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真相？ 再来一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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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知秋的酒量是有点说法的。三杯下去面红耳赤，五倍下去性格大变沉默寡言，再来三杯就想到什么说什么，全是真话了。所以洛知秋一般情况下都喝得很克制。不过这也不是说洛知秋不爱喝，相反他私底下还很喜欢喝、有节制地喝，偶尔来两口，浅尝辄止过个瘾。
在喝酒这一点，谢霖生自认为自己的酒量比洛知秋更强。
不过，谢霖生不觉得今晚能够通过灌酒让洛知秋说真话，他也根本没有这个打算。其实是他自己想喝，不借点酒劲，一些问题他问不出来。有的事不能清醒做。
一排酒摆在了桌上，五颜六色琳琅满目。
虽然谢霖生早有预期，但看到洛知秋拿出来一瓶又一瓶的时候还是呆了。以前谢霖生喝的大多是米酒、果酒，现代社会生产力大大提高，物流也比以前方便，世界各地的都能尝到。
洛知秋注意到谢霖生的表情，满意地将酒摆成一排，食指在酒瓶上挨个点过去，每点一下就介绍酒的名字……不过谢霖生最后也没搞懂那陌生的名字究竟是什么酒。
洛知秋拿了两个杯子，一杯倒满的给谢霖生，另一杯只有薄薄的一层酒，他一边倒一边说：“我陪师兄喝。不过我不胜酒力，只能少喝点了。”他把酒杯推到谢霖生面前，怀念地说：“现在很难买到以前和师兄常喝的那种米酒了。不管在哪买，味道总没有以前的好喝。”
那是什么味道？谢霖生早就忘记了，只想快一点让自己到微醺的状态，仰头瞬间就把这杯透明的酒喝了一大半，洛知秋瞅着谢霖生滚动的喉结，将玻璃杯抵在唇边，小口抿着。
一杯酒喝完，一股辛辣味直冲喉咙，身上出了一层薄汗。谢霖生尝得出来这是好酒，却懒得细品，也不等洛知秋给自己倒了，顺手抓起另一瓶往杯子里倒。
洛知秋慢慢地说：“师兄，你这么混着喝，很容易醉。”
谢霖生无语地瞥了洛知秋一眼。洛知秋说这话，与其说是劝他别喝，还不如是种免责条款。等谢霖生真喝醉了，洛知秋就能说一句：我之前提醒过你，你又不听。要是真担心他喝醉了，那一开始就不该拿这么多酒出来……明明他知道自己爱喝，再加上几百年没喝过了，馋虫一下子就被勾起来。换句话说，洛知秋恨不得谢霖生喝醉。
当然，谢霖生是不能喝醉的，至少在把想问的问题问出来之前不能。
谢霖生喝了几杯下去，等酒劲上来得差不多——也就是大脑木然，但还能清晰地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状态，谢霖生终于直视着洛知秋。
也只有这会，谢霖生才愿意对着洛知秋的眼睛看。洛知秋的眼睛很好看，眼尾上挑，下睫毛很长，显得有攻击性而不媚，本来是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视线的模样，谢霖生却出于复杂的心理一直在躲避着那几乎随时随地都粘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谢霖生开口道：“洛知秋。”
不需要谢霖生叫他名字，他从始至终都在望着他。他颔首微笑，这一次的笑容里非常难得的没有参杂讥讽和挑衅。
“你是究竟是怎么看我的？”
洛知秋并不回答，转而从容问道：“师兄以为呢？”
谢霖生冷笑一声：“是仇人吧！”
洛知秋摇头：“你我心里都清楚，师兄就不要再说气话。如果我真把你当仇人，我们就不会再见面了。我是从始至终，都把你当做师兄敬爱……”说到‘敬爱’两个字，他语速放缓，却是直视着谢霖生。那样诉说千言万语的眼神，怎么只会是敬爱？
谢霖生全装作看不懂：“好。那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果真这么想，就好好回答我。”
洛知秋：“问吧。”
“我为什么还活着？”
洛知秋再给谢霖生空掉杯子里倒上酒。他心情不错，于是爽快地回答：“我以为师兄早就想到了。是我做的。”
“我想问的是，你怎么做到的？人死不能复生，你怎么可能改变天道运行的规律？”
“哈哈，天道不就是被神书写下来的规律？那就不是一成不变的。”洛知秋语气轻松，仿佛是什么不值一提的小事。
谢霖生其实本以为洛知秋是通过邪门歪道瞒过天道，但听洛知秋说来，就像是他直接改变了规律？真有这个可能吗？有人做到过吗？生老病死不再是人生中必须经历的事，死亡是可以被抹除的？
说不定真有可能！不然洛知秋和李霁初为什么能活到现在？
可是，他们这样做，神都视而不见吗？
谢霖生惊疑不定，又问：“天道……怎么被改写？”
洛知秋给谢霖生倒酒：“这些师兄就不要问了。知道太多总不是好事。”
