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2、彼岸浮灯 三十年来第 ...

  •   京月集团,火光冲天。
      消防车队,救护车,警车先后抵达京月集团楼下。

      上方还能看见浓浓的黑雾,黑雾环绕,浓烟滚滚。

      在事发前不久。
      京盛集团和凌月集团内部先乱成一锅粥,先后发现京月起火,秘书看见第一时间通知了商齐宴。

      他们很多人喜欢来京月园区吃饭,京月的一家粤菜餐厅很多人都喜欢来,一般是不允许的,不过凌月和京月是例外,发现着火后,第一时间发在凌月工作群里。

      京月与京盛两大集团是并肩的,彼此隔的非常近。

      楼层低的那几层都已经先后出来,高楼层的今天除了商灼月,其他人都出去工作,吃饭了。

      楼下警报线已经拉开了,消防员疏散了附近的群众,这场火没几分钟就已经从一楼一路往上,越起越大,不到半小时,火光冲天,浓浓黑雾,看得人心惶惶。

      消防车队开过来十几辆,警车也到了好几辆。

      陆泽盛第一时间从私房菜馆开过来,他刚订了包间准备约她吃饭来着,路上接到秘书的电话说京月着火了,火势很大。

      到了才发现,跟京月相邻的一家公司起火一路蔓延到了京月,火势从楼下一路往上,比那家公司还大。

      公司里有的人出去吃饭,躲过一劫,万幸中的万幸,却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三十五楼,是属于小灾不用跑,大灾跑不掉的那种。

      陆泽盛心也跟着紧了起来,他的车开到附近的时候,能看见几个熟悉的车停在那边,再前面一点就是京月集团和相邻的公司。

      京月集团显然是重灾区。

      商齐宴的脸色从事发开始就没好过,盛听韫他们都默契的没说话,黑色的车这会儿显得格外沉重。
      手机上是无数个未接通的电话。

      陆泽盛下了车,问商齐宴,语气有些颤:“灼月呢?”
      商齐宴眼眶有些湿润,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她没出来。”

      陆泽盛一愣,看着不远处的火光,浓烟。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又道:“大家都没事吧?京盛那边呢?”
      商齐宴点头:“没事,大家都出来了,这么大火,肯定会有点损伤,但……”
      他没说下去,陆泽盛知道他要说什么。

      但肯定没有京月这么重。
      最多只是公司被连累起火,及时扑灭就没事,更何况京月和京盛之间隔的不算近,也不算远,而京月这场火,感觉一时半会灭不了。

      渐渐的,雾越来越大,出动的警车和消防车,救护车越来越多,仿佛全市的消防车都出动了。

      陆泽盛的目光一直看向被救援出来的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皱起眉头,始终没有那道身影。

      这场火灾等级高引的媒体前来报道,网上的消息铺天盖地,整栋楼都烧起来了,火势太大,消防员一时半会灭不了。

      许迎安听说这事后直接晕倒了,在医院待了几个小时。

      商齐宴本来今天中午要飞一趟曼哈顿的,听到消息立马取消航班。

      过了半小时,火势完全失控,京月集团和相邻公司的火越来越大,周边窗户全部着了火,消防员一往无前的冲进去救人。

      这场火烧了许久。
      不知道从哪“砰”的一声,好像有什么坍塌了。

      一部分消防员则去园区里灭火,另一部分负责进去救援。

      -

      陆泽盛去了一趟寺庙,他这三十年,几乎从来没有步入神佛之地。

      他属于那种不信神佛鬼怪的那一类人,也不怎么来寺庙求佛。

      这是三十年来第一次踏入寺庙。
      或许吧,是不是第一次谁也不知道,但他的记忆里,是的。

      没成想,第一次求佛,求愿平安,是为了商灼月。

      陆泽盛进入观音殿,殿内正中央供奉着一座佛像,周围人满为患,他提膝跪在中间,双手合十,闭上双眼。

      神佛在上——

      我陆泽盛愿一命抵一命。
      换取挚爱平安。

      他睁开双眼,心里硌得慌,隐隐抽痛几下。

      出来后,回到车里,他去了一趟陆家老宅,陆怀之正在与陆老爷子下棋,这些天的事,让陆怀之心情好不起来。
      破天荒的陪陆老爷子下棋。

      “阿盛——”

      陆怀之见儿子回来,刚出声喊了一句,结果陆泽盛跟没看见他似的,径直往佛堂走。

      陆怀之正准备落棋的手一怔,出神望着他的背影,没由来地落了子。

      “怀之。”
      老爷子见他这幅模样,轻叹一声。

      他回过神来,随意瞥了眼:“爸,今天先到这吧。”

