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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心悦 这狐怎么随 ...

  •   走到东院,却被告知乔婉正在礼佛。

      再回来时,恰好撞见表少爷和少爷两人并肩相向而来。

      心月眉心一颤,身子下意识往旁边一缩。

      然后就见那个烦人精笑得一脸灿烂,一边眉毛高高地向上挑起。

      嚣张个屁!

      她转头翻了个白眼。

      晚间,冬儿便登门了。

      “礼佛之时不好有别的事搅扰,日间便不曾见姑娘,我们小姐让我过来赔礼呢,再请姑娘过去一趟,不知姑娘现在是否得空?”

      “恰好有空。”

      心月将手头打了一半的络子抛到身前的篓子里,迫不及待地推着冬儿出了门。

      指尖轻轻搭在乔婉的腕间,她思忖着该如何开口。

      “怎么?有什么不好吗?”乔婉疑惑。

      “哦,无事,乔小姐的体内的风寒皆散了。”她将手指收回,“只是……”

      “只是什么?”乔婉语气略带疑惑。

      心月看了她一眼,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不大好意思开口,请问乔小姐,小日子的时候是否总会腹痛?”

      乔婉闻言,面露酡红,过得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都是女儿家,乔小姐不必羞赧,就这事,我替好多人治过呢。”

      “真的吗?”

      心月点头,又说:“乔小姐是不是本来是不疼的,最近几年才开始疼呢?”

      “正是如此!”乔婉倾身靠近,倏地拉住了心月的手。

      “我原也问过其他女子,她们要么从来便是疼的,要么一直都不疼,不曾见像我这般初时不疼,之后才开始疼的。”

      “这种人也是有的,只是小姐见得少罢了。”心月接话,“是不是一次比一次越发疼了?”

      此话一出,乔婉惊异的神色更添了几分。

      “心月姑娘医术高明,竟然连这都能摸得出来。”

      心月心虚地垂下眼睑。

      这哪里是摸出来的,不过是自己动用了法术看到她胞宫壁内有一瘕罢了。

      “乔小姐这是气血阻滞、瘀血内结所致。”

      “该如何调理?”

      心月将自己的手收回,只说:“我这里有方子可以调理,但也需姑娘平日在饮食上有所注意。”

      顺着话头和乔婉说了许多吃食上的宜忌,等出东院之时已经过了半个时辰。

      月隐云间,星子满天。

      她扬头朝着闪烁的星辰也眨眨眼,而后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方才催动“千千结”,并未听见铃响,此时看向手腕,红绳绕就的同心结并未减少,依旧是十一个。

      心月放下手长吁一口气,看来还需从她母亲病症上着手。

      此番谈论更进一步,想来接下来乔婉就该请她去给母亲看病了。

      这样一来,以后能为二人牵线的机会就多了。

      正琢磨,背上忽然传来重物击打的痛觉,心月赶忙转身。

      “谁?”

      背后是东院的院墙以及影影绰绰的树。

      她又转回身去,才走了两步,背上又被打了一下。

      这回她用法术看清了,砸在她背上的是一颗橡果。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在使坏,她冷哼一声,转声又问是谁。

      几步靠近树木,借着法术看到表少爷正缩在另一侧的树影后面,那架势仿佛要吓自己一般。

      她脸上浮出坏笑,猛地转身凑近,冲着那个方向大吼一声。

      表少爷被吓的浑身颤了颤,离得这般近,心月将对方眼中的恐慌尽收眼底。

      她只觉得胸中畅快无比,面上却端出天真的模样。

      “大晚上的表少爷蹲在这里做什么?”

      表少爷走到空地上,状若无事地整整衣服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样貌。

      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柄折扇,开口:“我在哪儿你管得着吗?”

      “我是管不着。”心月说着就转身。

      “欸,我话还没说完呢!”表少爷赶忙上前挡住。

      心月后仰,双手环在胸前,一副有事快说的姿态。

      表少爷不以为忤,挥开了折扇贴在胸前晃动。

      “你看这是什么?”

