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花与月亮灯》安乐思

18、第十八章 渣

　　期末考试临近，工作室的一些工作也因为安斯远的事情陷入停摆状态。负责人黎玟有一定的社会工作经验，奈何一个人能力实在有限，能把团队里大头的事情安置好已然是谢天谢地。

　　严桔也回归她的本职，校园墙代理。她还想着一周时间突击完。

　　稀奇的是，樊佳会主动找严桔聊天，问严桔理财的事情。

　　严桔自然是很高兴樊佳愿意亲近她。可是和樊佳谈恋爱并不是她的最终目标，自从看到尤然和穆离南在一起之后，严桔明白一点，自己应该好好进步才行。无论如何，主动变得更加强大才能够让自己有底气站在樊佳身边。

　　在她立下雄心壮志后，一场血雨腥风的期末考试让她的信仰崩塌。

　　成绩还没出，严桔心灰意冷地准备上线游戏。聊天软件里尤然找她。

　　“我和穆离南谈了。”尤然给她发。

　　严桔眉毛一扬，她老早知道了，还以为什么大事。

　　“我知道啊，你俩一看就像是已经谈上的。”她省略了商场的那一次。

　　尤然：“我当然不是找你炫耀的，你和穆离南在同一个游戏群里，我有其他问题想要问你。”

　　严桔：“什么问题？”

　　“我怀疑，穆离南脚踏两条船。”尤然毫不掩饰，直击重点。

　　显然她低估了尤然这只小灰狼的语言自由能力，严桔两眼一黑，近乎是无可奈何问：“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和我说？”

　　“你一看就是嘴巴严实的。”尤然对严桔表示认可。

　　不等严桔质问，尤然开启她的小嘴巴，一股脑儿地把穆离南离谱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她俩大概谈了一个月，上次火锅店之后，她俩就在一起了。

　　穆离南身为游戏博主，会有收藏不同账号的习惯。一般是为了出不同的攻略，或者展示皮肤的战斗效果等。也有一些收藏价值很高的账号会被她拿来售卖。让尤然感到很不舒服的是，她很喜欢穆离南账户里的一个账号，从皮肤收集到养成全是尤然喜欢的。结果穆离南在明知道尤然喜欢的情况下，把那个账号送人了，送给一个暗恋她的小学妹。

　　如果说不送给尤然还好，这毕竟是穆离南自己的东西，送给谁是她的自由。但是穆离南她跳脸啊，说小学妹喜欢她，就只好委屈一下尤然了。

　　尤然在和穆离南谈之前就发现这个女人靠着游戏和颜值在线上线下养鱼无数，她以为自己能够降伏穆离南，结果就是被穆离南贴脸开大。

　　赤裸裸的挑衅，穆离南此番行为就是在告诉尤然，能和我谈是你的荣幸，你给我放低姿态。

　　严桔听完头都大了，她说：“穆离南这么狂野，不就是让你最后忍受不了她，两个人分手。好让她去勾搭下一个吗？”

　　在尤然说这些事情之前，严桔对群主的印象还挺好的。果然有些人当朋友就行，谈恋爱，那是万万不可。

　　尤然向严桔解释：“她渣不是没有规律的乱渣，是有策略的渣，循序渐进的渣，是身有苦衷的渣，是打一巴掌给一颗枣的渣。”

　　严桔无语，对面是渣女就是渣女，谈恋爱劈腿还有理由？

　　“她在我面前哭她原生家庭，然后就是青春期改花刀、抑郁症、回避型依恋三件套给我拿出来。我觉得她纯装出来的，因为她前一天还在和我说原生家庭的痛，隔天在朋友圈刷的她发‘我最爱的妈妈和爸爸’，太割裂了。”

　　“接着，我就去质问她什么意思，问她是不是人格分裂。她和我打感情牌，给我发了一长串的小作文。全篇都是在抒情的比喻，说她对我的情感如何，还说：‘那天站在寝室的天台上，我们互相看被几何体切割的天空，是她下定决心要爱我一辈子的瞬间。’可问题是，我和她没上过天台，也没看过什么天空！”

　　严桔插播一条题外话：“什么是被几何体切割的天空。我不是汉语言专业吗，我怎么看不懂呢？”

　　“穆离南跟我解释过，她说天上的星宿连接在一起不就是各种几何体吗？你想象一下天空是被这些几何体分割的，不就是被几何体切割的天空吗？”

　　尤然绷不住了，无能狂怒：“她到底是怎么做到脑补出完全没有经历过的事情的？”

　　严桔忍不住补刀：“万一这是她和别人一起经历过的呢？”

　　“你闭嘴。我和你讲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嘲笑我的。”尤然生闷气。

　　“那怎么办？我这边建议是分手。”严桔的回答很中肯。

　　尤然否决严桔的观点。

　　“我想让你帮我旁敲侧击一下她究竟是怎么看我的。每次她做了伤害我的事情之后，又良心发现，很对不起我，求我原谅她。”

　　“你知道的，她顶着那一张帅脸，无论做什么都让我气消了。可恶，但凡她长得再丑一点，我早就！”

　　吸收完尤然所有的控诉，严桔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就是两个始于肤浅的见色起意的人，互相伤害与索取。这种爱情能持续多久呢？

　　随后，尤然又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说她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之前她和穆离南还没确认关系的时候，穆离南送她和另一个学妹回寝室，尤然怕那个学妹抢先一步表白，当场说自己是穆离南的女朋友。学妹让尤然证明，尤然便像玛丽苏小说的女主一样强吻穆离南。

　　穆离南还很享受这种身份，她俩谈上了。

　　严桔想把尤然和穆离南都拉黑。心理层面上的。

　　她退出和尤然的聊天页面，去刷朋友圈。之前和穆离南线下见面之后，两个人交换过绿泡泡，刚巧，穆离南更新了一条新的朋友圈。

　　是一张她拿着红酒杯的侧脸照，画面偏暗。还挺忧郁文青风的。

　　配文：“期待也是一种残忍。”

　　严桔不敢看了。继“被几何体切割的天空”之后，她对于穆离南的文字表述能力由衷佩服。

　　很抱歉，尤然看错人了。严桔并不是守得住秘密的人，因为这对于严桔这个母胎单身来说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她急需一个发泄的窗口。

　　她没去找陈璇，转而去找繁荣富强。

　　印象中，穆离南好像和她很熟。

　　繁荣富强本人的说辞是：“我和穆离南不熟，我不知道她是这样的人。”

　　严桔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追问：“可穆离南说她和你很熟，她说你比她强多了。说你漂亮，家里有钱，性格还好之类的。你本人也没有否认。”

　　繁荣富强思索后，说道：“我想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我线下去见穆离南一面。”

　　严桔纳闷，她认为繁荣富强这是在护短。毕竟自己好朋友是个渣女，她多半是为穆离南打掩护的。

　　隔天，尤然发来一张照片，说她舍友路过校外的餐厅偷拍的。

　　照片里，穆离南满面春风地和一个女人面对面交谈。视角卡得比较紧，看不清她在和谁吃饭，唯独拍到了那个女人纤细的手臂，手腕上还带着一小圈皮筋。

　　严桔端详那张照片许久，又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

　　她觉得那只手臂，和当初樊佳扯下皮筋递给她的那只手，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