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太宰当成花瓶的可行性》夜明萤火

73、73赫兹 难道不该只

　　关于临也的话题先放在一边，现在重要的是购物。

　　祁临有一张她之前大概整出来的清单，刚开始她还对着看一下，后来她就放弃了看到想要的就拿。

　　经典的圣诞装扮什么槲寄生之类的肯定是要有的，如果东西太大太多拿不动就留个联系方式，让管家开车帮她拿回去。

　　太宰倒是没有再闹着说走不动，不过适当的休息是必要的。
　　他们并排坐在商场的椅子上，商场的圣诞氛围已经很浓，还在中间了一个假雪场景。

　　商场音乐也是暖融融的冬日恋歌。

　　因为暖气充足，祁临在吃冰淇淋，她快速地吃完后道：“太宰酱似乎有心事的样子，嗯，我不是指临也的事。”

　　“有吗？”太宰疑惑。

　　她捏捏太宰的脸颊，在太宰哇啊祁临酱对我发动了攻击的夸张抗议声中点头：“有的哦，因为你没去工作吧。”

　　“什么？！”太宰泪目，“我竟然因为没去工作就被嫌弃了，花瓶不是不需要工作吗？好残酷。”

　　不过祁临倒是没说错，他确实有在想别的事，也的确和工作有些关系。

　　太宰今天早上看完了相关人员port mafia大楼消失的报告，其中有一份对别人的采访记录。

　　【
　　情报员：你的意思是，那五栋楼，只是普通的大楼对吗？高度大概是多少？

　　被访民众：你的问题好莫名其妙，还能是什么？至于高度，大概十几二十层吧，这个你自己也能数。

　　情报员：你有去过那里吗？

　　被访民众：没进去过别人公司。

　　情报员：是什么公司呢？

　　被访民众：不太清楚，似乎是清水集团下面的吧。

　　情报员：那么，你知道port maifa吗？

　　被访民众：没听说过，这是什么，啊，既然叫mafia，是最近兴起的黑///帮？唉，希望治安不要越来越糟糕。

　　】

　　虽然已经早就知道了祁临的能力不单单只是视觉欺骗，是认知级别上的，但哪怕只是无知无觉地影响一小部分人，在官方眼里也算是值得警惕的事情了。

　　更何况，最近和祁临交际甚多的只有太宰，而太宰才从port mafia叛逃出来。

　　尽管有坂口安吾作担保，在其他人眼中，很难不对他起疑心吧？
　　他这个前port mafia，教唆未成年少女给前组织找麻烦的动机，听起来非常合理。

　　甚至比祁临的真实理由合乎逻辑多了。
　　如果当事人不是他，那么他也是会怀疑一下的。

　　这段时间他也帮特务科处理了一些事，但他仍需要一场“测试”，或者说，需要一件事来检测他的倾向的确是要走向救人一方。

　　祁临同样也需要。虽然和太宰的不太一样，她至少没杀过人，比太宰的情况好处理。

　　可是这种事发生也需要时机，需要一些天时地利，不然的话，自证可是世界上最吃力不讨好的事了。

　　哎呀，现在官方的那群家伙也挺头疼的吧？太宰不免想道。

　　在他们眼里，异能影响潜力或许能上升到最高的异能者，现在能站在他们一方行事监测祁临状态工作的只有调查员太宰。
　　毕竟派出别的人，都因为这样或那样的“意外”，没有成功监测下去。
　　但太宰本来也是需要暗中考察的人。
　　没办法，祁临只认可了太宰一个人。

　　祁临：“太宰酱在笑什么？”

　　太宰：“没有没有，我才没有想到开心的事。”

　　祁临：“？”
　　有心事也这么开心吗？

　　太宰眯起眼睛看着眼前的人造雪景，泡沫雪偶尔因为气流飞扬起来：“谁是祁临酱最想和他过圣诞排行榜的top1呢~？”

　　这就非常明知故问了。

　　一种得意的、如雪般轻盈、又好像带了点钩子的问法。
　　介于少年与青年成长间隙中，流露出来的更偏向少年那一面的状态。

　　祁临：“那我先列一个排行？在我小学低年级那会就有女生们会列一个谁和自己玩得来的排行榜，大家对列排名这种事兴致勃勃，不过我还没试过呢。”

　　“咦咦咦？这个排行榜上，难道不该只有我的名字嘛！”

　　“排行榜是这么用的吗？”

　　“是的是的。”

　　祁临略显无奈地瞥一眼太宰：“这是作弊。”

　　太宰张口还想胡说些什么，又听到祁临道：“如果是太宰酱的话，可以作弊。”

