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谢霖生选秀这档子事 用眼神杀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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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动身去星途娱乐公司之前，唐默成一定要去道观里看看，纯粹是因为好胜心：“不知道玄学管理局的人在做什么？”
在谢霖生看到骸骨后，就急于查清真相，因此没有把整座道观都看一遍。但仔细一想，这道观说不定还有其他古怪的地方。
谢霖生同意了。
两人隐蔽气息，见玄学管理局的人照旧守在石碑附近，唐默成高兴道：“看来他们慢我们一步。”
谢霖生奇怪怎么没看见顾长明的身影。不过顾长明也不可能一直在这。
唐默成：“那走吧。”
谢霖生说：“再看看。”
谢霖生顺着盘山的小径向前走，唐默成紧紧跟在一旁，仰头看着高耸的树冠，感叹道：“这么高大的树，得有一两百年。这真安静啊。”
再往上走，小路就盖上一层青苔，看起来很少有人来。不远处传来扫帚扫动树叶的声音，一座宫观从树间缓缓升起。
这里门庭冷落，香火稀薄，只有一个道士在清扫落叶。
那位道士正是之前想让谢霖生做他弟子那位。他看到了谢霖生，微笑着拱了拱手，谢霖生也回了礼。
谢霖生一走到这，在艳阳天忽然感觉冷气森森，唐默成也‘嘶’了声，抱着胳膊左右看。
谢霖生驻足打量：这座观顶上没有牌匾，观里也没灯光，暗得看不见里面供奉的是哪个神仙。
又是个不同寻常的地方。
谢霖生跨过门槛，借着门口透进的阳光，微微眯起眼睛抬头看去。
那是一具白玉雕琢成的站姿神仙像，双腿并拢站立，右手拿剑，剑紧贴着腿，身穿鹤氅，看起来稳定、内敛。
祂的脸部刻画十分奇特：右边的脸带着恶鬼的面具，至于左边，和全身精致细腻的雕刻风格不同，模糊地带过，仿佛是雕刻者故意让人看不清祂的容貌。
谢霖生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心中有了猜测，又不敢确定。他问门前扫地的道士，极力不让自己的声音流露感情：“道长，这里供奉的是哪位神仙？”
道士提着扫帚走进来：“这位是太虚刑主。”
谢霖生急切问道：“我没有听说过。不知道祂有什么事迹或者权能？”
“我倒是听说过他的故事。
“当初他作为人在世间行走，有时降妖除魔，有时扰乱时局，他看是非善恶有自己的一套标准，法力强大威名远扬，邪祟避之不及，于是人们想给他立像。
“有一天他走过一座道观，看见了正在修建的自己的像，他马上就提起剑把像的头斩断，并且说他不需要受香火，不想成神仙。
“‘神仙能看到天道，也就会受到天道的束缚，哪里有做个凡人自在？’
“大家怕触了霉头，但又觉得他的像能镇住邪祟，所以为他造像的时候特意不刻画他的脸。
“不过，就算不刻画脸，他这样的气度，邪祟应该认得。”
道士说完了，谢霖生听得心惊，他感谢了道士，等道士离开后，谢霖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触地。
唐默成看到这一幕下意识要把谢霖生扶起来，却听见谢霖生颤声说：“师父。”
看到这尊像的第一眼，谢霖生就恍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再加上道士刚才的叙述，那些话分明是师父对他说过的。即使没有确凿的证据，但同门的尸骨就在附近，他问心有愧，感觉到自己不得不跪下来。
谢霖生发现自己在呜咽，他很快克制住自己的感情，一股气息从他胸口沉下去，让他几近窒息。他再次慢慢地抬眼，仰头看威严高大的白玉雕像，雕像仿佛在皱着眉头谴责严厉地看着他。
谢霖生心想：“师父，你是否怨我？是我执意要将洛知秋带回紫川谷，我从来都知道他顽劣成性，多次教导之后我以为他收敛了心性，可谁知道他本性难移，以至于被邪魔歪道蛊惑走上邪路，我在最后才察觉……这一切都是我的过错啊。”
谢霖生用他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咬着后槽牙，字字泣血般：“师父，弟子谢霖生在此起誓，一定将事情查到水落石出，让负罪之人偿还债业！”
说完之后，谢霖生朝着雕像深深一揖。
唐默成一直在门外面等待，他推了推墨镜，谢霖生走出来时唐默成不敢看他。一方面是不方便看，另外，谢霖生这时身上带着一股杀气。
唐默成问：“走吗？”
谢霖生：“走。”
唐默成一路观察着谢霖生的脸色，他看谢霖生除开身上多了一股劲，说话举止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才问出自己想问的：“虽然可以确定那个人十有八九都在星途娱乐，但是你怎么能精准地找到那个人？”
谢霖生笃定道：“那个人既然使用了这里的灵气，那他身上多少会带上，我只要看到那个人我就能确定，但是，”谢霖生犹豫道，“难道我们就在门口站着一个个看？如果用道法潜进去，我怕打草惊蛇；而且，星途娱乐有两家分公司。”
唐默成狡猾地一笑：“只要你有把握就行！肯定不能站在门口干看啊，那公司多大，门又那么多。”
谢霖生：“那……”
唐默成：“总之有办法混进去！一个个公司地找就行。”
