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二周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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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放置了。
两个透明人没选择单刀直入，好像跑一边商量去了。
【啊——啊——啊——】
脑子里的东西还在怪叫。
“吵死了。”宁繁干脆说，“什么东西叫得那么响？谁家催眠异能那么失败，不洗脑只叫唤。”
甚至没用心声，是直接说出口的。
【我是你的系统啊！宿主你把我忘记了！】
宁繁笑出声了。
什么系统。他都在这个世界摸爬滚打一年多了，哪里有什么系统？这都是多久之前的幻想了，他以为自己不会出现这种幻觉了。
“有幻听幻视。”黎笙在一边观察着，“人格似乎有较大改变，这些之前有过吗？”
霍明瑞当然摇头。
外面的警报声响得厉害，异种袭击。霍明瑞皱着眉，翻涌的血气强行压下去：“我出去看看。”
“你出去做什么？”医生反而阻止他，“你没有异能，出去只会给人添麻烦。”
“……”
异能歧视无处不在。
“我知道自己的异能派不上用场，所以留在这儿是最好的选择。”黎笙坦然一笑，“从某种程度上说，宁繁的性命比我们更重要一点。”
“他现在的情况，有幻视，幻听，还存在一定的人格偏差。也许这是异能所带来的症状。但毫无疑问，他现在需要照顾。”
他那双灰色的眼睛藏在镜片之下，是很少见的丹凤眼。
语气是那么的无私，仿佛闪烁着人性的光辉，一心只为服务他人。
想到宁繁的情况，霍明瑞也是停下了离开的想法。
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还没有恢复到正常。
抱着的时候……好软。坐在他怀里，没有任何抵抗，甚至主动地叼起了衣服的下摆，用牙齿咬着。藏在唇瓣中的舌尖是粉色的，湿漉漉的，呼吸间夹杂着很轻微的葡萄香气。那是他带来的葡萄。
抱着的时候真的很轻，像是一团不存在的棉花，又轻易地可以被折叠起来。
他甚至能感受到臀肉在他大腿上挤压的触感。
那笑容，已经说不上是漂亮了，分明就是夺人心魄，明知道充满危险，也让人沉溺下去。就算深湖里装着刀片般的冰块，也会有无数人为此奋不顾身。简直是魔鬼的笑容。
一回想起来，身体就开始抖擞精神。
前所未有地想要占据他。
可是霍明瑞又想，为什么宁繁会说出那种话呢？医生简单的推测里有第二人格，但异能带来的病症会催生第二人格？
他不懂人格形成的机制，然而万事万物都应该有个原因。至少他是这样想的。
宁繁被捆了手脚，丢在沙发上，此时正在努力坐起身。
他看起来很不高兴，嘟哝了好几声放置最讨厌了。
莫名其妙的认知障碍似乎又消失了，他没把霍明瑞认成某种会走路的家具，而是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
淡蓝色的眼睛，头发微卷，眉弓高，像是有欧美血统那样的脸。骨架也很大，目测一米九。身姿挺拔，一副很有攻击性的样子。这应该就是那个透明人了。
好熟悉的外貌。
让他想起一个特别讨厌的人。
“你是谁？”宁繁问，“你和霍南行什么关系？”
霍明瑞有些惊讶，没想到这次的病症那么严重。宁繁连他是谁都忘记了。
……却还记得他叔叔。
“霍明瑞。”他自我介绍了一遍，“你忘记我了。”
“哦……姓霍。”就像是初见那次一样，宁繁压根没把他的名字放在心上。他手腕和脚踝都被绑起来了，艰难地翻了个身，仰面躺着，“那就是和霍南行有点关系了。”
宁繁的视线飘过去，在某处停留。
他忽得弯起眼，薄唇开合：“你比他大噢。”
霍明瑞的呼吸重重一顿，想吐出一口浊气，却不上不下地卡着。大理石的地板光滑，朦胧地照出他的身影。霍明瑞带着点微妙的茫然，心想，他眼里大抵是出现了些鲜明的扭曲，他的表情也许很难看。
头一次如此恨霍南行。
他果然……果然对宁繁做过那种事！
什么禁欲、什么一心事业，全都是演出来的荒唐把戏！
宁繁窥着人的脸色，反而想不明白了：“真奇怪，你是第一个被我夸了之后，反而还不高兴的。”
他蜷起身体，手因为被反剪着绑到背后，很难找到舒服的姿势。
“不做就把我松开呗，这样很难受的。”
宁繁侧过身，示意对方过来帮忙。
外面的警报声还在响。
【宁繁！你把自己的计划全都忘记掉了！】
“嗯哼？”
系统又尖叫：【用心声和我说话就行！】
它给宁繁展示自己的备忘录，上面全是宁繁写的东西。今天下午刷新了两个debuff之后，他就紧急写了简单的计划表，防止出意外。