　　反正她确实想和太宰一起过圣诞，排行榜这种东西没有必要，写着不同名字的排行榜和只写了太宰的排行榜从结果来看没什么区别。

　　“好耶！”太宰欢呼。

　　祁临到头来也没问到太宰在想什么心事。

　　不过区区心事，她也是有的。是那个，那种因太宰而起的「担忧」情绪的必要性。
　　如果不是因为担忧，她其实是不会无意识引发了一定规模涉及到普通人的事件的。

　　听起来他们都各怀心事。
　　可这也不代表是心与心之间的背离。人类并不是能看到想法的透明体，暗地里的思考、些许的秘密、不想为人所知的阴面，都很正常。

　　不如说也没必要完全弄懂一个人在想什么吧！不管是出于尊重隐私这种品德，还是单纯从乐趣的角度——什么都弄懂了就会变得无趣。

　　正当祁临这么想时，刚好又听到了路人情侣的拌嘴。

　　“告诉我你在想什么是理所应当的吧？我们不是恋人吗？”
　　“可是你送什么我都喜——”
　　“好了好了，我不听你狡辩。”

　　女生加快了步伐，把男生落在后面。男生露出不知所措的神情，随后还是追了上去。

　　目睹了全过程的祁临不禁觉得恋爱好复杂，刚才那个情况，如果处理不好可能还会bad ending。

　　“祁临酱在想什么？”太宰忽然问道。

　　“恋爱真复杂呢。”她下意识地将心里话说出来了。

　　太宰又像是没骨头一样靠坐在她肩膀上：“是吗？明明很简单。”

　　“你居然是这样以为的，”祁临有些惊讶，“还以为太宰酱会发表一些摸不着头脑的感言，虽然仔细听也能理解但合在一起也会让我觉得复杂的那种。”

　　太宰露出狡黠的笑：“因为殉情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行了！不需要乱七八糟额外的东西。”

　　是这个简单法吗！

　　祁临站起，顺手把太宰一起捞起来，不让他在公共长椅上变成一滩太宰：“变成尸体当然一劳永逸，相比起来还是摸不着头脑好一点。”

　　“走吧，最后我们去买点猫窝也可以用的装饰，一号机和二号机也很期待圣诞。”

　　果然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圣诞节！

　　“它们两个真的能理解圣诞节是什么东西吗，只是单纯地有新玩具会很高兴吧？真希望它们不要在我用电脑的时候乱按我的键盘了，祁临酱，它们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啊。”
　　太宰见缝插针地给两只猫也告了一状。

　　☆☆☆☆

　　时间再倒退回一些，在新宿事务所的临也敲击键盘一通输入后，百无聊赖地转了转手边的原子笔：“你说啊，如果一个人的部分常识是由非亲非故的另一个人告诉的，那这个人能不能算她的教导者？”

　　事务所的唯二活人，职务是助手的波江正在电脑前打字的动作一顿，随后又很快继续：“你在说那个女高中生，祁临？你之前提起她的时候可没表现出你们关系有这么好。况且你教的东西想想就一股可疑的味道，能平安长大只因为她有过人之处吧。”

　　“她总是选择性听取和理解嘛，多数时候和我的原意根本不相关，”折原临也摊手，“如果不是这样，可能我早就感觉到无趣了。但我好歹也是教过她正确的常识的哦。”

　　波江不理会他。

　　“遗憾的是，虽然她会对我说什么‘告诉我命运的指引’，可是有时候我的话又不是命运了。”临也惋惜似的道，他转而去摆弄桌上的西洋棋棋子。

　　波江锐评：“听上去你是对没有拿到命运这个头衔充满遗憾。”

　　“不，波江小姐，”临也用转椅转了大半个圈，“我只是好奇她对我的话的解读。”

　　“既然如此，让我想想在圣诞前夜的前夜再对她说些什么好……这个对23号的称呼可真是够别扭的，又被那家伙传染了。”

　　说完，临也将黑色的主教棋子摆件重新放到桌上。

　　波江没忍住吐槽：“我现在有点相信你以前教过她了，快要圣诞的时候还能过来找你，让这件事的可信度上升了不少，不然除了客户很难想象谁会没事来找你。”

　　临也看着聊天室里“我倒是觉得你说得挺开心的，莫非甘乐小姐也是喜欢过圣诞的类型”的文字挑了挑眉。

　　他输入最后的回复。

　　甘乐：那种吵闹的节日感觉也就一般般，但人类的反应很有趣
　　甘乐：那么，到时就恭候光临了，如果你会和她一起来的话ww

　　临也：“波江小姐你的话带上了个人偏见吧？我如此爱人类，人类应该也喜欢我才对。”

　　波江小姐不想说话：“比起女高中生来说，你的中二病才是应该好好去治疗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