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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智才 看父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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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父亲也纵容自己,那少爷更加无法无天,强抢民女,霸占良田当马场,那更是常有的事,官场同僚也卖吏部尚书这个面子,正直些的官员要么权利没徐尚书大,要么家里也有糟心玩意,比较能感同身受,也不愿意管。
毕竟就徐公子一个纨绔也做不了什么大事,京城比他纨绔的有的是。
但徐智才和徐尚书是同乡,和徐公子是同龄,名也一样,都叫徐来福,先前徐智才也不知道这糟心事,到京城直接上门拜访同乡,徐公子那天在家,着人一打听,就恰巧知道这个与自己同名同姓的人。
徐尚书也是爱才心起,直接邀请徐智才在自家住下,安心复习,在考前徐智才也没出去和同年交往,切磋诗赋,打算等榜贴出来再了解也不迟。
虽然徐公子也不算很看重功名,毕竟都是纨绔了,还在意那玩意干什么,但徐老夫人不这样想,自己大儿子功成名就,位列一甲,大孙子也不错,外放为官了,就剩小孙子高不成低不就,就压着他读书,别的事一切好商量,就考功名这事容不得他做主。
徐公子本来就认为读书无用,自己有个好爹,又有个能干的兄长,他读书也就锦上添花,不读也没大影响,但他又不敢和祖母对着干,怕把她气出个好歹,那时就是不孝了,他爹绝对不会放过他。
徐智才上门可恰好给徐公子指了条明路,他在考试那几天就装成进考场的样子,实则去了临县玩了好几天,等春闱结束了,就坐着马车溜溜哒哒的回了京城,开始了解同年考生,其他人碍于徐尚书的权势,倒都没拒绝他,只把他当考生,心里也知道徐公子不可能上榜。
徐公子虽是个纨绔,但在人际交往上到很拿得出手,他也不去对诗文或者写策论,他不愿意真没人敢逼他,交往时也大多选地方举子,酒水宴席本是这些不富有的人三三两两凑一块购买的,徐来福直接大包大揽,全部由他做东。
不少外地的学子倒真认为他是和他们同届的考生,不提他那些糟心事,他的风评竟然也好起来了。
待到放榜的时候,不少人就认为徐来福才是与他们一起考试的学子。
这阵子徐来福也算在徐尚书面前过了明路,刚开始徐尚书到也不同意,倒不是因为他道德底线有多高,只是因为一来殿试无法通过,二来科举舞弊向来是大案,这完全不值当去买这个风险。
徐来福听父亲这么说也有些犹豫,但又不想放过这次难得的机会,恰好徐尚书与徐智才交谈时得知徐智才父母都已去世,家中没有直系亲属,又与本家交往不热络。
再加其自诩举子身份,与周围人交流并不频繁,徐尚书同样意识到此机会,按照计划在殿试时令马车夫绕路,阻止他去考场。
顺利的话徐智才只会认为自己无缘殿试,徐尚书再打点一个外地的官位,便可将此事瞒过去。
在春闱放榜时,惊觉徐智才位列一甲,从考官的消息来看,这届状元极有可能落在徐来福身上,而徐公子完全没有能力在殿试中应对考官的题目,更别提亲自面对天子的问话。
干脆徐尚书直接令徐来福称病,说自家小儿感染风寒,恐怕不能参加此次殿试,众考子顿觉遗憾,倒是没有怀疑。
在错失殿试后徐智才了解全部,说实话,徐智才倒也曾想过去找正直不阿的大臣来处理此事,但他没有证据,举荐他的老师已变为威胁他的砝码,同窗举子也不一定愿意冒风险来得罪徐尚书,他们也不一定认此来福和彼来福,到时徐尚书一个聚众滋事的罪名便可将他们打发。
而徐智才也没有面见大臣的门路,一旦见到与徐尚书同党的人告密也无力回天。
徐智才沉默的接受了这个结果,回到家乡改了名字,与过去相交的人也一一断了联系,徐尚书很满意他的识相,假惺惺的说期待他能重新回到京城,以新的身份重新开始。
暗地里却派了不少人手来要他的命,徐智才会些粗浅功夫,又一直避免自己落单,躲过了追杀,又重新改了名字,回到京城,一直收集京城消息。
智才是他对自己的认识,严知春觉得名字很是贴切。
虽然这样说有点不道德,但严知春的确认为这是个很好的故事,唱出来一定会大爆的那种,按照一般话本的结尾,接下来应该是徐智才得到贵人赏识,或者凭借努力,复仇成功的故事。