      纯白的绢帛上,一尾锦鲤游曳,正是之前在市集上看中的那柄折扇。

      她于是露出看傻子的眼神。

      表少爷得意的神色有所松动,仍旧开口:“你不是想要这柄扇子吗?如果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送给你。”

      “表少爷自留吧,我并不想要!”

      “欸,你等等!你怎么总是看到我就躲?”

      “不敢,很晚了,奴婢要回去了。”

      “心月!”表少爷挡在他面前,“我没有哪里得罪你吧?怎么什么事都要捣乱?”

      心月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表少爷理直气壮:“摘槐花你装鬼吓我,找你陪我买点东西就给我下巴豆,不过让你研墨而已就冲我发脾气!”

      黑白也能这样颠倒的?她只觉得后脑勺嗡嗡地疼。

      也是,他是少爷,自己是丫鬟,主仆有别。

      她敛衽深深福了下去:“都是奴婢的不是,要打要罚请表少爷吩咐。”

      “你这又是干什么,我又没有怪你!”表少爷伸手要去扶,却被躲过。

      “好了好了,以前的事一笔勾销,只要你愿意做我的贴身婢女,不仅这柄折扇给你,你想要其他的折扇也任你挑。”

      什么?心月身形一晃差点摔倒。

      “表少爷这是什么话?奴婢可是小姐房里的人。”

      “我问过了!”表少爷把头一扬,“你又不会随着表姐陪嫁过去,等婚事一过,你反正也要等着重新安排,不如就跟着我。”

      “那可不行!”心月立时反驳,只是没想到连这个他都打听清楚了。

      “为什么?跟着我难道还委屈你了?”

      这个烦人精怎么没完没了了,心月气得七窍生烟。

      俄而,她眼珠一转,耷拉了眼皮叹气。

      “哎,不是这么回事,只是小时候有个大师给我算过命,说我不能出永宁府,否则就有血光之灾。”

      这番说辞果然将表少爷镇住了,他满脸诧异地开口:“就没有破解的办法吗?”

      心月摇摇头:“唉,只好辜负表少爷的心意了。”

      说完,她就步履轻快地朝着西院迈步,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回到住处关上门,心月才长出一口气。

      百无聊赖地躺到床上,一道淡墨色的烟雾从窗缝处钻了进来。

      “又去哪儿了?也不打声招呼!”

      小蜃飘到她面前,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

      “还不是为了攒功德,可把我累死了。”

      心月深有同感,陪着长吁短叹了一阵。

      “不过。”小蜃忽神秘兮兮得凑近,“你猜我看到谁了?”

      “谁?”

      “织绫,就在有狐庙里。”

      “什么!”心月一蹦三尺高,“织绫她回有狐庙了?”

      “我得去找她!”

      说着,她就往床榻上一躺。

      “你帮我看着点,有人了就立马叫我。”

      小蜃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床上的人已经变作一个六岁左右的小姑娘。

      “臭狐狸!”它大骂一句,气鼓鼓地在小姑娘的脑袋旁坐定。

      心月隐了真身,念诀在空中飞驰,没过多久便到了一处颇为辉煌的庙宇上方。

      下一瞬,空中的身影消失,一只火红的九尾狐倏然出现在某个房间内。

      “织绫!”心月化作人形,雀跃地揽住前面女子的腰。

      “就知道你要过来!”织绫转身在她头上一点,“还是这么咋咋呼呼”

      心月嘻嘻一笑:“你见到小蜃了?这次怎么样,找到更多线索了吗?”

      织绫摇头,眉间浮现一丝忧虑。

      “还是同以前一样,觉得他很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身边还是没看到有戒指吗?”心月问。

      织绫垂眸,手指在食指上的那枚银色戒指上抚过。

      而后摇了摇头。

      “算了,以后总会有机会弄清的。”她话头一转,露出浅笑,“倒是你,这次的任务怎么样了?”

      提起这个心月就哀嚎了起来,咬牙切齿地将这几日发生的种种都说了。

      “我跟你说,我真的怀疑他脑子有毛病,或者干脆就是来克我的!”