不，这件事必须搞清楚。天道包括了生死规律，还囊括世间因果、死后的轮回，可以说每件事的背后都有因果支撑，贸然改动牵一发而动全身。
说不定，李霁初和洛知秋的行为，都是因为天道改动引发的纠葛！
但洛知秋看起来不管怎么样都不想说，谢霖生转而问起了另一件事：“你早就知道师父还活着？之前阻拦我探查，是因为不想让我和师父接触？”
洛知秋的脸忽然阴沉，咬牙道：“事到如今你还叫他师父？”
谢霖生不想和他争论：“所以，你早就知道李霁初他还活着？”
“是，我早就知道。不如说，他那种人，死了才奇怪。”洛知秋对李霁初恨之入骨。这也是很自然的，当初就是李霁初组织人来杀洛知秋，也屡次把洛知秋逼到绝境。
洛知秋忽然抓住谢霖生的手腕，谢霖生一个激灵，差点把辟寒叫出来。好在洛知秋只是被剑柄磨出厚茧的手摩挲着：“要是你看见他，就跟着走了，让我怎么办？”
谢霖生慢慢抽回手，洛知秋也没强硬挽留，只是在谢霖生的指尖捏了捏。
“我再问一个问题。洛知秋，”谢霖生深吸一口气，终于要说出他今天最关注的事，“当时杀紫川谷同门的，除了你，是不是还有其他人？”
洛知秋眉毛一挑，似是惊讶，停顿了两秒。
如果一个人在回答问题一个是或者否的问题的时候陷入思考，那他的回答很可能并不可信，所以还没得到答案的谢霖生已然对洛知秋失望了。
洛知秋头一歪，语气中带着压抑的兴奋，克制地又期待笑道：“怎么，师兄，你忽然想给我开脱？我做了的十恶不赦的事情，你不是亲眼见到了？”
果然不该问这个问题！谢霖生懊悔起来，厌烦地说：“是。我不该问你这个。不要回答了。”
“不，我要说。”洛知秋的脸上带着红晕，不知道是酒气上脸，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除了我，还有李霁初。”
谢霖生之所以问洛知秋这个问题，是因为他开始怀疑李霁初到底做了什么。本来在洛知秋犹豫的时候，他就不把洛知秋的回答当真，可是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还是心头一惊，下意识就说：
“………为什么？”
洛知秋低笑着说：“因为李霁初想一直活下去，他要向全紫川谷的人借命！”
谢霖生不愿相信：“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接受香火供奉成为仙人，有无尽的寿命，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哈！当神仙哪有当人好？以他的修为，当人能够随心所欲，做神仙就要受到天道制约，照他的性格，当人不更合他心意？”
“那又为什么偏偏选紫川谷？”
洛知秋又是一声冷笑：“紫川谷的人的灵气和他契合，用紫川谷的人事半功倍，他不想舍近求远。更何况，他这么做可以一起算在我的头上，这也就是他为什么对我穷追不舍，因为只有我知道他杀了紫川谷的人。”
“那你为什么之前不说？”
“师兄还在给他做辩解？哈……要是我当时说了，没有证据，有谁愿意信？师兄你吗？”
“……”
“不要说之前了，今天师兄也不一定信我说的话吧？”洛知秋自嘲笑道，“当时我之所以带你走，是怕李霁初对你出手。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将你拴在身边，可要不是这样，你早就被他害了。你厌恶我也好，憎恨我也好，总好过你被他杀害……”
谢霖生怔了半晌，忽然发现自己的思路完全被洛知秋带偏了，于是话锋又转回来：“无论李霁初做了什么，你的所作所为我都是亲眼所见。”
洛知秋真挚道：“是。但是李霁初想要你的命，我是永远向着师兄你的。”
要是平时洛知秋说这话，谢霖生肯定会第一时间骂回去，可现在他一直在思考李霁初是不是真想杀了自己，错过了反驳的最好时间，时机就这么溜走了。
洛知秋满意地给谢霖生倒酒：“师兄，再喝些。”
谢霖生想问的都问完了，还是没得到让人满意的答案，心中越是迷茫，甚至有些颓丧，半推半就地把酒喝下，顺势放纵自己一晚，暂时忘掉那些糟心事。
谢霖生直觉事情不太对，但是他一时半会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有问题。当他喝到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有人将他抱了起来，柔软温暖的东西贴到他的嘴唇上，进入口腔中。
人是一种擅长习惯的动物，一开始的不适到后来逐渐麻木，更何况这样会为他的身体带来灵气，就算他意识上不愿意，身体却告诉他接受是最好的。
不过，今天洛知秋的行为有点多余了。时间太长。谢霖生仰着头躲避，对方却顺势压上来。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真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