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谢霖生将要坐飞机 王先生和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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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跛脚道士死之后，王先生就不怎么高兴得起来，他那张经常笑盈盈的脸，最近笑得有点牵强。
手下人的懈怠，让他觉得烦躁。
或许是跛脚道士的声势浩大的死亡，让他手下的人察觉到了庇护的有限。原来平时无事发生，不过是侥幸一场。
这种印象一旦刻入他们的脑海，无论王先生做什么努力，都改变不了了。
王先生有惋惜起跛脚道士的死，但他更恨玄学管理局的那一帮人。
王先生怀疑他们早就在养精蓄锐，想把跛脚道士背后的东西连根拔起，矛头对准了王先生自己，他们的这种行为损害了王先生的‘钱途’，让他忧虑万千。
就算最近王先生投资的公司——星途娱乐，在他用道法的帮助下赚的盆满钵满，也不能打消他的不安。
“王先生，你看起来，像是没睡好。”
清冷的声音，打断了王先生的思绪，回过神来的时候，王先生看见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拿着一杯茶递到自己面前。
王先生双手接过茶杯，低头以表示恭敬。
那只手幽灵一般，飘然缩进了绛红色的帘后，帘子轻轻动了动，仿佛只是被风吹拂而过。
房间阴暗，只有微微的光从帘子背后透过来，照着一个模糊的人影，从那人影就知道，帘后端坐着的，是一个样貌气度不凡的人。
王先生仗着两人之间隔着一道帘子，不屑地皱眉。他讨厌这对方做着坏事，还要表现的清高的作风。
王先生叹了口气，以他一贯做作亲切的口吻说：“最近叫我怎么睡得好觉呢。”
帘子背后的人在轻声笑。
王先生是很敏锐的，他一听就知道这是戏谑嘲讽的微笑。不过王先生也是很能掩饰自己情绪的：“师父，你有什么见解呢？”
对面说：“说过很多次了，师父不敢当。我没教你什么，最多就是和你聊聊天。”
王先生说：“传道授业解惑，有一个就算是师父了。你帮我解了这么多疑惑，怎么不算是师父呢？”
隔着帘子，王先生看到那边的人影轻轻摇头：“我已经很久不收徒了。师父之名，难担啊。我随便说点什么，你随便听。”
王先生说：“您说。”
“你肯定是在担心玄学管理局找上门来。要我看，这件事还是你做的不好。跛脚道士做事过于张扬，你不去管束，还纵容他。只要他有一次露出尾巴，玄学管理局就能顺藤摸瓜。像我们这种，就得夹着尾巴做人。”
王先生皱着眉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您教训我就好了，何必带上您呢？像您这种人，早就逍遥自在了。”
那边又发出了让王先生心烦意乱的笑声：“逍遥自在，是要懂顺势而为。我也是一样。”
王先生不愿再和他讨论这个话题，他不是来听人对自己指指点点的：“那……我该怎么办？”
“顺势而为——泉石大师那边气势逼人，让人难以招架，你得小心，在暗中寻找机会。”
王先生不置可否，长长地叹了口气：“师父，要是他真找过来——”
帘子后的人说：“别这么叫我，我就帮你。”
王先生脸上一喜，转而又疑惑地说：“可我该怎么叫您？唉，相处到现在，您连您的名字都没告诉我。”
“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已，王先生你不用执着。我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只是懂点道法。你叫我道友就好。”
王先生：“道友，就请你帮帮我了。”
“这就对了。”帘子后的人抬起手，手中出现了一支笔，他埋头写了一会，然后将纸拿起来，轻轻吹了吹后，递给王先生。
王先生忙不迭接过，符纸上面墨迹未干，他小心地拿着，生怕蹭花了：“这是……”
“请神符。”
王先生的手一抖，忽然觉得手中的符纸重千钧。
帘子后的人淡淡道：“不是什么贵重的的东西，不用这么紧张。你把你的血滴在上面，衔桥司途真君就会来帮你。
“但是记住，这张符只能在保命的时候用。如果你要神帮忙，就是和神牵上因果。祂们要收什么报酬，说不准的。”
王先生的额头渗出了汗水：“报酬……会有什么可能呢？”
帘后的人沉默了很久：“我们怎么能猜到祂想要什么？”
王先生点点头，神色复杂地将符纸收好。他没想到对方竟然给自己这么个要命的东西。
帘后的人见王先生没有再提问题，立刻转换了话题：“那么，我拜托你帮我找的人，怎么样了？”
王先生说：“难找呀，最近没有消息。”
之前王先生受到帘后人的托付，帮忙去找有着纯净且强大灵气的人。
王先生确实发现过几个，都交给对方了。
王先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处置那些人的，只知道后面再也没有这些人的踪迹，而王先生交给他的储存灵气的法器，其中的灵气倒是越来越丰沛。
