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双面世界》阡陌小九

12、06 回忆之处

　　06 回忆之地

　　二十一世纪意大利——

　　“呐GIOTTO，还记得这里吗？”微风下，一头褐色短发的年轻男子漫步在空旷的没有任何特色的道理上，他轻笑地问着身后与他有着相似面容的金发男子。
　　——这就是你想来的地方？
　　“只是其中的一处而已。”年轻的首领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GIOTTO不记得了吗？”
　　——……怎么会。
　　GIOTTO自然不会忘记这里，尽管随着时间的推移，昔日的景象早已不再，可那时的悸动却依旧清晰。如何会忘记，如何能忘记，这里是他们曾经初遇的地方啊。
　　“可惜那时的码头早就不见了。”年轻的首领伸手抚过一处铭牌，上面刻着的码头旧址几个字还依稀可辨。
　　“慢慢延伸开来的陆地，将比萨与大海生生隔离了开来。”就如同你我之间被时间的洪流阻断一样。金棕色的眸子里隐隐透出了些落寞的神情，稍纵即逝，却是逃不过金发少年的眼睛。
　　——十世……
　　“呐GIOTTO，为什么不再愿意叫我的名字了呢？”年轻的首领回过神，微微地仰起头，看着天空轻叹一声，“在我离开之后，你又发生了什么事吗？”
　　——…………
　　对方的沉默硬生生地将话题中断，年轻的首领无奈摇了摇头，“你总是这样，什么事都不愿意告诉我。”那个时候也是如此。
　　——抱歉了十世。
　　“啊啊，GIOTTO你又何必道歉呢……”其实，我们都是同样的人的啊……“我也曾隐瞒了你许多的真相呢。”轻笑着诉说，没有太多的感情起伏，似是讲述的是别人的事情一般。
　　回头给了金发少年一个自认为灿烂的笑容，便加快了离去的步伐。“要去其他地方走走吗？”难得可以溜出来，年轻的首领自然不会放过任何可以游玩的机会了。
　　——好。
　　两人随意地在比萨闲逛，这里其实并没有太多值得回忆的地方，所有的记忆也只停留在那早已不复存在的码头上了。
　　游览了几处名胜，超直感在此刻突然叫嚣了起来，有什么事就要发生了。两人面面相觑，很快便达成了共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躲则躲，于是连夜匆匆地离开了比萨。
　　——是彭格列派出来找你的人吗？
　　“……大概吧。”想到自家的魔鬼老师，年轻的首领忍不住撇了撇嘴，“如果是Reborn的话，也没什么不可能了。”出逃一天还不到，就已经找上门了吗？可是超直感似乎并不是这么说的。
　　“GIOTTO，我总觉得有些问题。”
　　——你也这么认为？
　　“啊，原来GIOTTO早就感觉到了吗？”
　　——呵呵，十世，别忘了我也是有超直感的。
　　“啊啊，是啊，我的初代大人。”既然如此刚才又何必多此一举地问我啊混蛋！
　　——生气了吗？十世。
　　“不，您多虑了，伟大的初代大人。”
　　——……十世你只要一生气，就会不再叫我的名字了。
　　“…………”沉默以对，年轻地首领别过头，一手支撑着下巴，怔怔地看向窗外，“我只是有些郁闷而已。”
　　——好了十世，你知道我并没有要惹你生气的意思。
　　“嗯，我明白。”年轻地首领轻声回应，“我就是小孩子了……”
　　——呵呵。
　　他知道，如今的自己，身处在黑手党至高点，随时都可能成为众矢之的。隐藏自己的弱点，总是将强大的一面展示出来，以此起到威慑的作用是非常必要的。因此渐渐地，年轻的首领不知从何时开始也学会了伪装，表面上总是一派的从容。那些不为人知的痛苦和酸涩，他只能一个人默默地承受。直到GIOTTO的出现，他才有了一处可以宣泄自己情感的温柔地，也只有在GIOTTO面前才会显露出他依旧天真与孩子气的一面。