“后来呢,今年为什么没有参加春闱?”严知春倒知道他今年一定没去科考,不然他现在应该在准备殿试,而不是当掌柜。
“后来啊,”徐智才脸上露出追忆的神色,“我到家之后发现自己已经被销户,表面上看我已经是个死人了,宗族也已将我除名,和我相熟的表叔告诉我的,并且隐晦的问我是不是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族长突然将我除名,并且公然宣布以后徐家就没我这个人。”
“我只好顺着他们的意思当着一个死人,我去了其他地方,谎称自己是逃难的乡民,也辛好是这乱世,他们没有功夫去确认我的身份真假,补办了户籍,我就在那县里做了点小生意,筹够了到京城的花销,又幸得老掌柜收留,就安顿了下来。”徐智才闲闲的说道。
“我到也想重拾科举,大概是没有家族在后面支持我,遇到了几个考官都不是清白的人,我现在只有秀才功名,参加不了春闱。”徐智才三言两语把科举情况说出。
“朝廷没了你还真是他们的损失,”严知春感叹到,倒也没有别的意思,这样一个能经商,又能看清大势的人才朝廷居然没有抓住,但想想若如徐智才所说,科举的欺上瞒下已到此种地步,倒也不甚稀奇。
说实话,严知春甚至有一瞬间挺感谢朝廷的,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感谢猪对手的衬托。相信现在不少像徐智才这样遭过不公的士人应该对朝廷失望了,无论最后严知春想做什么,有这样一批潜在力量都是好事。
“智才先生以后打算做什么?”严知春以闲谈般的口吻提起,“这不是全凭东家做主吗,我居然还有挑选的权利吗?”徐智才失笑道。
“我现在没什么可询问先生的,也就只有生意场上的小事,若先生需要,倒也可以选个喜欢的职位,毕竟您的本职还是我的门客。”
徐智才倒沉吟了一会说道,“如果小姐不介意,徐某不才,倒愿意留在京城,帮小姐谋划一二。”严知春没有多想,立刻同意了。
这也算她给自己拉的帮手,有时候一个人盯着家族两面的事物,的确有些顾不过来,而严父显然正在一步步放权,他与家族的牵扯太深,不能明面上对抗,在这乱世,任何一点变化都会改变家族的命运,容不得严知春不小心。
到了京城门口,徐智才有恍如隔世的感觉,上次自己来时带着满腔热血与抱负,立志要改变国将不国的世道,那这次呢?自己又有什么心情呢?徐智才这样问自己。
也是,心底有个声音回答说,徐智才知道自己并不会因任何事情退缩,何况哪个人的一生是十全十美的呢,若有幸在青史留名,也算不枉此生。
严知春将徐智才安顿在与严府同街的二进院内,毕竟是自己招揽的第一个门客,待遇上肯定要好,等过一阵,她肯定要找别的地方来安置门客。
严知春有些头疼,按理主公不应该操心这些事,但一来她还不是主公,凭借她和徐智才,完全可以将现阶段的事情安排好,目前她应该积蓄力量,到乱世真的来临之际,起码要有保全自身的能力,到时再谈投奔他人或者割据一方。
想到哪去了,严知春有些感叹,自己总是容易扯到这些不着边际的事物上,毕竟现在世道没有乱,严知春也没做任何出格的举动,都是现在世家大族在做的。
现在该做的还是广积粮,能做的也只有广积粮。
在徐智才来到后,严知春身上的担子轻了许多,不愧是有实力当状元的人,严知春这样感叹,徐智才真的什么都很好上手,许多事不用解释第二遍,严知春觉得自己之前总是将目光局限在家族里着实短浅了,明明外面有这么多的人才等着她去发现。
严知春到京城有意打听徐来福的事,本来他也算个名人,到不费吹灰之力就打探了个清楚。
严知春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听小二说市井八卦,这是京城最大的酒楼,里面消息最灵通,当然背后的人据说是某个王权公子,现在她在等着上菜,顺路听听京城是怎么谈徐来福的。
“客官您是外地刚到的,什么都可以问我,我向来知无言不尽。”小二拍着胸脯保证。
严知春也详装好奇的问,“我到听说京城一个砖头下来砸到十个人九个都是当官的,那最不能得罪的有谁?”
小二一拍大腿,神神秘秘的说,“其实倒也没那么夸张,真正咱惹不起的一般也不大能遇到,他们也不愿意与咱这样的纠缠,我到能给您讲讲京城大官有意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