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8、打扮 ...
-
快乐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格外快,午餐她们吃的很简单,大多都是保温盒里从餐厅打包的食物。
林疏懿本以为自己一个人会无聊死,还好夏媛这个小姑娘不怕生,还挺话唠,聊得多了,她能察觉出这人带着一丝小幽默。
林疏懿盯着夏媛,脑子有点恍惚,觉得她说话的语气和神态有点熟悉,像是某个熟人,可惜她现在记不起来了。
前面几人仍在画画,林疏懿与夏媛整理着待会儿要烤的食物,不过大多数都是已经处理过的,她们一会儿就弄完了,默契地收拾好,待会儿带去专门的烧烤区域。
林疏懿被夏媛逗得捂嘴笑了好几次,她笑得身体失重,一手撑在地上,湿润的草让她赶紧收回手,夏媛见此贴心的扯了纸巾给她,只是还未递过去,林疏懿眼前便多了一包湿纸巾。
已经打开了,就差从里面扯出来。
林疏懿着急擦手,没看递过来的人是谁就扯出一张湿纸巾。
“谢谢。”林疏懿感激地抬头,就看见过来的人竟然是孟以颂。
“你不是在教她们画画吗?”林疏懿刚才还看见她手把手教两个小丫头画画,专注中有些严厉,看起来还真像个老师。
“嗯,她们在画,我过来拿瓶水。”孟以颂说着过来的原因,神情自然,然后弯腰去拿水。
林疏懿看着所剩不多的水,把脏掉的湿巾扔在一边的垃圾袋里,说:“你们很热吗?”
这几十分钟里面,孟以颂过来了好几趟,借口都是拿水。
林疏懿她们坐在树下,时不时来几缕风,吹到身上凉飕飕的,一瓶水,那么长的时间过去,林疏懿都没喝几口,太凉了,喝多了对肠胃也不好。
孟以颂拿着水,拧开瓶盖的手一顿。
林疏懿移动身体把擦干净的手伸出了树荫外,感受着阳光的温度。
初春的天被这种阳光照照,身上都暖烘烘的。
孟以颂咳了声,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还好。”
夏媛嗑瓜子的动作一停,眼一瞟:“要不要我去买瓶热水,你最近感冒才好。”
孟以颂摇头,落下句不用就转身走了。
林疏懿惊讶,怪不得早上见她戴着口罩,自己以为是防止过敏,没想到是感冒初愈,也是,孟以颂她的身子骨似乎不太好。
夏媛担心的眼神溢出,“孟小姐最近身体状况很差,也不知道怎么了。”
林疏懿小心翼翼问:“她生病严重吗?”
夏媛叹了口气,宽慰道:“也不严重啦,其实都是些小毛病,但断断续生病也很烦,医院都跑了好几趟,偶尔到了半夜还会低烧,分明天都暖和了……”
林疏懿听得认真,心被揪起来时,夏媛却意识到多嘴了,闭嘴不语。
雇主的事情她怎么可以对别人多说,这是犯了忌讳。
虽然聪明如自己,夏媛早早看出孟以颂对林疏懿似乎不对劲儿,可毕竟这是人家的事情,再怎么样都轮不到自己去说。
她尴尬地对林疏懿笑了笑,“反正感冒已经好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林疏懿点了下头,愧疚感加重,复杂情绪升起的异样感让她难以忽略。
早上碰面的时间是她提出来的,孟以颂这么早来,园里冷湿气重,也不知道会不会感冒重发。
“我等会儿回来。”林疏懿穿上外套,拿了手机往前面走。
夏媛吃着零嘴还没回神,林疏懿就已经走出去好几十米远了。
.
“颂姐姐。”颜安凌平时闹哄哄,但面对画画却格外沉得住气,一直举手画着也不喊声胳膊酸。
而一边的唐娅早跑去跟夏媛玩了,一大一小玩着小游戏,笑声都传到她们这边了。
这会儿她喊孟以颂一声,孟以颂觉得很突然。
“怎么了?”孟以颂停下手上的笔,她现在画得很投入。
画了那么久,其实都画得大差不差了,只是对画的精致度要求高,颜安凌按照孟以颂的提出的看法不停地修改。
“我有点困了。”颜安凌说完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孟以颂看了手表,她看着颜安凌的画,指着一处说:“这地方色彩融得很不错,景与景的衔接也更自然,嗯,修得差不多了。”
她暗示颜安凌想休息就可以休息了。
“真的吗?!”颜安凌恨不得现在、立刻把画高举着向全世界炫耀。
“当然,撒谎没必要。”孟以颂淡淡一笑。
“那太好了!”颜安凌从椅子上站起来,“我好高兴啊,谢谢你,颂姐姐。”
孟以颂微抬头:“不客气,你也有努力付出,各凭本事,我仅占一小半。”
颜安凌赶紧挥手,“不,颂姐姐,你占一大半,这画好多都是你改的,按我自己来完全画不出……”
她说着脸红了红,对孟以颂更加不好意思了,同样充满敬重。
孟以颂往椅子慵懒一躺,望着水般透彻又碧蓝的天空,似乎在思考该说些什么,颜安凌站在旁边瞧着,下秒,孟以颂撑起身,细声软语:“那你争取下次进步,尽量自己找感觉,然后……让我看见,这次的话,我就不夸你了,保留到下一次。”
颜安凌眼睛睁开,满脸期盼问:“还可以有下一次吗?”