　　两人最终是坐着火车离开的比萨，他们选择了乘客较少的4人豪华包厢来渡过漫长的几个小时。因为是旅游的淡季，所以上车的人并不太多，而包厢内更是只有年轻的首领和GIOTTO两人。
　　对他们而言，这样是再好不过的了。人越少，那么敌人暴露自己身份的几率就越大，而真要是打了起来，被牵连进来的普通人也会减少很多。
　　可是从火车启动之后，年轻的首领就再没有感受到异样的目光了，难道说刚才的都是错觉吗？
　　——十世，你感觉到了吗？
　　GIOTTO突然开口问，一双湛蓝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坐在他正对面的男子。表情有些严肃，说话的口吻也不再像先前那么随便。
　　“……嗯。”收回一直望着窗外的目光，他迟疑地点了点头，“GIOTTO，我总觉得有些奇怪。”他偏头沉思，似乎是在脑中组织着接下去要说的话，“那些人……好像并不希望我们待在比萨……嗯，怎么说呢，火车一启动，他们的气息就不见了。”
　　GIOTTO眼睛一亮。
　　——我也是这么以为的……
　　“啊……如果GIOTTO也和我想的一样，那么就应该错不了了。”年轻的首领一直紧绷着的脸刹时松了些，“可是，这又是为什么呢？”尽管在意大利好些时候了，可一直忙于家族的内部事务与自身的训练，他鲜少有机会能离开西西里，更别说是前往处于意大利中部的比萨了。
　　——比萨是吗……
　　GIOTTO喃喃自语地陷入了沉思。
　　“GIOTTO？”年轻地首领试图唤回对方的意识，可无奈那只是徒劳。“说起来……”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彭格列的势力，一直没有深入到比萨之内啊……”
　　——……
　　“明明离开不远的佛罗伦萨和那不勒斯都在彭格列的版图之内，可偏偏就是比萨，就像是特意地要绕开他一样。”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
　　“嗯？”有些好奇地看着GIOTTO，以为他什么都没有听进去，却是恰恰相反地都印入了脑中，将他百年前的陈年往事一并从记忆的最深处唤醒了。
　　——那个伯纳诺家族……
　　GIOTTO在提起伯纳诺三个字时，眉头明显地蹙了一下，那种糟糕的回忆说实话他真不想再提起。
　　“伯纳诺吗？”重复念叨着这三个字，年轻的首领金棕色的眸子顿时黯淡了许多。
　　托着下巴将目光从GIOTTO身上移开，凝望着不断倒退的风景，他忽地又想起了曾经置身于初代建立彭格列伊始的那个时代的事。那个伯纳诺，他并未接触地太多，只是每每从GIOTTO本人或者初代的守护者口中提起时，都会不约而同地陷入片刻地沉静与尴尬，那个名字仿佛像是诅咒般纠缠与他们周身，无法逃离。
　　或许对于GIOTTO本人来说，无法逃离的无奈，更多的该是胜过于无奈的绝望，那种即使拼命地挣扎也看不见黑暗尽头的绝望。
　　那已然刻入骨子里的记忆，是即使光阴荏苒，也难以从中彻底地抽离与遗忘的。每次地想起，都仿佛是跌入了无尽的深渊，一再因回忆而受尽了折磨。这种无法看到头的精神伤害远远大过了曾今身体上所受到的折磨与凌辱。只要GIOTTO的意识还存在一天，他便必须忍受着这样的痛苦，不断重复再重复，直到灵魂地灰飞烟灭。
　　年轻地首领心口猛然一紧，他想起GIOTTO的突然疏远，是否又与伯纳诺有关呢？
　　堪忧地重新将视线锁定在GIOTTO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上，“GIOTTO……”伸手将他拉向自己，不顾对方诧异地表情，只是一味地紧紧拥住明显比看起来更为纤瘦的身体，他心痛地低语：“我就在你的身边啊，GIOTTO……”
　　——十世……纲吉……
　　呼吸之处满满地都是他熟悉的气息，微微闭阖起眼睛，回拥对方，GIOTTO的身体忍不住轻轻颤抖，那是他几个世纪来一直留恋的触感啊……

　　【本章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