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对手之间的默契 “小汤，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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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市另一边，江靡硝带着精英小组追踪反叛军足迹三天，断断续续凑出了一些线索。
精英小组这些年轻小伙本性不坏，亲眼目睹江靡硝在郊外砍倒一头魔后，对江靡硝的态度顿时亲近不少。
随口聊了几句，江靡硝把他们的名字和脸一一对上，还知道了精英小组有个叫黄衡的很有话语权。
被组员们推出来的黄衡尴尬低着头，不敢与江靡硝对视。
看到他脑袋上无比明显的黄毛，江靡硝记起黄衡正是救援比赛中找他借刀的青年。
看上去是个斯文腼腆的小伙，完全没有借刀时的狂劲嘛……那个时候果然是被火种夺舍了吧？
江靡硝笑着拍拍黄衡的肩表示理解。
见他没有追究，黄衡没那么拘谨了，回程路上挑了空当走到江靡硝身边：“江队长，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江靡硝点头：“你说。”
“这次任务，请您多给我们组长一些表现机会。”
江靡硝本就存了这个打算，现在黄衡特地把话挑明倒让他诧异。
黄衡端详他的神情，见他没有马上拒绝便继续说了下去：“我们组长……非常努力。从他加入联邦军起，每天都在人魔边境做任务，我从没见过他休息。”
难怪年纪轻轻就成了组长，江靡硝对火种多了几分敬佩。
“这次的任务至关重要，要是能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枭抓回联邦，往后十余年反叛军都将失去与联邦叫板的资本。”
“我们组长潜力巨大，而且一直在进步，我相信他对上枭也有赢面。”
江靡硝眨了眨眼，嘴角扯起不太真诚的笑：“是吗？有点小瞧人了吧？”
黄衡赞同点头：“对，组长的异能无人能敌，说他有赢面太保守，该说他一定能战胜枭。”
江靡硝悄悄磨牙，很想给这个跳脸挑衅的家伙一记脑瓜崩。
黄衡浑然不觉，继续道：“要是组长能活捉枭，功勋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我想他今后就用不着那么辛苦了。”
说到最后，黄衡圆滑地拐了个弯：“当然，我没有要求您隐藏实力的意思，要是江队长大显神通抓住枭，拿走全部功勋我们小组也心服口服。”
这套说辞……不像在军营里混出来的，倒像从文职调过来的。
江靡硝怀疑地打量黄衡，越看越觉得这人眼熟：“除了B市救援，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见过？”
黄衡被他看得心虚，不自然地低下了头：“您认错了吧？我的长相没什么特征，和别人弄混也正常。”
江靡硝没接话，把疑惑埋进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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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精英小组连续扑空三次后，汤知棠那边终于传来了消息，克制“盗火”的晶核破碎病患者找到了。
本次选出来的异能叫“炸弹”，典型的爆发型异能，操作简单威力极强，把毫无防备的对手炸个皮开肉绽不成问题。
该异能的缺点是“炸弹”持有者同样会受到重创，而江靡硝的自愈刚好能弥补这一缺点。
“盗火”使用方法多变，想要全方面克制太难实现，“炸弹”已经是反叛军短时间内能找到的最优解了。
夜间，江靡硝用十字架项链改变相貌，悄无声息离开旅馆，按汤知棠提供的路线找到反叛军联络点。
走进帐篷，汤知棠引他来到一张简易的折叠床面前。
床上躺着一个精壮的光头，他浑身是疤，浅褐色的疤痕蜘蛛网一样覆盖着皮肤，眼睛和鼻子都有些变形。
看到江靡硝的到来，光头从床上慌忙撑起上半身，颤抖着嘴唇唤出一声“枭”。
江靡硝注意到他露在被子外的左手缺了小拇指，食指和中指本该长有指甲的地方诡异光滑，焦躁不安一直搓揉指腹。
“这位是‘八哥’。”汤知棠简单介绍，俯身捋了捋八哥后背安抚情绪。
他的情绪太不稳定，江靡硝放缓语气：“放松……放松……我是来治疗你的……”
不料，八哥闻言越发惊恐，他坑坑洼洼的脑袋重新缩回被子，往远离江靡硝的方向躲避。
汤知棠无奈，给他接了一杯热茶：“不是已经说好了吗？这个节骨眼反悔已经找不到人替你了。”
“说好了什么？”江靡硝疑惑。
汤知棠没有立即回答，床上的八哥眼中闪过纠结，慢吞吞伸出一条手臂：“别找其他人，我照办就是了。”
不像治病，倒像投降。
意识进入八哥识海，江靡硝看见了位于大腿骨的棕色晶核，晶核表面不规则裂纹集中在大腿外侧，向内部延展。
江靡硝心一沉，用蛛网匆匆复制后收回意识：“物理破坏？”