林疏懿说得对,她有自己的小心思,说困了也是真改不出来了,颜安凌其实对着画走了好久的神,但孟以颂画画太专心,根本没发现。
孟以颂笑了一声,“你想的话,也可以有下一次。”
“我当然想,特别想,颂姐姐你太好了!”孟以颂激动地搬了折叠椅子坐在孟以颂旁边,“我可以继续看着你画吗?”
孟以颂:“可以。”
除开画作的本人,画画就是一件枯燥且无聊的事情,颜安凌没有玩手机,没有去找唐娅她们,就安静坐在孟以颂不远的位置,看得哈欠连连,这下是真困了,好几次眯了眼。
孟以颂出于好意,“困了可以去休息。”她知道颜安凌会不好意思,便主动提起。
颜安凌听见孟以颂与她搭话,强撑着,“没有,我没有困……”
她听清了自己的声调,知道瞒不住,索性也不装了,蔫巴着:“嗯,有点困了。”
颜安凌撑着下巴,忍着沉重的眼里耷拉下来,“都是因为疏疏啦,她今天起太早了,开始还把我吓了一跳,天那么黑,又不开拉窗帘,她那么急,我还以为发生地震火灾了呢,结果!”
她说起这个来了精神。
孟以颂随着她话,表面淡淡的:“结果呢?”
“结果是,她让我帮她选衣服,几小时的时间,全都被她选衣服耗没了,我都觉得奇怪,满屋的衣服,她硬是挑不出一件满意的,磨磨蹭蹭,最后出门还是选的第一套……”
孟以颂眼色一暗,喃喃道:“……这样啊。”
颜安凌说着摩挲起下巴,带着好奇与打量,看着孟以颂说:“颂姐姐,你喜欢疏疏吗?”
.
这儿附近就有小集市,因为开发区主要是争对养宠人士,所以各种摊位都是卖些关于宠物的手工玩具、衣服以及肉干磨牙棒等等。
林疏懿游走在这些摊位之间,她主要是想找糖水铺,然后买一杯雪梨银耳给孟以颂润嗓子。
按往常来说,林疏懿每次出门去玩都能在各地看见这种摊子,但今天老天奶似在与她作对,林疏懿逛了大半都没看见影子。
……
“还在勾呀,这帽子怪可爱嘞。”一个在这儿卖狗粮的大姨跟旁边摆摊的小姑娘说话,两人也相处有一个星期了,可小姑娘比较木讷,面对客人不太会说话,能做的就只会埋头勾小帽子,且一勾就是好几个小时,看看,手指头都红了。
勾帽子的小姑娘是名大学生,年轻的脸上浮出友好的笑,“是呀,这月的生活费靠这个了。”
遗憾的是,她的摊位前并没什么人。
就在她失神之际,一道好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请问,那个多少钱?”摊位前的女人穿着黑色的大衣,浑身包裹严实,头顶戴着帽子遮挡住大半张脸,可气质出奇的好。
她的怀里抱着一只橘白的长毛猫,脖子上套着绳索,但乖巧温顺的窝着,看起来十分漂亮。
女孩愣了神,旁边大姨拍她一下,这到嘴的生意可不能飞咯,她赶紧道:“十五块,纯手工的,看我这个妹妹还在勾呢。”
这个价格在一群纯手工的招牌里,确实是很便宜了。
“那这些我全都要了。”女人指了指。
“这么多,你的猫……”
能戴那么多吗?
女孩惊讶,甚至不敢相信,她的手脚都不麻利了,大姨却连声说好,帮着依次打包,生怕客人跑掉。
女人接过大袋子,付钱也很爽快,“谢谢。”
“不不不,应该是我说谢谢……”女孩发现女人就连脸上都戴着墨镜。
女人却多看了她一眼,唇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随后走了。
女孩站在原地目送女人走远,“全卖光了……”
“对啊,全卖了,你啊,今天可是遇见好心人咯……”