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分矜持》星若碎粒

8、第8章 合作愉快

　　好在商绥也没有怔太久，而是看着他依旧儒雅的表情，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叹了口气，“抱歉，让我考虑考虑。”

　　毕竟事关公司业绩，不可儿戏。

　　“当然可以商总。”唐以锦轻笑着道：“我深知我年纪尚小，是否可以担任此次购股会合作者能力还有待考证，但这仍不妨碍我对您的崇敬与信任，日后若商总有意，以锦定当全力辅佐商总取得绝佳业绩，所以对于此次您的犹疑我十分能理解，不过，倘若日后还有机会，很期待和商总合作。”

　　他这一说，反倒让商绥不好意思起来。

　　就方才唐以锦的这番话，作为合作建议的发起人，不仅放低身段给足了前辈诚意，而且言辞诚恳之余还带着理性，并非是盲目冲着对他本人的崇敬，而是在对自身实力有了大概的估量，深思熟虑的提出的建议。

　　就冲这一点，唐以锦就颇得商绥赏识。

　　年长者的刻板印象都源于此，越是年轻的人越容易好高骛远，无法静下心沉淀，他们的意气用事会反被对家利用，由一个小豁口撕裂成缝，即便他们反应过来想补救，也为时已晚。

　　唐以锦虽才二十出头，却鲜少有初入职场人的特质，恰恰相反，是一种几近熟稔的如鱼得水，甚至是老成。

　　然而种种特质被这个青年集于一身却算不上突兀，反而有一种浑然天成之感。

　　再加之唐以锦的气质温和纯良，很容易让人生出几分亲近。

　　再说他身为前辈，更应该引导鼓励后辈去尝试，失不论成败，对他的自身公司影响都不算太大，如此一想，先前的忧虑都变得无足轻重了。

　　思及此，商绥深吸了口气，友善地对他微微一笑道：“我考虑好了，你就当这次“灰枢”是个尝试，不论输赢。”

　　唐以锦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勾了勾嘴角，漆黑的眸底藏着意味不明的光，面上却毫无纰漏，表情恰到好处地显出一丝期待，向他伸出手，“那商总，合作愉快。”

　　商绥也伸手与其相握，语带笑意，“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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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结束了一天的忙碌回到家里，而沈故尧那家伙今天也没再来找他，疑惑之余还心生了几分难过。

　　是的，难过……

　　他脱了衣服随手挂到椅背，倚进沙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是啊，他表面再怎么不在意，都是自欺欺人，他可以骗过所有人，

　　唯独骗不过自己。

　　算了，别想了。

　　商绥闭上眼，逼自己把胡思乱想赶出脑海，以后的事让以后决定，至少现在他还没有放手不是吗？

　　他瘫了没几分钟，寂静的客厅陡然又响起了另一个声音。

　　他睁眼懵了半晌，才后知后觉这是手机铃声。

　　可这么晚了，谁会给他打电话？

　　商绥纳闷地探身从一旁的椅背上扯过衣服，从兜里掏出手机，然而屏幕却没有显示来电人姓名，而是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

　　鬼来电？

　　他的大脑忽地浮现这么一个名词。

　　他作为一个绝对的唯物主义者，对于这些虚无的东西一向持怀疑态度，前几年看的鬼片他都差不多淡忘了，要说印象深刻的也没几个。

　　——因为他都当催眠片看的，看个几分钟就睡着了，能记住那才真的有鬼了。

　　如此想着，倒是把自己逗笑了。

　　先前为情所困的郁闷情绪一扫而空，心情瞬间舒畅不少。

　　他翘了翘嘴角，不过也好，心情总要一个发泄口，一直沉溺负面情绪反而伤身体。

　　于是他没多想地按下接听键，“喂，您好？”

　　“商叔叔……”

　　对面传来一个夹杂着喘气的声音，带着怪异的沙哑，听着掺过耳畔的类似风声的声响，商绥判定对方可能正在逃跑。

　　于是他定了定心神，大概猜出了来电的人，单刀直入问：“你现在在哪？”

　　“中，中山路这边，”那个人喘着粗气，“还有几分钟就到你那。”

　　商绥也没问他为什么大半夜被人追，还被迫来自己这，只是道：“你跑过来，我在楼下等你。”

　　“谢，谢谢。”对面急促说完，就挂了电话。

　　商绥看着屏幕上的通话时间，说不清什么意味地叹了口气，抓过衣服拿过钥匙便出了门。

　　方才打电话过来的叫他池方闲，是他在一年前捡到的一个野孩子，如今17岁，正是一个行事冲动又不顾后果的年纪，要论他为何可以这么坦然接受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毕竟这一年间来来回回帮他善后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个小子永远不知道什么叫三思而后行。

　　他披上刚带下来的外套在楼下等，现在逐渐入秋，夜间的温度也跟着降了几度，连微风都是刮脸的程度。

　　他估算着对方可能过来的时间，把手插在兜里，望着前方的路径，静心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朦胧的夜色里缓缓呈现一个人影。

　　来了。

　　商绥微微直起身，向前走了步。

　　而池方闲却是跑得太快来不及刹住还是别的什么，一下子撞到他怀里。

　　他被这比自己矮几个公分的少年撞得倒退了几步。

　　商绥听着他的粗喘声，待他缓了一会才问，“方闲，到底怎么回事？”

　　池方闲就着他的手站直，显然是才跑得狠了，眼睛有些微微发红，“我，我刚才本来去药店帮奶奶买东西，可路过一条巷子的时候看见有几个混混在欺负一个女生，然后我当时一冲动，就……”

　　商绥了然，“你打架了？”

　　“没。”池方闲连忙摇头，“我听了你的话，我用言语激他们替小女孩解围完就跑了，但没想到他们那么穷追不舍，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打电话给你。”说到这，他顿了下，又像是强调，“我没打架。”

　　“我知道了。”商绥呼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头，“你做得对。”

　　既指他替女孩子解围，也指他没有鲁莽动手。

　　“所以那些人呢？”

　　“在后面。”

　　商绥依言抬头，果不其然看见在夜幕下另外几个人影

　　虽然他认同了池方闲的做法，但并不代表他会与这几个人发生冲突。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池方闲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商绥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不要怕。

　　毕竟是自己捡的崽，该付的责还是要付的。

　　商绥沉沉吸了口气，虽然不算大事，但还是不宜结仇，最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