只是系统也没想到，宁繁短暂失忆，居然会造成那么大的性格变化。这大概是他上周目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也可能是怨念最大、谁也不相信的时候。
他现在都不相信自己有系统。
他还说，做到死。
系统都快窒息了，宁繁之前从来没表现过那么强的求死欲，虽然这语调像是开玩笑的调情。可是它能听出里面藏着的一份真心。它还以为宿主是生来乐观，才抗下了一周目。
原来它从不知道宿主经历了那般的折磨。
【你看，备忘录上写着，你的计划是杀死霍南行！】
说这个，宁繁可就不困了：“杀他？”
【对，商清昀现在是你的下属，你利用他十分了解异种的特性，配合一个你捡来的异种，引发了混乱。宁周会谎称你受到了袭击，将霍南行引出来。】
【如果他不出来，你就假装自己非常害怕，去找霍南行。】
【趁他松懈，你可以让能够伪装成其他人的画芯，对他发起致命攻击。必要的话，你会选择亲自动手。】
【霍南行身上被你套了一层不死buff，所以你决定杀他两次。】
系统一口气说完：【写下的就那么多，你好像有别的打算，但是你的debuff是间歇性失忆，你现在全忘记了！】
宁繁哼了声。
他现在完全不相信任何东西，系统说了很多东西，他也就只是在大脑里转了一圈。倒是商清昀和宁周这两个名字，他很熟悉。前者骗得他好惨，说着把他从霍南行手里救出来，结果只是换个地方关着他。
后者就更坏了，二十年的信任，一朝颠覆，仗着自己身体强化，搞了一天一夜。他一周都没下去床。
画芯是谁？
正疑惑着，手腕上传来了轻微的触感。是霍明瑞靠近过来了，正在帮自己解开绳子。因为事态紧急，他被捆得很紧，才没几分钟，手腕上就出现了痕迹。
宁繁对这种痕迹非常熟悉，只是抱怨：“怎么不拿更柔软的丝绸捆，我不喜欢粗糙的绳子。”
丝绸。
确实，对待这么挑剔的人，就应该选最贵最好的丝绸，最好是红色，暖色很衬这个冷白的人。但浅淡的绿色也不错，被汗水浸润后变成更加鲜艳的绿，和宁繁那双冷湖般的眼睛很搭。
腿被抬起来，脚踝被人握住。
因为被绑住，腿并得很拢，束缚在白色的长裤中，窄细的脚踝和稍微宽润的大腿连成一条漂亮的曲线，像是一条搁浅的美人鱼。
绳结被打开，宁繁也没收回腿，而是偏着头，打量着霍明瑞。
他像是有些不解，将脚踝搭在对方肩膀上，脚尖勾了勾。
“你……”他用单纯询问的语气，“你明明很想要，都抵着我了。”
“为什么不做？”
【啊啊啊啊啊因为这个世界就不是围绕做做做的啊！】系统崩溃了，【宿主啊！苦啊！】
系统听起来像是要唱十八相送了——宁繁觉得自己开始接受脑袋里的幻听叫作系统了。但也不能排除，这是某人用异能暗戳戳给他洗脑的办法。
他用腿攀着霍明瑞的肩膀，硬生生腰肢发力坐了起来。这是一个极度别扭的姿势，然而宁繁做得很轻松，一下就把自己折叠起来了。
就是感觉自己的腰好像脆脆的，好像没锻炼过似的。他思索。
他把腿放下来，夹着着霍明瑞的腰。男人的肩膀比他宽阔，肌肉也还算结实，却好像没力气似的，一推就躺在沙发上。宁繁对这种情况分外熟悉，他像条柔软的小蛇，蜿蜒往上，捧住他的脸：“不做就算了哦？”
他用膝盖将小霍压下去：“虽然你们的承诺总是没什么用，但是既然这样还能忍着……我就当你不要了。”
“或者你喜欢看我逃跑，再抓回来的戏码？”
温度、触感、香气，好像要把霍明瑞包裹住似的。一开一合的唇瓣离得那么近，宁繁一低头就能碰到他，却又若即若离，只有轻微的呼吸扫过发汗的肌肤，煽风点火。霍明瑞被他弄得脑子都要胀开了，他用手压着宁繁的腰，声音前所未有的哑：“医生还在！”
“嗯？”宁繁反问他，“霍南行不是很喜欢玩公开吗？你和他应该是亲戚吧，我还以为xp会通过血缘传播，原来不会呀。”
奇怪的素材增加了。
霍明瑞怪叫道：“你和他做过！”
“这个不是众人皆知吗？”
火把理智烧断，霍明瑞疯了一样回想之前和宁繁、霍南行待在一起的场合。
霍南行那时候是不是在若因若无地窥视着宁繁，宁繁是不是也在偷偷看他。难道在办公室见面的时候，那些华丽花哨包裹严实的衣服下，就已经留满了他人的痕迹吗！
霍南行看到他对宁繁动心又是什么想法？古板的脸上，是不是也会露出得意的笑容？那天他从别墅出来，看见颈子上一圈痕迹的宁繁，难道就真的是意外吗？
他几乎咬碎了牙。
他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地位，只是个傀儡继承人，却也不能被这样羞辱！
宁繁坐在人身上，只觉得莫名其妙：“看来我真的失忆了。”
他看到桌上有水果，于是戳戳霍明瑞：“这个我可以吃吗？应该可以吧。”