王先生很乐意做这种事。对他而言，这相当于握着对方的把柄，这让他有安全感。
帘后的人轻轻动了动：“王先生消息不太灵通啊。”
王先生：“噢？”
“玄学管理局，最近来了个活尸。他来自千年前，那时候的灵气充沛，是现在比不上的。最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脱离了玄学管理局的控制，逃之夭夭了。
“至于名字么，好像……叫谢霖生。这名字不错。不是有一句诗吗，何当再霖雨，洗濯生华鲜。你觉不觉得，这和他的命运有点相似？”
王先生“噢”了长长一声，他对这些隐喻一点都不关心：“道友，这消息可靠吗？”
王先生觉得自己有很多人脉，再怎么说，消息也该比对方灵通。
“当然。是我在玄学管理局中任职的朋友告诉我的。”
王先生：“既然道友你这么说，那就肯定是真的。”
王先生看了一眼手表。他的目标已经达成，也懒得再和对方说话浪费时间，就匆匆和对方告别。
临走的时候，王先生站在门口，久久没有离开，门口森冷的光照着他的脸，他抬头看着天。
终于，王先生转向门内，对着对方鞠躬，富有感情地说：“道友，我是真心想让你收我为徒。求道前路漫漫，我想要像你这样的人来指点我。我的所有财产，都可以当做束脩，我当牛做马，只要是力所能及，都帮你做到。
王先生：“修道的路，太孤独了，要是能陪在你的身边，经常学习感悟，我就知足了。”
王先生说到这，也有点动情了。
王先生确实把道法当做敛财的手段，也对玄学的东西缺乏敬畏的心。他提出拿所有财产当束脩，也是觉得学会更多道法，赚到的钱会更多。
但这并不意味着王先生没有感受到修道的孤独感：随着道法的精进，就越是深入无人的领域，所能找到的资料越少，看到的奇特现象越多，很多东西无法解释，人就显得越渺小。
对方在帘后伸了个懒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不为所动：“你走吧。”
王先生的眼神仿佛很真切：“我……”
对方在帘后站起身，背着手，远离了，映在帘上的影子也淡了：“我要睡觉了。”
王先生只能叹息一声。
王先生回到了车上，解开领带。刚刚和帘后那人说话时，领带好像一直勒着自己的脖子。
司机问：“王先生，怎么样了？”
这个司机是一直跟着王先生的，他见着王先生一步步走上去，之前王先生负债累累的时候，司机为了保护王先生不被追债的人找到，被追债人打断了三根肋骨，所以王先生一直很信任他。
王先生嗤笑一声：“是拿到了有帮助的东西，但这个东西可能要了我的命！”
司机问：“那是什么？”
王先生没好气说：“请神符！”
司机懵懂地问：“啊？真有神吗？”
王先生哈哈笑：“是啊，真有神吗？我听说有，但我也没见过。有什么东西能证明祂们真的存在？祂们没有显示过神迹。如果真的有神，那我这种人不是早就死了？或者，神其实一直让人自身自灭，把人给抛弃了？我们都是孤儿？”
王先生又收起笑：“但是既然是那个人说的，说不定真的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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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霖生的头发被风扬起，耳边充斥着机器的轰鸣，空气快速地震动，他眼睛亮亮地看着眼前新奇的东西。
在他的眼中倒映着碧海蓝天，还有一个巨大的‘机器鸟’。
“直升机。这是刚开通的跨海航线。”
唐默成戴着墨镜从谢霖生身后走出来，说话时他提高了音量，贴近谢霖生的耳边，好让自己的声音盖过螺旋桨的呼啸，
“我们坐这个去海的对面，到你说的那个地方去。”
唐默成朝着谢霖生挥手，示意谢霖生跟上。
谢霖生学着他的样子，微微弯腰，从螺旋桨的下面经过，钻进直升机中，机长对他们竖起大拇指，又指了指耳罩。
在谢霖生拿着耳罩好奇地琢磨的时候，唐默成驾轻就熟地戴上耳罩，并且一手拿过谢霖生手上的，快速给谢霖生戴上，等不及一般朝机长比了个大拇指，示意他准备好了，马上起飞。
螺旋桨的转速加快，燃油的气味弥散开，身体瞬间有超重感，直升机腾空而起，地面的建筑逐渐缩小。
谢霖生以前常常御剑，对这种感觉再熟悉不过，他兴奋地贴在玻璃上，看着窗外的景色，一度忽略了难闻的燃油味和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希望着什么时候能再次自由地御剑，翱翔于天地间。
谢霖生的手臂忽然一紧，唐默成正紧紧抓着谢霖生的手臂，脸色发白，他往窗外看了一眼，赶紧闭上眼睛。
谢霖生以为他身体不舒服：“唐道友，你还好吗？”
唐默成连连摆手，因为不太好意思，他抓着谢霖生的手稍微松了些，但还是不敢放开：“我恐飞……”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谢霖生将要坐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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