位于目前这座城市的星途娱乐公司恰好就在附近，两人走了一会就站到了公司面前。那是一栋高耸气派的大楼，和大多数公司一样，它的门口有打卡的闸门，每个员工都得在闸门上刷卡才能进去；来访人员需要在保安的位置登记。
唐默成对谢霖生说：“你先在这等我，我去试试看。”就先撇下谢霖生，自己走到了公司门口。
谢霖生见他跟在一群员工后面，妄图浑水摸鱼进去。他灵活的身法谢霖生已经见识过了，只见唐默成和前方的员工保持着正常的距离，等闸门打开的时候就悄悄往前一贴，一手将前方的人往前一推，就这么挤了进去。
前面的员工对唐默成皱眉，唐默成连连低头道歉，对方瞪他两眼之后就离开了，唐默成自以为溜了进去，刚朝谢霖生扬起脸微笑，就被保安拦住了。
也是，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谢霖生凭借极好的听力，在几十米开外听见保安说：“工作证呢？”
唐默成开始表演，他理直气壮地往前走：“没带。”
保安保持着礼貌地语气问：“你哪个科室的？没带工作证要登记，还要打电话给领导确认。”
唐默成招了招手：“在哪登记？”
保安递过来一个本子。
唐默成拿过本子飞快地扫了两眼，谢霖生看到唐默成嘴角边扬起的微不可察的微笑。
唐默成说：“我们是来海选的。”
保安：“那你在这写就行。”
唐默成在保安看不到的位置朝着谢霖生挥了挥手，谢霖生快步走过去，保安看到谢霖生，刚要问，唐默成就说道：“他也是和我一起来海选的。”
谢霖生接过唐默成写完后的本子，也照着唐默成写的内容做好了登记，在来访事由那一栏写下了选秀。他快速地扫了两眼，发现来登记的人大多数是选秀的。
虽然谢霖生并不知道选秀是什么。
做好了登记，保安叫来引导员，两人只能跟着她走，其他地方都去不了。
引导员将他们领到一间房间外面，门还没打开的时候，就听见里面传来许多人的说话声，所有人都压低了嗓子，但因为人太多，形成了一阵不小的嗡嗡声。
谢霖生不喜欢嘈杂的环境，他皱了皱眉。
打开门的那一瞬间，那种嗡嗡的声音直扑人而来，又极快地低下去。
里面大约有二三十号人，都是男性，一个个都穿着讲究、油头粉面，三五成群.交头接耳。
让谢霖生在意的是，这些人都在明里暗里地打量他，有好奇，更多的是挑剔、敌意。
谢霖生常年出门在外，总要时刻提防有人偷袭，对看向自己的目光尤为敏感，此时的打量唤醒了谢霖生的身体记忆，他毫不犹豫地迎上看向自己的目光。
吓退那些意图不轨者的诀窍就是要眼中带杀气，并且身体要保持舒张但有弹性随时可以反击的状态，让他们望而却步。
被谢霖生这么看一圈之后，有人慌忙躲避视线，有人挑衅地瞪眼，房间里的氛围立刻变得压抑。
唐默成赶紧搂着谢霖生的肩膀，让自己的声音可以被其他人听见：“不用紧张。”又压低了声音在谢霖生旁边咬耳朵：“低调低调！不是来打架的。”
谢霖生也低声说：“抱歉，下意识就……”
唐默成拍了拍谢霖生的肩膀。
站在会议室前方的一位衣着精致的女士从一开始就在打量两人，她说：“你们两个差点迟到了。签个到吧，名字？”
唐默成立刻换上社交式微笑：“我们没报名，之前想报名的时候才发现时间已经过了。不过我们很想来参加一下试试，请你给我们这个机会！”
说完，唐默成满含诚意地鞠躬，谢霖生忙不迭跟上：“请你给我们这个机会。”
女士用一支笔敲着下巴，有嘲讽的声音从下面传来：“这不符合规定吧？”“他们两个没团队自己来报名？”
唐默成再添一把火：“我们事后再补个报名。这个机会实在难得，我们想要试试！”
女士定睛看了谢霖生一眼，低声说了一句：“奇货可居。”然后提高声音，宣布一般说：“你们可以试试。我会给你们加号。”
唐默成作出喜出望外的样子，两人领了号码牌，帖在胸口上，唐默成就拉着谢霖生去了洗手间细聊。
两人挤在狭小的卫生间里，谢霖生看着坐在马桶盖上的唐默成，发出了自己从进公司之后一直藏在心里的疑惑：“这是在干什么啊？”
唐默成：“如你所见，我们现在进来了。”
谢霖生：“现在就去把公司搜一遍。这种无聊得事就没必要掺和了。”
唐默成推了推墨镜：“等等！你有的事还没弄清楚。”
“你说。”
“你知道选秀是什么吗？”
谢霖生一脸：‘这很重要吗？’的表情。
“我给你说，选秀，就是要选出在观众面前卖的商品。这就是公司的钱最重要的来路。他们对这事必须很重视，所以选秀的现场肯定会有公司的高层。你说，公司高层是不是要比普通员工会使用道法的概率更大？你在选秀的时候，就能接近他们啊。”
谢霖生点头对此表示同意：“但是选秀到底是什么？”
唐默成：“……嗯，应该就是展示才艺吧。他们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谢霖生对选秀仍然了解的不清楚，但还是勉强点点头。反正他的目的也不是来选秀，到时候走进去看一眼就走人。
两人确定好之后，从厕所的隔间里一起走出来，恰好撞见了选秀的参加者。那人刚才在等候室就看到了这两位姗姗来迟的人，还起哄嘲笑他们，这时候他看到他们一起出来，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唐默成使坏故意和他打招呼，他仓皇地点头，脸色发黑地逃离现场，逗得唐默成直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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