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枷锁 我说过啊， ...
-
“干嘛呀，哈哈哈哈哈……”林疏懿窝在她怀里笑了几声，不过一天没见，怎么就如此腻歪？
林疏懿笑着，可心里被逗得十分柔软，吸了几口孟以颂身上的味道，又想到她们俩正处路边，还下着雨，就拍了拍她的后背，想将人轻轻推开，可孟以颂不为所动，甚至更抱紧了些。
林疏懿愣住，耳边是淅淅沥沥的雨声，混杂着孟以颂的沉重的呼吸声，好像……有点不对劲儿？
水珠顺着伞面滑落，啪嗒落在了林疏懿的手背上，冰冰凉凉的触感，滑落到指尖，渐渐汇聚，她甩了手，任孟以颂抱着。
她嘴里细喃着，轻声安抚：“我在这儿，我在这儿呢……”
不知道等了多久，好像腿都隐隐发麻，林疏懿才身上的禁锢一松，不由地深呼了一口气，心里生起不对劲儿，真的不对劲儿……
林疏懿不动声色地敛眸，看着自己被抓红充血的手腕，不禁抖了下。
沉重气闷，林疏懿觉得呼吸都难受，一股无名的痛苦的冲上，无形的利爪抓住了自己的喉咙。
“我们回家，好吗？”孟以颂沮丧着一张脸，她望着林疏懿的脸，满腹委屈，唇都被咬得泛白了。
当下，林疏懿看见她的神色，止不住跟着难受起来，她和孟以颂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哪儿见过这人露出这种表情，往常她都比较淡，然而出口就是一鸣惊人，林疏懿习惯了，偶尔比她更甚，这么看来，还是第一次。
“别咬。”林疏懿也说不出心里得怪异，但看见她快要破皮的唇，心疼捂住孟以颂的唇，手指挡住，说：“会很疼。”
“我们回去吧。”林疏懿还没来得收回手，孟以颂却牵住她的手用唇轻碰了下，看似简单，实则满含眷恋，不知道是不是林疏懿的错觉，她感觉身前的人抖了下，呼吸微弱。
“我们回家。”孟以颂听见林疏懿说后，才堪堪展现一个浅得不能再浅的笑。
.
回去的路上，司机在前面开着车，林疏懿她们坐在后面，一言不语，三个人在一个空间里，就只能听见呼吸声。
林疏懿坐得很直，而孟以颂似乎很疲倦，现在正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双眼紧闭，时不时睫毛轻颤，看来是睡得不安心。
林疏懿想要抚平她蹙着的眉头，可手却被她紧紧握住，想了想，还是算了，避免把她吵醒。
车子的行驶偏向正轨，路段变得越来越陌生。
林疏懿看了眼车窗外，发现这条路从未来过，脱离繁荣的市区，往郊外前往，可偏偏，林疏懿竟然不觉得奇怪，反而有一种踏实感，是应该回去的欲/望。
到了，一座空落的别墅出现眼前，为什么说是空落呢？里面种满植被，绿油油的枝叶刷刷砸着雨滴，生机盎然，处处充满了活气，可又充满了死气。
灰暗云雾在别墅的背后，沉沉的要将这地笼罩。
林疏懿看着大门吱呀打开，孟以颂牵着她的手进去。
积水溅起，沾湿鞋面。
“怎么了？”孟以颂回头，微微笑着：“我们到家了。”
“家？”
林疏懿头疼，她怎么不记得自己跟孟以颂在这儿有家，她明明记得是别地的公寓，那儿充满烟火气息，外面有超市小吃街，不远处还有公园，她们常常吃完晚餐，就手牵着手出去散步，最喜欢坐在人工湖边的长椅上，看着日落夜入，看着人来人往，相互依偎着，嬉笑说些情人间的密语。
头疼。
林疏懿脑子空白一片，像是缺失什么，她看着眼前场景，迟迟不肯向前走一步，唇动了动：“你不觉得像……”
孟以颂静声与她一起，表情淡然，可眼神却变得更加不可琢磨，两人手心渐渐发凉，有了汗，不知道是谁的。
“觉得什么？”孟以颂受不了那么安静的环境，终是打破沉默，看着林疏懿困惑的神情，问她。
其实，时间的流逝不过数秒。
两人身后大门重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锁链发出清脆在林疏懿的耳边，她拧着的眉突然松懈，对孟以颂摇摇头，说：“没什么。”
“我们走吧。”林疏懿往前走，孟以颂像是松了口气，带她继续向前。
——像牢笼。
无边无际，没有生气。
.
