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和大家聊聊安禄山。
我当然知道,我这本,可以说是男主这个人,就踩在了很多人的红线上边了吧,不管是体型,还是历史上这位的原型,曾做过的那些事。
怎么说呢… …我没有给他洗白的打算,他掀起了安史之乱,八年战火,死伤无数,让开放自信的盛唐一蹶不振,这些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但我觉得我有必要说的一件事… …历史对于这个人评判,有些,片面化、标签化、丑陋化了。后世的儒家文人和士大夫们,把他写成了卑鄙无耻的胖子,似乎这就是他的全部,一个长相不堪、品行不堪的胡人,为了权力,忘恩负义。
但… …至少我觉得,在那个出身几乎决定一切的年代,他从一个最底层的胡人,成为三镇节度使,异姓封王,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权术、战功、政治手腕… …他之所以能成为节度使,归根结底是他有这个能力,他能配得上这个位子,如果没有能力,一切的谄媚都是空中楼阁。
他是边将,他和杨国忠不一样,杨国忠在李隆基眼皮子底下,杨国忠干得再烂,有人有意见,有李隆基护着,没人敢动他。但是安禄山在边疆,他如果镇不住手底下这帮将和兵,分分钟就被哗变,然后被大卸八块了。
但是他镇住这帮人了么?镇住了,十八万兵马被他捏在手里,捏得死死的,真真正正的威震万里。
还有一个,他的长相问题吧,史书上说的是,重三百斤,腹垂膝,我说实话,这个体型在生理学上根本就不成立。就我们现实能见到的,哪怕是胖五六百斤的,哪个有肚子垂到膝盖的?
再一个,史书上准确记载安禄山最后一次从长安回范阳,日行三四百里。这是个什么概念呢?概念就是你得一天几乎24h都在骑马,真正的日夜兼程,困了只能在马上打盹,就这么一直骑八九天。这个身体素质,差不多是人的体能极限了,哪怕这个人是胖,也得是脂包肌,并且肌肉含量特别高,虚胖这一路下来得死在半路上。
所以我个人对于历史上安禄山的观感是,很高很壮,肌肉外边包着一层脂肪,特别宽厚的一个壮汉。至于脸蛋的话… …放心,他在我的文里毕竟是言情男主,虽然不是那种温润啊清冷啊啥的风格,但我绝对不可能写丑了w
我写本书,是想溯源。这么一个人,他是为什么会造反的?真的是因为权力欲么?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那些儒家士大夫为了歌颂政治正确,将败者一而再再而三的贬低、丑化。
但是那些文人没有说(或者说根本不愿意面对)的是,天宝年间,府兵制全面崩溃,官场腐败到了几乎没有忠臣,在大唐边境,无数流民百姓被竭尽家产缴税,仍旧缴不够,饿到吃土。然而既便如此,长安城内,达官显贵依旧放纵享乐,盛世歌舞达旦不休。
安禄山他不是个傻子,如果他不确保自己造反有成功的可能,他不可能去找这个死。对于他为什么造反这件事,历史学家们有很多解释,但有一个共识是——安禄山和李隆基的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杨国忠那个蠢货天天在李隆基面前说安禄山要造反;李隆基虽然不信(或者假装不信),但已经开始提防他;安禄山每次去长安,都担心回不去。他造反,与其说是“野心膨胀到失控”,倒不如说是“再不反就来不及了”。
这就好比三体那个黑暗森林理论。安禄山不知道李隆基会不会清算他,李隆基不知道安禄山要不要反;但是安禄山担心李隆基万一清算他,李隆基担心安禄山万一要反;安禄山一担心,就会开始屯兵自保,他这一自保,在李隆基眼里就是要反的信号。到最后,要么安禄山先造反,要么李隆基先清算,只有这俩结果。
这个时候,有人可能会问,他如果一开始就不屯兵,不久不会被猜忌了吗?恐怕真不行,在安禄山之前之后,所有权力大的节度使,哪怕是朝堂上下一致称赞的儒将,全死了,没一个活着的()王忠嗣、皇甫惟明在他之前,安思顺、高仙之、封常清在他之后… …不得不说,在李隆基手底下干节度使,这不是个高危职业啊,这是个必死职业啊()
说白了,安史之乱的责任,我个人觉得,安禄山本人最多占四成,李隆基最少占五成。那么具体的原因呢… …嗯,这就是我要写的,我想写这个枭雄何以至今的来时路(卷一),我想写天宝盛世金玉其外下的败絮其中(卷二),我想写一个女人称帝不是靠成为谁的妻子、谁的母亲,而是靠她真正继承的血脉(卷三)。
总之,不管怎么样,如果你能看到这里,如果你愿意看到这些作话,那就代表着,你真的愿意尝试接受这样一篇堪称叛逆的文,也愿意试着接受这样一个堪称叛逆的我。很谢谢你,我会一直写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