      陆老爷子也正有此意。

      “……”

      陆泽盛步入佛堂后,规规矩矩地上香,三叩首,低头跪拜。
      全然没有往日陆大公子的模样。

      待陆怀之走到门口,看见的便是这么一幕。

      佛堂内的男人规规矩矩的按照流程祭拜,而后下跪,一如既往的,仿佛此时是在给商灼月下跪。

      他打心底觉得,自己这个未婚夫,做的并不称职。

      陆怀之皱了皱眉,在心里轻叹一声。

      他估计是来求老祖宗保佑商灼月的。
      毕竟她至今还在火灾里。

      等陆泽盛从佛堂里出来,父子俩撞了个正着,但陆泽盛显然没打算搭理他,跟没看见他一样,从面前走过去了。

      这些天,陆泽盛就在佛堂与京月、京盛三个地方跑。
      始终放不下商灼月。

      ……

      商灼月被熏的头疼,浓烟滚滚,眼神微眯,她的喉咙痛,周边都是火,天花板砸在她身上,仔细看去,她属于昏迷状态,身上都是血。

      昏睡前她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胸口发闷,喉咙痛,又困,身上也不知道被砸了多少次了,这么久过去,体力也不支。
      办公室内此时就像废墟一样,没几块是好的。

      手机也快没电了,她怕最后连遗言都发不出去,一直没怎么用手机,编辑了短信,如果最后快坚持不住了,就发出去,总好过,连个告别都没有。

      商灼月最后是被消防员背出去的。

      她在此次火灾中受了重伤,一出来就被送上了救护车,商齐宴陪同一块去医院。

      陆泽盛一直坚持着没睡,这些天他能看见各种报道。
      他什么都做不了,他能做的就是帮忙统计京月的人数,遇难人员,帮忙给予物资提供。

      他们几个轮流过来看着,不管见没见到商灼月,看见那些受伤的人,心里都会咯噔一下。

      商灼月在抢救三天后进了ICU,她被救出来的时候,脸上,脖子,后背都是伤,额头也被划破了。

      许迎安先前一直接受不了,还在祈祷,第二天的时候,大家先后收到商灼月发的消息,是一封遗言。

      许迎安像是最后一丝希望碎了,像是为了泄愤,吐了血出来。
      商恭礼在医院陪着她,她坚持要看现场直播,每看一下心痛一下。

      ICU里商灼月一直没醒,这期间来了很多人,有很多人先后跟她讲了很多话,她都没有醒。

      陆泽盛来了后,大家说出去吃饭,把时间留给了他们。
      他在病床边坐了下来,附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朝着她笑了下,笑着笑着就哭了。

      他记得那天收到了她的消息,没有长篇大论,只有很简单的一条消息。

      遇见你是我之幸,我爱你,别等了。
      我好想哭,对不起,又要推迟和你的领证日期了。

      最后一条是。

      ——我们好像没有下次了。

      “傻子,那你呢?”他没头没脑地问了句,一滴泪不争气地掉落了出来,落在她的脸颊上。

      可没有人能回他。

      她不知道睡了多久,沈挽莺来的时候她依旧是那样,好似下一秒就会碎掉。

      那天她和叶南星带着女儿在商量去哪吃饭,谁知盛宴朝把京月的相关词条转发进群里,他们饭也不吃了就去京月集团那边。

      许迎安对于这件事非常愤怒,要追责对方,决不轻饶,在采访里她极力忍着情绪,出事前,许迎安还跟商灼月说等她回来做她爱吃的。

      秦宴他们目前在国外,没法赶回来。

      商恭礼坐在病床前,低声道:“宝贝,你醒来看看爸爸,爸爸买了你最喜欢吃的小龙虾,哥哥给你买了一箱牛奶……你醒来看看,我跟你妈妈,二十出头就有了你,你小时候特别调皮,像个小笨蛋。”

      “对了,爸爸还不想明年清明节去墓园,爸爸老了,只想看着你和哥哥平安。”

      ……

      商灼月在ICU待了将近半个月才转入病房,醒来那会儿已经是夜里,她嗓子疼,有人趴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在睡觉,眼睛微微睁开。

      陆泽盛猛然坐了起来,对上她有些茫然的眼神,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抱住了她,最后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饿了?”

      商灼月一愣,没想到他只想问这个,她声音有些沙哑:“嗯。”

      他一顿,思索半忖,又问:“渴不渴?”

      说完他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他起身去前面的桌子上拿了瓶水,拧开给她。

      “这场火……”她接了过来,抿了几口,问道,“有人出事吗?”