霍明瑞深深地呼吸了几次，坐起身，试探着把宁繁抱怀里，没得到任何抗拒：“对……是给你吃的，放在这里，难道还会送给别人吗？”
宁繁面不改色地答了一句：“不是用来给另一张嘴吃的就行。我还是有一点点介意的。”
他伸手把果盘拿过来。
霍明瑞：“……”
快要、忍不住了。
理智还在思考霍南行那个老东西，到底都做了什么，身体却下意识地动起来，按着宁繁不让他离开，隔着布料抚慰躁动到极致的地方。少年的小腹平坦，能摸到薄薄的肌肉，腰线无比贴手，让人忍不住想象这里被填满的样子。
他想起霍南行有几天格外喜欢让厨师做些小甜品。而他本人是从来不吃那种腻歪东西的，只有可能是宁繁想吃。
甚至、是宁繁“被吃过”那些奶油小蛋糕。
一想到自己居然还想着给宁繁带些甜品吃，霍明瑞眼前一黑。
他是不是、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宁繁，关于霍南行的事……
他完全理解宁繁对自己的恶意了。
都是霍南行这个老东西……
宁繁吃了一颗葡萄，偏头看一眼霍明瑞。他觉得自己偷感好重，明明是正常吃点小零食，还忍不住担心是不是吃的地方不对。又担心男人像其他人一样突发恶疾，看见他吃东西都觉得可爱，非要过来亲两口、或者同吃一颗葡萄。
弄得他都要有护食情节了。
【宁宁、我的宁宁……】系统哭啊哭，【你过得好苦啊……】
“别闹。”宁繁像只偷食的仓鼠一样，把葡萄塞进嘴里，挤在腮帮子的一侧，“你刚才说的杀霍南行什么意思？再说说？”
虽然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但如果这是另一个人期望他杀死霍南行，他也愿意顺从他人的指导。
他知道好些人都怨着呢，怨自己吃不到、吃不了那么久。
宁繁现在的一大乐趣就是看别人打生打死，都死完了，他或许就自由了。
系统把计划更详细地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赌上性命的刺杀吗？确实可行，反正我这边最不缺的就是命。”
商清昀愿意帮他的话，那他还是很相信的。
他知道商清昀有多讨厌霍南行，恨不得把人拆了皮剥了骨。
还没把嘴里的葡萄嚼碎，霍明瑞拿了一颗，递到他嘴边。简直像是要用葡萄占有他一样，充满期冀地凝着他的侧脸，整个人从背后拥抱上来，像条甩不开的大狗。
宁繁张嘴吃了，于是另一边的腮帮子也鼓起来。
更像仓鼠了。
“再吃、就不行了……”宁繁艰难地咬了咬，葡萄的品质很好，每一粒都很大颗，挤在他口腔里，弄得唾液都没法顺利咽下，说话特别含糊，“要含不住了……”
霍明瑞很想用手指堵住他的嘴，别再吐出这些话了。
这样一副俨然被人教好的样子……
只会叫人愈发怨恨。
他几乎都忘记了医生的存在。
——对了，黎笙呢？
说好的做检查准备，可是他都把宁繁抱了十分钟了，也没见到医生的人影。别墅内一片寂静，说是异种害人，也说不过去。何况这一片区域是整个城市内武装力量最足的地方。霍明瑞很自信附近的安保。
门骤然被破开。今夜的第三城仍然是狂风骤雨，风呼啸而进，带来冰凉的血腥味。
霍南行一身黑衣，出现在门口，鲜血顺着他的胳膊往下，滴滴答答，染红了洁净的大理石板。
异种袭击，一看便是奔着宁繁这个异能者而来。人数绝对不多，却极为了解附近的一切布置，一时间竟然伤了好几位异能者。
霍南行没管他人的阻拦，坚持要自己来确认宁繁的情况。他除了是城主之外，本身也是一个极为强大的A级异能者。若不是心急，连身上这点伤都不会有。
可他来到这里，透过落地窗，却看见宁繁被他那个便宜侄子揉进怀，迫着人把东西吃下。宁繁的衣服明显揉皱了，坐在霍明瑞腿上，都快被人吃进去了。
他声音无比阴寒：“霍明瑞，外面异种袭击，你在做什么？”
宁繁颤了一下。
他其实好久没看见霍南行了，重新见面的感觉不好，那些讨厌的记忆又要在身体里复苏。可他也就只是下意识地往霍明瑞身上蜷缩了一下，几乎立刻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霍南行，绿眸里盈着水光。
“霍先生……”
他声音压得很低，眼神看着霍南行，后背却全部贴在霍明瑞身上，抓着霍明瑞的手：“请救救我……”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二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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