洁净明亮的厨房里，油烟机运作，锅里发出呼呼水汽，一道身影在其间不断地忙忙碌碌。
林疏懿就坐在外面的餐桌前，她看着手机，无聊地刷着一个又一个视频，里面的博主玩着热梗，摆拍搞笑内容，林疏懿都不为所动，一点也笑不出来。
她盯着手机，眼睛却根本没有聚焦，无神，呆滞，在想别的事情，林疏懿手指重复机械木纳的动作滑动屏幕，像是故意扮演给谁她看。
不远处的目光在林疏懿身上快要灼烧出一个洞来，停留不算久，似有若无，但让林疏懿有种被监视的感觉。
林疏懿心里发毛，太不一样了，她不知道为什么，找不出原由，只能猜测着是她的压力过大，导致情绪不对。
晚餐一点点上桌，林疏懿没有胃口，她摇了摇头，脸色有点发白：“你吃吧，我不饿。”
而孟以颂摆餐具的动作停了停，很快她又作出反应，先是关心道：“是不是回来的路上着凉了，现在身体哪儿不舒服？”
她们一回来就洗了热水澡，喝了姜汤暖胃，林疏懿只是单纯没有胃口，不想吃饭，于是说了出来。
“就算不饿，多多少少也要吃点，不然晚上会饿，伤胃，喝点蔬菜粥？我喂你。”
孟以颂说完就要来喂林疏懿，林疏懿摆摆手，制止了她的动作，随后，她摸着孟以颂的脸，滑腻的触感，让她私心想多碰会儿。
林疏懿轻抿唇，笑得柔软温暖：“你啊你，不是很困吗？一回来不好好休息，就在厨房忙上忙下，还不让我帮一点忙，现在累不累？”
林疏懿用着温柔的腔调，说着关心的话，仿佛顷刻间，她满眼都是孟以颂。
她用额头贴着孟以颂的额头，轻蹭了下，然后分开，像是一种精神上的依赖，让她觉得自己可靠、可依赖，林疏懿轻声说：
“幸苦啦，阿颂。”
孟以颂没有说话，她的眼下有乌青，看起来有些许憔悴。
林疏懿与她分开点距离，看着怔住而微微张嘴，欲言又止的孟以颂，又没忍住笑了起来。
“所以啊，这粥还是我来喂你吧。”林疏懿自己端起桌上的粥，她接过孟以颂手上的汤匙，低头吹了吹碗里粥，待凉些，她将粥喂到了孟以颂嘴边，“啊，张嘴。”
孟以颂看着林疏懿啊一声张嘴，这才回神，模仿着张嘴，汤匙滑进口中，压过唇舌，视线始终在林疏懿的脸上。
林疏懿见她吃了第一口，就要喂她第二口，不过孟以颂一直不说话，稍顿，问：“烫不烫？”
孟以颂摇头，说不烫，接着把第二口吃尽。
眼下，就变成了两人坐在餐桌前，面对着面，望着彼此。
外面的雨好像停了，但天也快黑了下来，可在夜色降临的前几十分钟，外面出现了晚霞，红艳似火，烧着天边。
林疏懿很有耐心，像照顾刚出生的婴孩一样喂着孟以颂吃饭，淡淡的霞光缠绕在她的身上，过于温柔，好得不真切，让孟以颂总是晃神，觉得不现实。
“吃不吃这个？”林疏懿夹了几片苦瓜，上面被油裹满，还有些些炸黑的蒜末，瞧着味道不佳，但都是孟以颂主动下厨做的，理应尝尝。
但是，林疏懿喂孟以颂吃饭纯无私心，根本没注意这些细节，只是觉得要荤素搭配。
孟以颂闭紧嘴，表示拒绝。
林疏懿嘿了声，把筷子上的菜放在她的唇边，说她一句：“挑食。”
孟以颂别开脸，弱声说句：“我不喜欢吃。”
“不喜欢吃你还做？”林疏懿奇了怪了，开玩笑责备道：“浪费粮食。”
“因为，你喜欢吃……”孟以颂小声辩解，“而且，这个……”
她指了指，用食指将林疏懿的手推开一点，像是怕沾上什么脏东西一样，“苦的。”
“哦——”林疏懿拉长尾音，原来是自己喜欢吃啊，她正视看眼，细细辨别出这道是什么菜，虽炒糊了点，但也认出来了是苦瓜炒鸡蛋。
“我喜欢吃，你就得喜欢吃。”林疏懿还是想喂她吃，想看看某人其它的表情。
“为什么？”孟以颂还是张嘴，不过躲得远远的，生怕自己一张口，菜就被喂了进来。
林疏懿思量半秒，鬼主意上头，嘻嘻笑道：“因为我喜欢苦瓜，你喜欢我，根据三角稳定定律而言，就等于你喜欢苦瓜。”
孟以颂成功被逗笑，“你又在胡言乱语。”
“是啊，我在胡说呢，看我那么认真想了个胡说的理，你就乖乖吃饭，不许挑食。”林疏懿似拿她没办法，自己尝了口，轻松一笑，“不苦，好吃的。”
“骗子。”孟以颂肩膀抖着在笑。
“我是骗子，可惜某个不愿意给我骗，月底业绩不保咯，连房租都要交不起了。”林疏懿哎呀一声，扮演得情真意切，可怜兮兮。
孟以颂低下眼，像打气一样说了句不苦，然后闭眼就吃下了，她没怎么咀嚼，几乎咬了下就吞咽，但苦味在舌尖蔓延，还好林疏懿及时把汤端给她喝。
“好苦。”孟以颂喝完汤，评价了一句。
林疏懿点头附和，“是挺苦的。”
她自己喝了半碗汤，苦瓜被孟以颂炒得绵软，苦味大大发酵。
“所以，骗子开张了。”林疏懿说。
.
洗完澡，林疏懿吹干头发就窝床上看书，一本很无聊的世界多极说，讨论着时间、未来、过去，各种大胆的猜测理论，不太实际的幻想。
林疏懿才看了几页，人就困得不行，而床柔软得人一躺下去，就会紧紧包裹住，惹得她睡意连连。
就在林疏懿要睡着时，一只手摸了过来，孟以颂才从浴室里出来，身上有着浓浓的沐浴露味道和水汽，林疏懿闻到了，觉得很舒心欢喜，人跟着翻了面，与孟以颂直接面对面。
鼻尖轻轻的触碰，林疏懿才想说痒，湿/软的伸入口中，缠着她一块。
林疏懿闭眼享受，她是真的很困，连眼皮都懒得掀开，而孟以颂吻得很认真，占据主动方。
直到，一只手顺着她的腰向下摸去，摸得林疏懿有了异样的感觉。
“做什么？”
旖旎，甜腻。
孟以颂咬着她的耳朵：
“我说过啊，我会报答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枷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