，不会有患者怀疑的。
心不在焉吃过饭，江靡硝端着碗筷站起来时正好对上夏故的视线。
“……”
江靡硝莫名打了个寒颤，他似乎在夏故眼中看到了期待？
想到两人过几个小时就要在同一张床上入睡，江靡硝不自然地转移话题：“呃，今天下午太阳挺晒，我先去洗澡，等你写完作业再洗？”
夏故点头，没有再刺激江靡硝脆弱的承受力。
你要是一直这样乖乖的多好……江靡硝轻轻叹气，他把手里的碗碟放进洗碗机，回卧室收拾睡衣洗澡。
站在淅淅沥沥的花洒下，五指探入发丝，搓揉中诞生绵密的泡沫，江靡硝久违地感到放松。
今天明明做了不少事，但他并不感到疲惫，反倒有种暖洋洋的充实感萦绕全身。
夏故真是一个神奇的家伙，待在他身边，注意力全围着他转，什么世界末日啦、什么魔族啦工作啦全部抛到脑后，只用眼神就能沟通的默契可不是和谁都能有的。
真想在他身边多待一会儿啊。
水流顺着耳根滑向颈窝，浸湿的毛巾擦过皮肤，留下清透的水痕，氤氲雾气中江靡硝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件事。
等隔离区正式建成，他可能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夏故和楚小如。
前世直到他死亡的那天，人魔战争都没能结束。不知这回又要等多久？若是等上几年，甚至几十年，等他胜利凯旋，夏故已经变成一个被工作摧残的中年社畜了吧？
像今天这样美好的日子，可能再也不会有了。
江靡硝一时有些怅然若失。
他不清楚这条亲手改变的时间线是否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唯一能做的只有尽早结束战争。
穿着睡衣从卫生间出来，江靡硝发了条消息给汤知棠，询问叶沉枝的事怎么样了。
得知叶沉枝被某事拖住脚步，一段时间内不会有动作后，江靡硝松了口气。
明天无论如何都得去混合咖报道，夏故这边没人看守，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就坏了。
以防万一，他请阮田帮忙再照看夏故一天。
“我们这些文职存在的意义就是天天替你们跑腿是吧？哎呀哎呀，看在你最近快过生日的份上，这次就当作送你的生日礼物好了。”阮田懒洋洋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
生日？江靡硝微怔，想起自己再过两个周就满24岁了。
见他没有立即回应，阮田不满道：“别告诉我你忘了，假装记不得生日是小孩子装成熟的手段，等到5月31日那天我要吃你的生日蛋糕！最好是有樱桃那块！”
“行。”江靡硝答应他。
得到满意的回复，阮田又问：“对了，夏故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你问他的事做什么？”江靡硝一头雾水。
阮田难得正经：“只是想提醒你最近多留意。那小子黏你黏得狠，肯定没办法轻易接受隔离的事，我是怕他走极端……毕竟是快要高考的人了，高考前最好一点差错都不出，对吧？”
“难不成你已经发现了什么？”江靡硝眉头紧锁。
“真没有，我和他又不熟，哪能什么事都叫我知道……只是作为旁观者的一点预感吧？”
江靡硝正想继续问下去，卫生间的门忽然被敲响，夏故的声音透过未散的水蒸气传进他的耳朵：“哥，你洗好了吗？”
江靡硝放下手机，朝门口方向喊了声“马上”，再摁亮手机屏幕发现阮田已经挂掉了电话。
啧，阮田总是这样，说话遮遮掩掩的。
江靡硝收好手机推开卫生间门，不出意料看见夏故站在门口。
夏故的目光在经典款灰色老头背心上停留了两秒，忽然伸手捻住一截翘在江靡硝耳侧的发丝：“没干，重新吹。”
“……你是我妈吗？”江靡硝小声吐槽一句，乖乖后退捡起吹风机。
吹头发粗心大意是他的老毛病了，小时候因为这事经常头疼感冒。
“我帮你吹，”夏故从他手里接过吹风机，想想又补充道，“我洗过手了。”
麻烦事有人愿意代劳真是太好了。江靡硝低头，任由夏故的手指在他发丝间穿梭。
夏故举着吹风机安静吹着，江靡硝的头发看起来就很软，真正上手只会发觉更软，可惜他平时吹得很不仔细，看上去总是毛毛躁躁。
大概是被手指挠得有点痒，江靡硝小声地笑了：“夏故你怎么那么贤惠啊，再这样下去我真会以为你喜欢我……”
夏故眼睫微颤，没吭声。
江靡硝仍在笑：“你为什么今晚想和我睡一张床？这样不是更可疑了嘛……”
心弦被他三言两语激起涟漪，压抑许久的情感涌到唇齿，似乎要随着下一次呼吸全部吐露。
“……不过我能理解你。”江靡硝稍微收起一点笑意，面前的镜子倒映出他亮晶晶的双眸。
“你能理解？”夏故的声线有些发抖，不敢相信自己交了好运。
江靡硝点头，发梢轻快蹭过夏故指腹：“马上就要隔离了嘛，我们将会分别很长一段时间，你舍不得我，想用睡一张床这种方式留作纪念。”
夏故没说话，垂眸望向江靡硝圆圆的后脑勺。
这个人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