      陆泽盛摇头:“没,大家自救能力不错,等结束,你得补偿一顿饭给我,和我一起去私房菜馆吃饭,我本来是打算约你的。”

      “当然。”

      “你现在有的东西不能吃,我让他们送过来。”

      他掏出手机问他们谁还在,盛听韫在附近吃夜宵,陆泽盛让他帮忙去私房菜馆打包饭菜,他应了下来。

      估摸着半个钟头,病房内就出现了盛听韫的身影,他看着商灼月脸上的伤口,实在有些刺眼,“我还买了点水。”
      商灼月笑着:“……谢谢二哥。”

      “笑什么笑!我们在外面担心死了!”盛听韫想起什么,“对了,你们京月一时半会没法过来办公,你哥和我都建议你们去凌月和京盛,凌月和京盛好几层空着,你总不可能来我这,也不方便。”

      “这次损失我们几个帮你包了,言叔也打了一笔资金过来,对了,等你恢复的差不多了,好好跟许姨说说话。”

      当时他看到群里一直在说,刚好在和妹妹妹夫商量中午去哪吃,出了这事,也不吃了,跟沈挽莺他们一路开到现场。

      商灼月觉得可以,她嗓子不舒服,没再说话。

      只是在想。
      他们京月的材质不会点燃才对,也不可能是食堂出了什么事,这些方面她都是亲自把关的,检查出来也是合格的,不可能出问题。

      盛听韫似乎看出她所想,主动开口:“是你们隔壁的隔壁,使用违规材质,着了火,先是烧到你们京月隔壁,然后又烧到京月,刚好有风,一开始是从中间烧的,太高了,可能保安没看见,后来你也知道,旁边就是凌月,有人在群里发消息,京月有东西拦着,火势被控制在京月,后来你也知道,越来越大。”

      京月基本上算是废了,得进行装修。

      商灼月点头:“我要……妈妈,爸爸,哥哥……”

      盛听韫本来还想算账的,她这个人太真诚了,她给每个人发的告别信都不同,唯有一句是一样的,下辈子还做朋友,看到她这样,也没说下去。
      看到她发的遗言,许迎安不信佛的人,和陆泽盛天天去寺庙里拜菩萨。

      “等早上行不行?”盛听韫沉默了一下。

      她点点头。

      陆泽盛挑眉:“别说了,饭赶紧端过来。”

      盛听韫轻笑:“你不告诉你岳父岳母她醒过来了?”

      “现在说大家就别想睡了,那几天许伯母怎么样你知道。”

      虽然距离相亲已经过去很久了,但陆泽盛还是习惯性地称呼许迎安为伯母,她因为这事一直没怎么睡,每天来这一待就是一天。

      盛听韫点头:“也对。”

      商灼月坐正,起身的一瞬间差点躺了下去,她背后的伤虽然不算重,但疼。

      陆泽盛帮忙把床桌打开,而后轻轻扶着她起来,有点手足无措,似乎怕碰到她伤口,他跟盛听韫一起把饭菜端出来。

      吃饭的时候很安静,但两个人看着她脸上,脖子上的伤口,恍惚间觉得这个夜晚有点压抑。

      她成了此次火灾里唯一重伤的人,进手术室前许迎安都在给自己做准备。

      吃完饭盛听韫跟个工具人一样,拎着饭盒就离开了。

      陆泽盛抬头的时候跟她对视上,喉结一滚,对视几秒后,他再次吻上了她的唇,这个吻比上次的更为激烈,她感觉有泪水流淌下来。
      睁眼一看是他的泪水。

      一吻结束,她笑着亲了亲他:“我还活着。”
      陆泽盛轻哼一声:“下次,不会再有推迟领证的机会。”
      “嗯,我知道。”

      “睡吧,我陪着。”

      -

      第二天许迎安他们过来看到她醒了,终于露出一抹笑,徐副总没受伤,看到她第一眼差点就要扑过来。

      陆泽盛及时拦住了,但也挡不住徐副总悲情地说着不在了怎么办的话。

      那天他回来的时候正好撞见公司出事,高层只有商灼月留着,底层很容易就跑出来了,徐副总在现场哭着说对不起许老爷子。

      许老爷子看到新闻后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商齐宴,他只能忍着痛骗外公说已经没事了。

      商灼月:“你可以趁这个时间帮我去把剩下的资料整理一下,好像烧了不少,我有备份别担心。”
      徐副总轻哼一声,答应了:“你别说话了。”