“嗯。”
八哥瞥了汤知棠一眼，没有多嘴。
大腿骨的抗断裂能力在全身骨骼里最强，按理说依附在这个地方的晶核不存在物理破坏的可能。
汤知棠的隐瞒……八哥的语焉不详……
江靡硝眉心跳了一下，隐约抓住关键：“你的晶核是人为破坏的？”
汤知棠低声劝说：“别问了。”
江靡硝目光紧紧盯着八哥：“其实你根本没得晶核破碎病，是为了这次任务专程破坏的，对吗？”
八哥不敢与他对视，漫长的沉默说明了一切。
汤知棠轻轻叹气，她之所以隐瞒“炸弹”晶核来源，就是不想江靡硝面临道德抉择。
“枭，为了任务顺利执行，请你收下这枚晶核，不管晶核破碎的原因是什么，这次借用和过去每一次借用都没有区别。”
“反正能治好，破碎原因当然不重要。”江靡硝忽然抬头，情绪在他眼中翻涌绿波，“松鸦，你真的这么想吗。”
汤知棠抿唇看着他：“我只知道，这枚晶核能让你在对战中多一份保障。”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江靡硝喃喃片刻，眼底绿波平息，只剩无边的失望：“哪怕一起完成了那么多任务，哪怕每一次我都能赢，你依然认为拥有自愈异能的我打不过‘盗火’持有者。”
他被伤透心的眼神看得汤知棠心尖一酸，态度依然坚持：“枭，别钻牛角尖。”
江靡硝闭眼深呼吸，不再纠结谁强谁弱的问题，转而用温和的语气教导：“小汤，有些事不能跨过底线。”
“如果我真的跳过‘救死扶伤’这个初衷，主动制造病人、获取力量，那么事态将会朝着无可救药的方向发展。”
“最开始，高层会像这次一样，源源不断送来适配任务的异能者。时间久了，大家发现只靠我一个人就能解决所有问题，其他异能者的定位慢慢就变成了备用血包。”
“只仰仗一个人的社会体系是不稳定且脆弱的，大家会将发展方向定在‘如何创造更多种类的异能者’上，而不是所有人共同努力变强。”
“万一我在某次任务牺牲，借给我异能的人晶核再也无法修复，失去战斗力的其他异能者缺乏与入侵者对抗的实力，整个社会体系会迅速垮塌。”
汤知棠安静地听着，受教点头：“我明白了。”
躺在床上的八哥跟她一块专注听着，忽然感到体内晶核出现了修复的迹象。
江靡硝掌心腾起一朵温和无害的烟花，“炸弹”爆炸的其余伤害被自愈悄无声息吞下了。
他在一瞬间用身体承受了“炸弹”异能的最大使用额度，还给八哥一颗完整的晶核。
在八哥与汤知棠惊讶的目光中，江靡硝意气风发扬眉。
“别管克不克制了，明天打‘盗火’，我还用‘无限自愈’！”
八哥被他情绪感染，紧张的情绪烟消云散，单腿跳下折叠床跃跃欲试：“好！明天的战斗算我一个！我去引开联邦小组的其他人！”
“你们啊……”
汤知棠扶额：“八哥，我会配合你的爆炸改变街道走向，让被引走的组员无法按时赶回盗火持有者这边支援。枭，送铃铛的事就交给你了，预祝你打得尽兴。”
“这才对嘛，你早该相信我的。”
江靡硝笑得轻松，一口饮尽桌上的茶，转身就要离开帐篷。
“那个……等一等。”
布帘掀开一角，汤知棠忽然上前几步捏住江靡硝衣角。
江靡硝回头：“什么事？”
汤知棠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道：“我看到了，八哥的晶核是老大亲手捏碎的。”
孙铁匠？怎么会是他……
江靡硝瞳孔微微放大，一时忘了呼吸。
汤知棠犹豫片刻，继续道：“老大最近状态很不对劲，这次任务结束大概会直接召见你……你小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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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旅馆已是明月高悬，江靡硝听见花园方向传来挥动武器的声响。
他卸下伪装，好奇地走了过去。
未来得及靠近，一柄赤红长枪擦着他的脸颊掠过，扑面而来的小旋风卷起发丝。
“江队长。”
火种收起长枪，随手将鬓发撩到耳后，耳垂如珍珠圆润，月光衬得红发有一种绸缎的质感，那双与夏故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眸子注视江靡硝从花丛中走来。
“那么晚了还在练习，黄衡说的没错，你确实很努力。”
江靡硝看着他的长枪，饶有兴致地指点：“速度达标，枪头加重更称手……”
他见过上辈子江故那把长枪的最终形态，知道怎么改造最厉害。
火种乖乖照办，一边调整长枪一边询问江靡硝几个技能使用中的细节。
江靡硝知无不答，暗自感叹火种悟性真强，居然连江故的几个后期技能都提前琢磨出来了。
夜色越来越深，气温下降，江靡硝催火种赶紧回去睡觉。
不知想起什么，火种有一瞬间恍惚，回神后目光变得坚定：“江队长，对上枭我一定拼尽全力。”
经历过黄衡与汤知棠的接连不看好，此刻面对火种认真的态度，江靡硝心头的郁结烟消云散。
他拍拍火种肩膀，感受到了独属于对手之间的默契。
“加油，我也会拼尽全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