      她双手握拳在身体两侧,一副要暴起挥拳的样子。

      这副表现着实把织绫逗乐了,她捂着嘴眉眼弯弯地看着对方。

      “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被你吓哭的表少爷?”

      “就是他!”心月锤在自己大腿上。

      “你有没有想过……”织绫意味深长地看了过来,“他是心悦于你?”

      “哈?”

      这个说法属实无法理解,心月半天没反应过来。

      “这怎么可能!”她几乎要喊破嗓子,“我看他是在报复我呢!”

      织绫依然只是笑:“怎么不可能,我看他……”

      “哎呀!”心月握着腰间的蜃壳焦急开口,“不跟你说了,我要赶紧走了!”

      说完,一个闪身就不见了。

      飞身回到住处的窗外,就听见有喊声。

      “心月,心月,你在里面吗,怎么把门锁了!”

      一道赤红的光钻进床上小姑娘的眉心,瞬间长大成了个十五六的少女。

      “欸,来了来了!”

      心月朝着枕边的小人儿眨眨眼,匆忙起身去开门。

      “真是不好意思,不小心睡着了。”

      银星狐疑地看了过来,被她三言两语搪塞了过去。

      夜色渐浓,两人洗漱过后便都躺下了。

      没过多久耳边就传来银星绵长的呼吸声,心月却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脑子里都织绫说的那句话。

      “他是心悦于你。”

      “他是心悦于你。”

      “他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心月猛地起身。

      “心月?”另一侧传来银星模糊的声音,“你怎么了?”

      “哦,没事没事,快睡吧。”

      满腹心事地躺下,闭上眼的梦里都是一些惊悚的画面。

      好在她并不是真的凡人,一晚上没怎么睡也不耽误第二天按时起来。

      简单梳洗以后,照例是到谢灵澈房里去给他扶脉。

      他如今身子已大好,不必再用药了,心月嘱咐了几句就往外走。

      在门口恰好与迈步而来的表少爷四目相对。

      那人依旧展眉笑开了,凑到她耳边轻声开口:“你无需担心,我去找个大师破了你不能出永宁府的禁忌不就成了!”

      心月还来不及说什么,表少爷就被谢灵澈喊了进去。

      临走时,对方还给了她一个“你放心”的眼神。

      不是!你这人怎么总是阴魂不散啊!

      心月连翻白眼都没力气了。

      她一边琢磨着表少爷一直以来的行为,一边回想着织绫的那句话。

      “不会吧!不会真这么倒霉吧!”

      纠结了半天,她终于决定要弄个明白。

      时至午间,表少爷与谢灵澈一道用过膳便回房午睡。

      心月避开众人,小心地绕到窗下,稍稍起身探头,透过轻薄的窗户纸往里看。

      确认表少爷已经睡熟,她蹑手蹑脚地开门钻进了房间。

      视线快速在房间内扫过,这里的物件都不是他长期所用的。

      脚步轻巧地朝里又走了几步,她看着码放在架子上的一些配饰。

      玉佩、发冠、香囊……这些他贴身戴着的倒是可以,只是心月却不太想去碰。

      想着这人万一真是自己的情缘,这些贴身的东西就更添了一层可恶。

      正踌躇间,屋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听动静像是朝这边而来。

      没时间犹豫了,她迅速捞起架子上的折扇,而后闪到门后隐藏身形。

      待脚步声渐远,心月才又出了门。

      走到无人的地方,她一手捏着折扇,一手捏诀,作势要发动“丝丝绕”。

      尝试了许久,那根本该从掌心钻出来的无形红绳却始终没出来。

      心月神色越来越焦急,反复确认“丝丝绕”真的发动不了后,她将蜃壳取下用力地摇晃。

      “干啥干啥!”小蜃从壳中飘出,抱着脑袋哀嚎,“臭狐狸你失心疯了?”

      “我要去一趟有狐庙,你替我看着点。”

      “什么?在这……”

      话音未落,原本站着的少女瞬间变成了躺在地上的女童。

      小蜃登时愣在当场。

      “这是要干啥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心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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