      曾映月买了早饭,他们过来的路上听说商灼月醒了,陆怀之就半路去了早餐店买早餐。

      到了医院,看见一群人都在这。
      曾映月笑着,语气拖长:“哎呦,小宝醒啦?吃饭了。”

      商灼月笑着调侃道:“吃不完怎么办?”
      “给阿盛吃,吃剩的给他。”
      “嗯好。”

      一时间其乐融融。

      经过这件事商灼月才知道生命的可贵,还好大家都没事,她不知道她了无消息的时候他们有多无助,她也不知道遗言发送后他们看到的时候有多崩溃。
      但她能想象得到。
      还好,他们没有分别。

      “……”

      沈挽莺时间比较自由,经常会过来,她也没想到京月集团有朝一日会发生火灾。

      住院一周,她看见商灼月皱了皱眉,沈挽莺打开饭盒,这是陆泽盛做的,他中午有个会,过不来,她过去拿。

      “怎么了?”

      “装修的钱多。”

      虽然盛听韫说大家帮忙承包了装修费和其他费用,但也是不小的一笔钱。

      沈挽莺失笑:“这次谁也没想到,回头从商齐宴那要过来,好了,先吃饭。”

      她走过去打开床桌,而后端着饭菜过去,“这是陆泽盛做的,让我给你送来。”

      商灼月坐起来,拿过筷子,顿了顿,看见她不怀好意地看着自己:“……怎么了?”

      沈挽莺坐在床边,压低声音:“你们这相亲是不是要黄了?怎么一直不领证?”

      “没黄,最迟五月,肯定领了,之前因为工作,一直没有,本来打算这个月领的,有点意外。”

      因为领证,陆泽盛月初那会去伦敦找她,还问她是不是后悔了。
      那晚到最后两人吻的不知情为何物,平常都是女人担心男人反悔,到他们这,却是陆泽盛怕她反悔。

      沈挽莺点头:“我看你们这两个月相处的不错?”

      “……一般般,也还不错。”

      忽冷忽热,前段时间两人还像个陌生人一样,这会儿又像个正常情侣一样。

      她就没见过有谁相亲当天就把初吻交出去的,还一起交流了一晚。

      沈挽莺:“好好好,吃饭吧。”

      “……”

      陆泽盛开完会就开车过来了,过来的时候,沈挽莺也差不多要走了,打了个招呼,他就坐了过去。

      商灼月吃着饭,他瞥了一眼,没说话,去桌上拿过草莓,走去洗手间洗了洗才走出来,他将那盒草莓放到她面前。

      “……我不是说了别给我道谢。”
      “习惯了。”
      陆泽盛放狠话:“再给我道谢,加一次。”

      商灼月差点一噎:“……”
      她轻哼一声,仔细想了想,从上次在伦敦到现在,已经十多天没有做了。

      至于那个数目,多不多谁也说不定。

      -

      四月底,商灼月才出院,出院的第一天晚上,她就去了陆泽盛那,两个人有些迫不及待。

      那晚,她浑身上下都是疼的,那次比以往都要更烈焰,从进门开始,客厅,书房,最后到卧室,仿佛为了报复她一样。

      半个月没有做,商灼月有些支撑不住,身后的人如同一只鱼一样,游走于海里。

      一下到底的那一瞬,她心头猛地一缩,许是太久没有这样亲近过,竟莫名生出几分慌乱。

      一时间居然无法……
      莫名生出几分慌乱。

      两三个月,已经比最初还要熟练许多,她记得那晚后,她嗓子都是哑的,第二天还有点不敢看他。

      那晚她也觉得有点刺激,稀里糊涂的就…那是她二十九年来,最心虚的一次。
      心虚到商齐宴给她打电话,她差点不敢接,也是为数不多怕哥哥的时候。

      商灼月喜欢陆泽盛给她带来的这种快感。

      那一瞬,她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
      最后一下结束后,两个人在地上抱着吻了起来。

      陆泽盛深呼吸,抱着她去到床上。
      她躺在床上,他闷哼一声,商灼月声音让人听了就受不了:“不够。”
      “行。”陆泽盛一顿,笑着,“一会儿别哭。”

      陆泽盛抽了张纸擦拭手,而后把她拉到怀里,他的手挑开她的那件衣服,她听见陆泽盛倒吸一口气,清冽而凉爽。

      几分钟后。
      商灼月轻握住,陆泽盛一顿,她转了个身,正对着他,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陆泽盛笑骂了一声:“真该死啊,受不了。”

      狂分暴雨过后,他亲吻怀里的女人。

      “晚安未婚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2章 彼岸浮灯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37章和111章都已修改完 接下来还会有几个没领证前的以及相亲视角,会晚点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